第130章 高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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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見深在放走李鵬之前,給孫健打電話通了氣。

  孫健在聽說了林見深最近的壯舉後,差點兒以為林見深在編故事,在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林見深隨後給他發了一段錄音。

  錄音里李鵬狼狽地承認了自己動了歪心思。

  孫健爆發出一陣大笑:「好!幹得漂亮,彪子!真他媽給我長臉!」

  但孫健並沒有立即回東海。

  孫浩這時候還在京城大佬家做客。

  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李士奇就算火急火燎地趕回東海,最多只能確認一下李鵬的情況。

  然後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干著急。

  他就算想找孫浩告狀,都找不到人。

  電話里說?

  這種涉及晚輩破壞規矩,自己還不占理的事,怎麼開口?

  李鵬太蠢了,竟然下了這種臭棋。

  損失了一大堆棋子,自己也折進去了。

  這下面子掉地上的不是孫健,而是李士奇了。

  孫健很開心,李士奇這段時間,應該是沒精力找麻煩了。

  他可以安安心心的消化遊輪上的勢力。

  當然,孫建也考慮到李士奇萬一狗急跳牆,可能對林見深出手。

  保險起見,他決定安排星軌的酒吧的小弟,去把林見深和夏聽晚接到船上來,暫住一段時間。

  就當是旅遊了。

  這種海上遊輪,除了賭博之外,也確實具備高端觀光屬性。

  有私人小艇可以出海遊玩,有絕佳的觀景甲板欣賞日出日落,有專業設備可供海釣。

  船上娛樂設施、美食美酒一應俱全。

  安排完林見深的事,孫健放下電話,靠在豪華套房的真皮沙發上,不由得再次感慨,林見深實在是太猛了。

  剛剛電話里,手下順便匯報了詳細的戰果:蔡龍和葛山這兩人表面上雖然沒事,但脊梁骨已經被抽走了。

  沒幾個月的時間,根本恢復不過來。

  楊錦言和張晨至少要在醫院裡躺三個月。

  而李鵬,他是真的起不來了,不過只是暫時的。

  醫生說經過一段時間治療,是可以康復的。

  但這裡面有很大的文章可以做,孫健這麼精明的人,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拆蛋的說法,就是他讓星軌酒吧的人傳出去的。

  他要讓別人以為,李鵬失去了某方面的能力。

  這種謠言一旦傳開,李鵬就算拍照片發出來,別人也會說這是P的。

  李士奇已經老了,手下的不少骨幹都還年輕。

  面對這種局面,難道不會生出別樣的心思?

  到時候籠絡一個人開團,說不定一群人要跟。

  夠李世奇好好喝一壺了。

  「彪子啊彪子,你真是我好兄弟啊!」

  另一邊。

  住在許妍家的第一個早上,夏聽晚從床上起來,去廚房煮了粥,出門買了包子。

  把早餐在餐桌上擺好。

  但許妍昨夜刷劇到凌晨,沒起來吃飯。

  夏聽晚也不打擾,自己安靜地吃完,將許妍那份溫在鍋里。

  然後便走進了書房,挑了幾本關於聲樂理論的藏書,坐在書桌前研讀。

  一直看到中午,又從冰箱裡拿了食材,在廚房做了三菜一湯。

  色香味俱佳。

  許妍還在睡覺。

  夏聽晚做好飯後,又把廚房和家裡都簡單收拾了一下。

  許妍終於趿拉著拖鞋走出臥室。

  這時已經下午一點多了。

  看到餐桌上的飯菜,以及煥然一新的環境,她坐下一邊吃午餐,一邊感慨:「晚晚,你可真是太賢惠了。」

  「誰娶了你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夏聽晚咬了咬嘴唇,想到林見深這個木頭,心中鬱郁。


  她轉移話題,向許妍請教了一些聲樂上的問題。

  許妍雖然性格散漫,但專業造詣確實很深。

  不僅解答了夏聽晚的疑惑,還額外傳授了一些小技巧。

  吃完飯,許妍換了衣服,拎起裝著樂譜的包出門了。

  她之前就說過,每天下午要給人上聲樂課。

  許妍臨走前說晚上不回來吃飯,讓夏聽晚不用等她。

  夏聽晚收拾好碗筷,站在落地窗前。

  這裡視野很好。

  午後的陽光也不錯,能見度很高,可以俯瞰到城市很遠的地方。

  一條條縱橫交錯的街道如同城市的動脈,車流如同血液在其中奔涌不息。

  也不知道林見深現在在哪裡?

