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跟我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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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楊錦言跟張晨通完話後,從廁所里出來就給李鵬打了電話。

  「鵬哥,時機正好,我和張晨馬上動手,完事了我給你回電話。」

  半個小時過去了,楊錦言沒有任何回復。

  發消息也沒回。

  李鵬暗感不妙,就給楊錦言打了個電話。

  「對不起,您撥的用戶已關機或不在服務區內。」

  李鵬心一沉,知道楊錦言肯定是失手了。

  這時,他剛剛在房間裡對一個賭徒的女兒索完債。

  他揮揮手,讓自己男朋友和另一個男人把女孩帶走。

  李鵬在房間裡來回踱了幾步,撥了另一個號碼:「蔡龍,叫上葛山,去林見深家裡看看。」

  「如果他在家,就給他個教訓,照片和地址發你了。」

  楊錦言雖然失手,好歹是弄清了夏聽晚和林見深的家庭住址。

  蔡龍和葛山各自帶了自己的兩個親信,從一處地下賭場出發。

  這行為其實已經嚴重越界了,等於是直接在抽孫健的嘴巴子。

  但李鵬不在乎。

  他完全可以說,孫玉讓他安排小弟去給夏聽晚一個教訓,期間不小心和林見深起了衝突。

  還有一點,現在的時機非常好。

  孫健在參加完孫玉的升學宴後,就去了公海的遊輪上。

  這時候正在遊輪上接手老趙留下來的人馬,不可能為了這件事,中斷現有的工作,專門從遊輪上回來。

  遊輪上是一個小型社會。

  有廚師,船員,服務員,疊碼仔,荷官等等。

  部門繁多,人員複雜。

  接手這樣的地方,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現有哪些人能留著繼續用,哪些人要換掉,一些小團隊如何拆分?

  哪些關鍵人物要拉攏,用什麼手段拉攏?

  哪些重要人物要殺雞儆猴,應該給多大的震懾力?

  這些事情都需要慎重考量。

  而且遊輪上的業務一天都不能停。

  每個部門要施加多大的壓力,才能讓他們儘快恢復到正常工作狀態,又不至於起逆反心理?

  孫健至少要焦頭爛額好幾個月,才能把事情理清楚。

  所以李鵬此時行事毫無顧忌。

  林見深剛剛已經在心中調低了對孫健面子的預期。

  沒想到他面子比這還拉。

  他暗罵了一聲,立刻衝到客廳,雙臂用力,抱起沙發,呈一個斜角牴在門上。

  然後跑到洗手間,把盥洗池的水龍頭開到最大。

  夏聽晚剛在這裡洗過臉,池壁上還殘留著水珠。

  嘩嘩的水聲立刻充斥在狹窄的空間裡。

  林見深退出洗手間的時候,聽到開鎖工具插入鎖眼,傳來的細碎金屬碰撞聲。

  他們在試圖開鎖。

  林見深閃身返回臥室,抓起床上的被子,衝到夏聽晚房間。

  此時她剛把一隻喇叭袖拆下來,手指剛摸到另一隻的系帶上。

  「有人來了,我們得走了。」

  林見深推開她的窗戶,把被子從二樓丟了下去。

  然後又抓住夏聽晚床上的被子,也丟了下去。

  這裡是老式的居民房的二樓,高度還不到三米。

  下面雖然是水泥地,但有薄被墊著,就算失去平衡,也不會摔傷。

  夏聽晚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林見深蹲在窗戶上。

  身後,漆黑的天幕上,掛著一彎新月。

  他扭頭對她說道:「晚晚,不要怕,跟著我跳。」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話音剛落,他便縱身躍下。

