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難兄難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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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龍已經喝的有些醉意:「山哥,咱們就這樣掃孫少的面子,我總感覺不太妙。」

  他夾了一顆花生米,筷子在半空點了點:「別的小弟看不明白,但咱倆都知道,孫少的手段可不一般。」

  葛山抿了一口白酒,嘴裡發出「克」的一聲怪響:「誰說不是呢,沒辦法,咱們是鵬少的人。」

  「依我看,大哥和鵬少,未必斗得過孫少。」

  蔡龍也喝了一口酒,嘴裡同樣發出「克」的一聲:「要說孫少真是厲害,手段那叫一個高明,不知道多少人被他騙的死心塌地。」

  「我聽說上次慶哥回來看浩叔的時候,孫少還送了個女人給他。」

  「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要去和慶哥去干大業務了……」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沒繼續往下說。

  葛山又安慰道:「不過孫少一時半會兒騰不出手來,暫時沒事,來,喝酒。」

  蔡龍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酒杯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他又說道:「鵬少要教訓的那丫頭,現在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們不是警察,沒有天眼系統。

  夏聽晚沒回出租屋裡,換了活動軌跡。

  東海市這麼多人,目標一旦脫離視線,再想把人找出來,無異於大海撈針。

  這幾天他一連派了好幾個手下出去尋找,都沒有找到夏聽晚的蹤跡。

  葛山道:「要說那丫頭男朋友,那個叫林見深的,還真他媽猛。」

  「楊錦言和他那個叫張什麼……啊……對,叫張晨的小弟,全都躺醫院去了。」

  「張晨說,林見深一招就把他肋骨打斷了,你想想這得多大的力氣。」

  蔡龍不以為然,冷笑一聲:「不過是張晨為了顯示自己沒有那麼無能,誇大一些罷了。」

  「前幾天也就是那小子跑得快,不然是龍我讓他盤著,是虎我讓他臥著。」

  他滿臉兇相地把酒杯在桌上頓了一下,酒水濺出幾滴,在木桌上留下深色的圓點。

  葛山又灌了口酒,晃著杯子說道:「他打傷了楊錦言,鵬少的意思是,找不到他女朋友,弄他也行。」

  「不過,鵬少這次確實有些越界了。」

  蔡龍冷嗤一聲:「怕什麼,鵬少說了,有事的話,孫玉那丫頭會擔著的。」

  「話說回來,也就是林見深這小子識相,知道逃跑。」

  「不然就算他能打,老子也要他好看,咱們兄弟倆怕過誰?」

  葛山點點頭,忽然拍了下桌子,說道:「廚房怎麼回事,腰花怎麼還沒上來,磨磨唧唧。」

  他沒來由的感覺有些煩躁,還以為是爆炒腰花遲遲沒有端上來的緣故。

  畢竟這是他最喜歡的下酒菜。

  葛山扭頭道:「小王,你去看看。」

  旁邊負責陪酒的小王應了一聲,下了樓梯。

  陪酒不是個簡單活,要能說會道,不停地活躍氣氛,很消耗精力。

  這種情況下往往醉的很快。

  小王暈暈乎乎地走到拐角,嘀咕道:「誰把樓梯道的燈關了。」

  他伸手去摸欄杆,結果摸到了一根棍子。

  「滋滋」兩聲,過後,林見深扶著他靠在了樓梯拐角的牆壁上。

  此時上面只剩下三個人,聽動靜兒,還在推杯換盞。

  林見深對金靂說道:「你幫我看著點後面,我上去解決他們。」

  這後面的人全暈了,根本就不需要看。

  金靂知道這是因為他說過不想出手,林見深給了他一個台階。

  這人的確跟孫健不一樣。

  他把人當人看。

  金靂覺得自己的確看走了眼。

  他們這種人,活在陰影里,沒辦法實現更高層次的「自我實現需求。」

  所以特別渴望被人尊重,這也是為什麼他們都好面子。