  有沒有受傷?

  事情進展得順不順利?

  夏聽晚嘆了口氣,在落地窗前來回踱步,思索著什麼。

  半小時後,她給一個人撥了電話,說有事要談,約了見面的地點。

  又過了大約半小時。

  市中心一家商場一樓的星巴克,靠窗的角落位置。

  夏聽晚穿著一件白色棉T恤和淺藍色牛仔褲,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她對面,有一個穿著香奈兒的連衣裙、妝容精緻,眉眼間卻有些煩躁的女孩。

  「孫小姐,你好啊,我是林見深的女朋友。」夏聽晚率先開口,打著招呼。

  孫玉冷冷地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審視和敵意。

  她微微抬起下巴,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有氣勢一些:「你膽子不小。」

  「我們算是情敵吧?」

  「你就這麼單獨約我出來,不怕我在這裡就給你點教訓?」

  夏聽晚笑了笑:「你的朋友們都說,你雖然有時任性,但心地不壞,有底線,講道理。所以我覺得,自己的處境沒有那麼糟糕。」

  孫玉才十八歲,心智其實並不太成熟。

  聽見有人這麼誇她,心裡還是很受用的。

  但她不想表露出來,所以微微偏過頭去:「給我戴高帽子沒用。我可不是什麼講道理的人。」

  「不是戴高帽子。」夏聽晚道:「數學上有兩種基本推理方法,一種叫歸納,一種叫演繹。」

  「我雖然不認識你,但通過數量還算充足的樣本進行歸納,得出的結論應該具有一定參考價值。」

  「這是一種基於事實而做出的判斷,不是在奉承你。」

  孫玉嗤笑一聲:「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學霸?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

  夏聽晚笑了笑,沒有否認:「如果我想的話,考上清北對我來說不算太難。」

  「高三時,我們班的第一名姓趙。」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我想讓他當第一,他才能當第一。我不想,他就當不了。」

  她的語氣坦然,並沒有炫耀的意味,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靠,凡爾賽。

  這讓孫玉心裡更不爽了。

  夏聽晚又道:「這裡是市中心最熱鬧的商圈之一。」

  「就算你膽子再大,也總不至於在這種人員密集的場合動手。」

  「你約我出來,就是為了跟我秀優越的嗎?炫耀你有多聰明。」孫玉冷哼了一聲,推了一杯咖啡過去。

  夏聽晚沒喝,笑了笑:「孫小姐,別著急。你找人跟蹤我,把我家砸的稀爛,我都沒急。」

  「真的,我只是想跟你聊聊而已。」

  提到這件事,孫玉蹙起了眉頭。

  李鵬做得比她默許的要過分的多,已經嚴重越界了。

  孫浩知道後,一定會批評她。

  林見深也會討厭自己。

  她被李鵬利用了。

  在孫浩集團里,她似乎也就這麼一點兒利用價值。

  她忽然感到一陣悲哀。

  然後她又想到,李鵬被問責的時候,她還得把這件事情扛下。

  因為一來這件事因她而起,她應該扛。

  二來如果不扛下,以後李鵬也不幫她了。

  她連這點兒利用價值都會消失,徹底淪為一個花瓶。

  悲哀之餘,她又感到一陣痛苦。

  但她絕不能在情敵面前顯露脆弱。

  孫玉用力吸了一大口冰涼的星冰樂,冷笑著拋出她自以為的「殺手鐧」。

  「我已經聽說了。你是他妹妹。」

  「兄妹攪和在一起,呵呵,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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