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她穿白絲你誇好,我背法條你嫌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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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傍晚,陳夜感覺自己的兩條腿都快要走斷了。

  這兩個女人在清灣鎮逛了整整一天。

  買了一堆根本派不上用場的特產和小玩意。

  安然買了一把手工摺扇,非要塞到陳夜手裡,讓他一路拿著扇風。

  張靈溪立刻不甘示弱,轉頭買了一個竹編水壺,直接掛到了陳夜脖子上。

  陳夜全程充當一個沒有感情的移動貨架。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裡大大小小的購物袋。

  走到雲棲湖邊的時候,安然揉著肚子喊餓。

  抬手指著前面一家掛著「許嬸農家菜」招牌的館子,非要進去吃飯。

  這家館子建在水邊,整體都是木質結構,推開窗就能直接看見湖景。

  老闆娘許嬸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大姐,性格非常熱情。

  一見他們進門,就笑呵呵地把三人迎到了靠窗的位置。

  安然主動跑到前台去點菜。

  她不僅點了一大桌子菜,還鬼鬼祟祟地湊過去。

  問許嬸要了兩壇農家自釀的米酒。

  回到座位上後,安然把兩個土陶酒罈放在桌面上。

  拍開泥封,倒出了兩碗清亮的酒液。

  安然故意給張靈溪倒了滿滿一大碗,酒水幾乎都快要溢出碗沿。

  輪到她自己的時候,她卻把碗故意倒歪,只倒了不到小半碗。

  安然把那碗滿滿的米酒推到張靈溪面前,笑得格外甜:

  「靈溪姐,這幾天為了案子,你最辛苦這碗酒我敬你。」

  張靈溪坐在對面,冷眼看著安然這一整套操作。

  她沒有去碰面前那碗滿酒,而是直接伸手。

  把安然面前那半碗端了過來。

  「安然,你這碗是漏底了,還是怎麼回事?

  給我倒滿,你自己在這兒養金魚呢?」

  張靈溪當場拆穿。

  安然立刻裝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眨了眨眼睛:

  「靈溪姐,我這幾天胃不太舒服,你酒量好多喝一點怎麼了?」

  張靈溪砰的一聲把酒碗砸在桌面上。

  伸出手指,直接指著安然的鼻子開火。

  「你少跟我來這套心機把戲!

  上次你故意把我灌醉的事,我還沒有找你算帳!」

  「今天你又搞這種雙標倒酒,是不是還想把我灌趴下?

  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安然被當場戳穿心思,臉上的委屈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抓起酒罈子,直接把自己那隻碗倒得滿滿當當。

  「行啊,既然你把話都挑明了,那今天誰也別裝!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安然端起酒碗,重重磕在桌面上。

  張靈溪毫不示弱,也端起了自己那碗滿滿的米酒。

  兩人隔著桌子惡狠狠地碰了一下碗,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陳夜坐在中間,拿著筷子正準備夾花生米。

  看到這個架勢,他用筷子敲了敲盤子邊緣。

  「你們兩個差不多行了,明天還要寫結案報告。

  喝多了誰來寫?

  我可不幫你們擦屁股。」

  安然一仰頭幹了半碗,轉頭對陳夜喊道:

  「陳夜你別管!這是我們女人之間的戰爭!」

  張靈溪也跟著幹了半碗,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

  「陳夜吃你的菜!今晚誰也別想清醒著占便宜!」

  陳夜看著這兩個完全不聽勸的人,只覺得十分荒謬。

  夾了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裡,決定放棄勸說,隨便她們自己作死。

  許嬸端著一盤清蒸白魚走過來,放到了桌上。

  看到兩人這個喝酒架勢,她趕緊開口勸阻。

  「哎呦,我的兩位姑奶奶,我這米酒入口是甜。


  可後勁大得很!

  你們這麼當水喝,一會兒可真走不動道了!」

  安然根本不聽勸,拿起酒罈繼續倒酒:

  「許嬸你放心,我酒量好著呢,這點度數算什麼!」

  張靈溪死死盯著安然,強撐著也不肯認輸。

  她搶過另一個酒罈,同樣給自己倒滿。

  兩人開始借著敬陳夜的名義,互相瘋狂灌酒。

  安然敬陳夜打贏官司,張靈溪就敬陳夜找到新法條。

  陳夜一口酒都沒有喝,全程吃菜,看她們兩個現場表演。

  不到半個小時,兩壇米酒就被喝得乾乾淨淨。

  不出許嬸所料,米酒的後勁徹底發作了。

  安然上一秒還在舉碗叫囂,下一秒腦袋直接一歪。

  砰的一下砸在桌面上,徹底睡死了過去。

  張靈溪稍微強一點。

  她靠在椅背上,眼神已經完全無法聚焦。

  嘴裡卻還在含含糊糊地嘟囔著要繼續喝。

  陳夜無奈地嘆了口氣,叫來許嬸結帳,又額外塞了一百塊錢。

  「許嬸,麻煩你幫把手,幫我把這兩個酒鬼弄到路邊打個車。」

  陳夜指了指桌邊這兩個不省心的人。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陳夜和許嬸才終於把兩人塞進了計程車后座。

