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左邊雙馬尾，右邊吊帶裙
陳夜看了眼時間，已經快九點半了。
他又看了看安然那套加速套裝，黑色短裙，白襪，雙馬尾。
說不動心，那是扯淡，畢竟這丫頭跟他之間。
早就越過了很多條線，他沒什麼心理包袱。
要是今晚只有安然一個人，他大概會順手把她拎過來，好好教育一頓。
但張靈溪坐在旁邊，濕頭髮，吊帶裙，抱著筆記本，眼睛清亮得要命。
這一下，陳夜反而什麼都不能做了，他之前說過不趁人之危。
話說出去容易，憋回來是真要命。
安然注意到他的目光，心裡又活了。
她把椅子往前挪了挪，腳尖輕輕點地：「老師，那我還有個問題。」
陳夜看著她：「你最好真有。」
安然臉不紅心不跳：「如果對方八家家長庭前提出和解。
並且開出高額賠償，我們接不接？」
張靈溪馬上看向陳夜，這個問題，她也想知道。
陳夜沒有立刻回答，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看條件。」
安然追問：「如果他們給五十萬呢？」
張靈溪呼吸一頓，五十萬。
對趙紅梅一家來說，已經是天大的錢。
陳夜語氣平淡：「錢不夠。」
安然繼續問：「一百萬？」
陳夜搖頭：「也不夠。」
張靈溪忍不住問：「那多少才夠？」
陳夜看著桌上的證據材料：「賠償只是其中一部分。
他們要公開道歉，要承擔後續治療費用，要配合學校處分。
公安機關那邊，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安然點頭：「也就是說，錢不能買斷責任。」
陳夜看她：「這句話寫進庭前溝通要點。」
安然立刻打開電腦記下，張靈溪低頭也跟著記。
她寫得很認真，濕發垂下來，擋住半邊臉。
肩頭露在燈下，白得晃眼。
陳夜移開視線，心裡罵了一句。
這錢確實難賺，尤其帶兩個會作妖的女人出差，難度比代理八個被告還高。
安然記完之後，又開始不老實。
她托著下巴看陳夜：「老師，我剛剛輸了，那你不安慰我一下嗎？」
張靈溪筆尖一停，陳夜抬眼：「你輸了，我為什麼要安慰你？」
安然理直氣壯：「學生受挫，老師不該心理疏導嗎？」
陳夜冷笑：「你需要心理疏導，還是需要我給你買腦子？」
安然氣笑了：「你嘴怎麼這麼毒？」
陳夜：「你第一天認識我？」
張靈溪沒忍住，又笑出聲。
安然轉頭瞪她：「靈溪姐今天很開心嘛。」
張靈溪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只是覺得陳律師說話很有教學效果。」
陳夜瞥她：「你也別樂，明天早上我抽查行政複議期限，答錯扣烤肉。」
張靈溪立刻坐正：「我今晚回去背！」
安然陰陽怪氣：「靈溪姐真努力，怪不得進步這麼快。」
張靈溪這次沒退讓，她合上筆記本。
抬頭看著安然：「我基礎差，只能多背。」
安然微微一怔。
張靈溪繼續說：「你比我厲害，我知道所以我得追。」
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安然看著她，嘴邊那句嘲諷沒說出來。
張靈溪繼續說道：「但你別總拿我以前壓我。
我以前確實不懂法，沒學歷也確實靠直播吃飯，可我現在想換條路走。」
安然嘴唇動了動：「我沒……」
張靈溪打斷她：「你有。」
安然被噎住。
張靈溪抱緊筆記本，眼圈有點紅。
但話說得很清楚：「你可以嫌我笨，也可以說我慢，但別說我不配學。」
陳夜看了她一眼，這丫頭今晚真長本事了。
會背法條，也會亮爪子了。
安然沉默了一會兒，別開臉：「我沒說你不配。」
張靈溪問：「那以後別拿這個刺我，可以嗎？」
安然不看她：「知道了。」
陳夜敲了敲桌子：「很好，今晚法治建設取得階段性勝利。」
兩個女人同時看向他。
陳夜站起身：「現在進行第二項，清場。」
安然立刻警惕：「清什麼場？」
張靈溪也愣了：「陳律師？」
陳夜走過去，一手拎住安然後領。
一手拎住張靈溪外套領口：「本房間廟太小，容不下兩尊大佛。」
安然叫起來：「陳夜！我電腦還沒拿！」
陳夜把電腦塞到她懷裡：「拿好，別賴帳。」
張靈溪慌忙抱緊筆記本：「我頭髮還沒幹。」
陳夜把酒店吹風機塞給她：「拿回去吹。」
安然被他一路拎到門口，氣得直踢拖鞋：
「你太過分了！我真是來問案子的！」
陳夜打開門：「你穿成這樣問案子，案子都不好意思回答你。」
張靈溪臉紅得不行，嘴上還小聲辯解：「我也是來問法條的。」
陳夜低頭看她：「你這條裙子問的是哪條法？」
張靈溪徹底閉嘴。
走廊燈亮著，隔壁有客人探頭看了一眼，又飛快縮了回去。
陳夜把兩人推出門外。
安然站左邊，張靈溪站右邊，兩個女人同時瞪他。
陳夜舉起手：「回房，鎖門，睡覺。
明天誰頂著黑眼圈，我就讓誰背一百遍舉證責任。」
安然氣得跺腳：「無情！」
張靈溪抱著吹風機，耳朵紅得發燙：「那……晚安。」
陳夜點頭：「晚安，法條精。」
張靈溪的眼睛一下亮了。
安然馬上不滿：「那我呢？」
陳夜看她：「晚安，舊法條。」
安然差點當場掀走廊地毯：「陳夜，你死定了！」
陳夜在她撲過來之前，直接關門反鎖。
門外，安然拍了兩下門，最後傳來她氣沖沖回房的腳步聲。
另一邊，張靈溪也輕輕關上了自己的房門。