  林見深給他面子,他就給林見深面子。

  金靂一股血氣涌了上來:「彪哥,我去解決那個小弟,剩下兩個交給你。」


  「要是情況不對,咱們就跑。」

  林見深輕笑一聲:「他們都喝醉了,吃飯的時候手上又不可能帶傢伙,跑個屁。」

  「你幫我固然好,不幫我,要倒霉的也是他們。」

  他拍了拍金靂的肩膀:「很多人就是這樣,你強他就弱,你弱他才強。瞧好吧。」

  說完,他率先沖了上去,身形宛如一頭捕食中的獵豹。

  蔡龍一手端著酒杯,正仰頭喝酒。

  樓梯口忽然衝出來了一個人,蔡龍來不及躲閃,更來不及反抗,當頭吃了一記電棍。

  嗓子裡赫赫了兩聲,斜著栽倒在地。

  褲子也尿濕了。

  葛山心中一驚,知道大事不妙。

  他畢竟是在刀口舔血多年的老江湖,腦子轉的很快。

  林見深身形矯健,體格健壯,一看就不好對付。

  他自己這會兒已經喝醉了,走路估計都不太穩當,絕對不是這小子的對手。

  基於以上分析,葛山迅速做出決策。

  他拿出手機,準備呼叫支援。

  這部手機的通訊里,有一個號碼是單獨收藏的。

  只需要按一下,在賭場值班的心腹就會趕過來。

  林見深從後腰上抽出橡膠棍,脫手擲出。

  橡膠棍擊飛了手機。

  手機「哐當」一聲撞在了旁邊的牆上。

  牆上出現了一個小坑,白色的膩子簌簌落在地上。

  手機也摔在了地上。

  葛山喜歡用裸機,不喜歡貼膜,更不喜歡用手機殼。

  這一下手機屏幕炸裂成蛛網狀,顯然沒法用了。

  當然,即便手機還能用,林見深也不會給他撿起來的時間。

  葛山掙扎著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腦子不慢,情知林見深既然敢這麼闖進來,下面的人多半都被放倒了。

  他就算喊,下面也不會有人回應。

  賭場裡的隔音很好,根本不可能聽得見。

  對講機在旁邊的桌子上,林見深肯定不會給他機會拿。

  求援無望,只能拼命!

  葛山拿起屁股下的實木椅子,掄著往林見深砸過來。

  林見深左手攤開成掌,往前探出,「啪」一聲,拍在了椅子腿中間的橫撐木上。

  他一手的老繭,根本不怕疼。

  隨後手掌握緊,用力一推。

  葛山只感覺一股怪力襲來,根本擋不住。

  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終究還是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上。

  別說他現在剛喝完酒,就算是巔峰時刻,他的力量也跟林見深差了很遠。

  葛山還沒來得及起身,眼前就有陰影籠罩了過來。

  一根電棍往他肚子上捅了過來。

  葛山身體劇烈地痙攣抽搐,隨即失去了意識,步了蔡龍的後塵。

  那邊金靂也捂著另一個陪酒小弟的嘴,放翻了他。

  這個過程說來複雜,其實前後還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房間裡瀰漫著酒氣、菜味,以及一股尿騷味。

  金靂滿臉地不可置信:「竟然這麼簡單?」

  林見深道:「只要敢於鬥爭,很多人都是紙老虎。」

  他拿起一隻豬蹄兒,甩開腮幫子大嚼,幾口就啃完了,然後又拿起一隻……

  幾分鐘的時間,他一連啃了兩隻豬蹄兒,一隻雞腿,又用葛山後背上的衣服擦了擦手。

  金靂把橡膠棍和警棍都收進包里。

  林見深拿過背包,說道:「我來背吧,我剛補充了點能量,多背點東西。」

  金靂也沒跟他客氣。

  林見深把背包背在自己身上,扛起看起來更重的葛山,說道:「你背上蔡龍,咱們走。」

  兩人一人扛著一個,出了自建房,打開農家樂的大門,沿著水泥路一路狂奔。

  回到車旁,把蔡龍和葛山塞到蒙迪歐的后座。

  林見深開車,把通風開到最大。

  金靂坐在副駕,手持電棍,扣上安全帶,時不時就回頭看一眼。

  只要這兩人中途醒來,他就把電棍捅上去。

  1.6T的發動機轟鳴,黑色的蒙迪歐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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