  狹窄的空間裡,就算不用分心保護夏聽晚,他也沒有勝算。

  所以他決定先避戰。

  幸好沒裝防盜窗。


  林見深平穩落地。

  鎖已經被捅開了,門又被沙發抵住,打不開。

  夏聽晚聽到了有人撞門的動靜。

  她立刻回過神來,不再遲疑,攀上窗台,跟著跳了下去。

  水泥地上,兩層被子散落著,只有部分交疊在一起。

  不過夏聽晚其實不需要這個。

  她的平衡性很好,屈膝緩衝後,也平穩落地。

  摩托車就停在幾步外的巷子邊上。

  後面就是一根電線桿,上方是交錯延伸出去的電線。

  林見深已經坐在車上,戴上了美團外賣的半包式頭盔,右手擰著油門,左手伸直,拎著一個他自己的全包式頭盔。

  夏聽晚衝過去,跳到了后座上,然後接過頭盔戴好。

  兩人配合默契,根本沒花多少時間。

  林見深甚至因此有空餘時間,抬頭往二樓窗戶望去。

  他在等他們露臉。

  那些人終於撞開了被沙發卡住的門,衝進了屋子。

  洗手間裡傳來了嘩嘩的水流聲,因此他們衝進了洗手間,又耽誤了幾秒。

  等衝進夏聽晚的房間裡,才發現窗戶大開。

  晚風和台式風扇一起捲動著窗簾,一盤蚊香還裊裊的散發出青煙。

  人已經不見了。

  蔡龍和葛山帶著小弟衝到在窗邊,往下看到那輛摩托車的時候。

  林見深等了他們已經快有兩三分鐘了。

  他和為首的兩人對視了幾秒,記住了他們的臉。

  然後用左手比了個中指,然後在空中慢慢倒轉,往下戳了戳。

  「操!」蔡龍怒罵了一聲。

  葛山也咬住了牙關,臉色鐵青。

  在一行人的注目禮中,林見深吹了個口哨,不慌不忙地騎著摩托車離開了。

  蔡龍和葛山知道,這時候再下去開車追,肯定是來不及的。

  這裡的巷子縱橫交錯,他們根本不可能搞得清林見深走的是哪條路。

  林見深也知道這點,所以悠哉悠哉地出了巷子。

  甚至還記得不要擾民。

  蔡龍和葛山卻覺得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是在挑釁,一股邪火直衝腦門,拳頭握的咔咔響。

  摩托車消失在視線里。

  兩人帶著小弟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更是鬱悶。

  這裡家徒四壁。

  小偷來了都不知道偷啥。

  林見深臥室的門鎖都是壞的。

  家裡淨是一些砸了都嫌費手的舊家具,一些不值錢的鍋碗瓢盆。

  唯一一個新一點的電器是一台小天鵝洗衣機。

  很老的型號,還是豎桶的,一看就不值錢。

  夏聽晚的房間裡裝飾很多。

  但都是二次元花花綠綠的貼紙,和一個古裝美人跳舞的海報。

  葛山湊上去看了一眼,海報下面寫著一行字:中國歌舞劇院首席舞者——唐詩逸。

  看起來似乎是她的偶像。

  床上有一條黃色大狗的抱枕,床下面有一個黃色大狗的腳墊。

  桌子上擺著許多化妝或者護膚用的瓶瓶罐罐。

  左上角是一個大礦泉水瓶,剝去了塑料膜,上面插著幾枝白玫瑰。

  那白玫瑰已經快要枯萎了,蔫不拉幾的。

  這些東西能值幾個錢?

  兩人鬱悶無比,人沒教訓到,屋子裡連個值得出手砸掉的東西都沒有。

  葛山操起夏聽晚桌上的護膚霜,狠狠地砸向窗戶。

  玻璃碎裂,一些掉在了棉被上,一些掉在了水泥地上,咔嚓咔嚓的響。

  樓上亮起了燈。

  一個老大姐憤怒地吼道:「哪個短命鬼啊,大半夜拆房子啊?」

  「大晚上的不用睡覺啊?」

  「街坊鄰居不用上班的啊?生兒子沒屁眼的東西……」

  接下來是一連串市井上的污言穢語。

  兩人面色難看,只好低喝一聲:」走」。

  灰溜溜地帶著小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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