  回酒店的路上,安然在后座上不停吐泡泡。

  張靈溪在旁邊唱著完全跑調的流行歌。

  計程車司機透過後視鏡。

  同情的看著坐在副駕駛的陳夜。

  陳夜全程黑著臉,一句話都不想說。

  回到酒店套房的時候,陳夜感覺自己剛剛完成了一次負重拉練。

  他先把安然弄進了次臥。

  安然渾身癱軟,完全使不上一點力氣。

  陳夜直接把她扔到床上。

  她連翻個身的動靜都沒有,睡得非常徹底。

  陳夜走出次臥,準備去對付張靈溪。

  張靈溪卻死活不肯進房間。

  她光著腳跑到客廳,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她懷裡死死抱著一個方形抱枕,用腳踢著茶几邊緣。

  大聲吵著渴了,要喝水。

  陳夜走到廚房,接了一杯溫水端過來。

  他把水杯遞到張靈溪嘴邊,強行餵她喝了兩口。

  張靈溪喝完水,突然把水杯往茶几上重重一頓。

  她抬起頭,眼眶瞬間紅透,眼淚毫無徵兆地大顆大顆往下掉。

  「陳夜!你偏心!你就是個大混蛋!」

  陳夜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被罵得莫名其妙。

  他指了指自己,反問道。

  「我怎麼就混蛋了?這齣差的酒店錢。

  吃飯錢,全是我墊的,我還成混蛋了?」

  張靈溪根本不聽他講道理。

  她把臉埋進抱枕里,直接痛哭出聲。

  把這些天積壓在心裡的委屈一股腦全都倒了出來。

  「每次都是安然搶在前面!她憑什麼啊!

  她不就是會撒嬌,會賣弄風騷嗎!」

  「那晚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去敲你的門!結果呢!

  她穿著那種衣服在你房間裡!

  她還故意把我關在門外!」

  「我在門外站了半個小時!我聽著裡面的動靜。

  我心裡到底是什麼滋味,你知道嗎!」

  張靈溪越哭聲音越大。

  陳夜解釋:「那晚什麼都沒有發生,她只是在裡面換了個衣服。」

  「你騙人!」

  張靈溪抓起沙發上的另一個抱枕,直接朝陳夜砸了過去。

  「你們男人都是一個德行,看到年輕漂亮又穿得少的,就走不動道!」


  她繼續大聲哭訴:「我為了這個案子天天熬夜看卷宗!

  我把那些法條背得滾瓜爛熟,頭都快要炸了!」

  「結果呢!你對我的態度永遠都是讓我寫報告、查資料!

  我就只配幹這些髒活累活嗎!」

  張靈溪指著次臥的方向,咬牙切齒地說道:

  「她懂什麼法律!她連新規舊規都分不清!可你就是護著她!」

  「為什麼我永遠慢她一步!我買衣服慢她一步。

  找你說話也慢她一步!

  難道我就活該當個陪跑的打雜的嗎!」

  陳夜聽著這些指責,頓時頭痛欲裂。

  他發現,跟一個醉鬼講道理,比在法庭上對抗對方律師還要費勁。

  張靈溪哭得直打嗝,情緒已經完全失控。

  她坐在沙發上,說話開始語無倫次。

  「她穿白絲你誇好!我背法條你嫌吵!」

  張靈溪大聲喊道,陳夜愣住了。

  這句話居然還挺押韻。

  「她會撒嬌會放電!我只會看卷宗不要臉!」

  張靈溪拍著茶几繼續喊。

  陳夜瞪大了眼睛。

  好傢夥,這不僅押韻,連情緒遞進都有了。

  「陳夜,你這個瞎了眼的狗男人!你根本不懂我的真誠和心疼!」

  張靈溪指著天花板。

  陳夜聽著這單押雙押無縫銜接的詞,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米酒難道還有激發說唱天賦的隱藏功能嗎?

  他站起身,走到張靈溪面前。

  他伸手按住張靈溪還在亂揮的胳膊,試圖讓她先冷靜下來。

  「你先別喊了,大半夜的,你想把隔壁客人都招過來嗎?」

  陳夜語氣嚴厲。

  張靈溪卻用力甩開了陳夜的手。

  她仰起頭,滿臉淚水地看著陳夜,眼神里全是委屈。

  「我就喊!我就要把心裡的氣全都撒出來!陳夜,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人!」

  張靈溪死死盯著陳夜的眼睛。

  陳夜看著她被淚水弄花的臉,一時竟然接不上話。

  他嘆了口氣,抽出兩張紙巾遞過去。

  張靈溪沒有接紙巾。

  她突然身子往前一傾,直接抱住了陳夜的腰。

  她把頭埋在陳夜的肚子上,哭聲一下子變得極其壓抑。

  陳夜身體一僵。

  他舉著紙巾的手懸在半空,完全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這丫頭喝醉之後的戰鬥力,簡直比安然還要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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