走廊安靜下來，陳夜站在門後，聽了半天。
確認兩個祖宗都走了，他才鬆開門把手。
他回到床邊坐下，看著桌上攤開的材料。
腦子裡卻全是剛才那一幕，安然的雙馬尾，張靈溪的濕發。
一個敢撩，一個敢追，關鍵兩個人還都拿案子當通行證。
誰趕誰，顯得他不愛學習。
陳夜抬手搓了把臉，他前世送外賣都沒這麼累。
至少外賣箱裡不會同時蹦出兩個妖精，問他民法典。
十點半，他洗完澡躺下。
十一點，他睜著眼。
十二點，他伸手按亮左側小檯燈。
暖黃燈光落在床頭，陳夜盯著天花板，越盯越清醒。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安然發來消息：「舊法條睡了。」
隔了幾分鐘，張靈溪也發來消息：
「法條精背完一遍了，晚安。」
陳夜看著兩條消息，半天沒回。
最後，他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起身走到門口。
他打開門縫，看了眼對面兩扇緊閉的房門。
左邊住安然，右邊住張靈溪，兩扇門都安安靜靜。
陳夜靠在門框上，輕聲罵了一句：「這破班，真難上。」
罵完，他又把門關上。
明天還得準備庭審模擬，後天還得面對八個施暴者家庭。
真正的硬仗還沒開打。
可今晚陳夜最想解決的問題，居然是怎麼讓自己睡著。
他關燈躺回床上，閉眼幾分鐘又睜開。
左側小檯燈還亮著，他盯著那團暖光，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出差補貼回去必須翻倍報銷。
少一分，都對不起他今晚受到的精神傷害。
他又看了看安然那套加速套裝，黑色短裙，白襪，雙馬尾。
說不動心，那是扯淡，畢竟這丫頭跟他之間。
早就越過了很多條線，他沒什麼心理包袱。
要是今晚只有安然一個人，他大概會順手把她拎過來，好好教育一頓。
但張靈溪坐在旁邊，濕頭髮，吊帶裙，抱著筆記本，眼睛清亮得要命。
這一下，陳夜反而什麼都不能做了，他之前說過不趁人之危。
話說出去容易，憋回來是真要命。
安然注意到他的目光，心裡又活了。
她把椅子往前挪了挪，腳尖輕輕點地：「老師，那我還有個問題。」
陳夜看著她：「你最好真有。」
安然臉不紅心不跳：「如果對方八家家長庭前提出和解。
並且開出高額賠償，我們接不接？」
張靈溪馬上看向陳夜，這個問題，她也想知道。
陳夜沒有立刻回答，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看條件。」
安然追問：「如果他們給五十萬呢？」
張靈溪呼吸一頓，五十萬。
對趙紅梅一家來說，已經是天大的錢。
陳夜語氣平淡：「錢不夠。」
安然繼續問：「一百萬？」
陳夜搖頭：「也不夠。」
張靈溪忍不住問：「那多少才夠？」
陳夜看著桌上的證據材料：「賠償只是其中一部分。
他們要公開道歉，要承擔後續治療費用，要配合學校處分。
公安機關那邊，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安然點頭：「也就是說，錢不能買斷責任。」
陳夜看她：「這句話寫進庭前溝通要點。」
安然立刻打開電腦記下，張靈溪低頭也跟著記。
她寫得很認真，濕發垂下來，擋住半邊臉。
肩頭露在燈下，白得晃眼。
陳夜移開視線，心裡罵了一句。
這錢確實難賺，尤其帶兩個會作妖的女人出差，難度比代理八個被告還高。
安然記完之後，又開始不老實。
她托著下巴看陳夜：「老師，我剛剛輸了，那你不安慰我一下嗎？」
張靈溪筆尖一停，陳夜抬眼：「你輸了，我為什麼要安慰你？」
安然理直氣壯：「學生受挫，老師不該心理疏導嗎？」
陳夜冷笑：「你需要心理疏導，還是需要我給你買腦子？」
安然氣笑了：「你嘴怎麼這麼毒？」
陳夜：「你第一天認識我？」
張靈溪沒忍住，又笑出聲。
安然轉頭瞪她：「靈溪姐今天很開心嘛。」
張靈溪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只是覺得陳律師說話很有教學效果。」
陳夜瞥她：「你也別樂，明天早上我抽查行政複議期限，答錯扣烤肉。」
張靈溪立刻坐正：「我今晚回去背！」
安然陰陽怪氣：「靈溪姐真努力，怪不得進步這麼快。」
張靈溪這次沒退讓，她合上筆記本。
抬頭看著安然：「我基礎差，只能多背。」
安然微微一怔。
張靈溪繼續說：「你比我厲害，我知道所以我得追。」
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安然看著她，嘴邊那句嘲諷沒說出來。
張靈溪繼續說道：「但你別總拿我以前壓我。
我以前確實不懂法，沒學歷也確實靠直播吃飯，可我現在想換條路走。」
安然嘴唇動了動：「我沒……」
張靈溪打斷她：「你有。」
安然被噎住。
張靈溪抱緊筆記本，眼圈有點紅。
但話說得很清楚：「你可以嫌我笨，也可以說我慢，但別說我不配學。」
陳夜看了她一眼，這丫頭今晚真長本事了。
會背法條，也會亮爪子了。
安然沉默了一會兒，別開臉：「我沒說你不配。」
張靈溪問：「那以後別拿這個刺我，可以嗎？」
安然不看她：「知道了。」
陳夜敲了敲桌子：「很好，今晚法治建設取得階段性勝利。」
兩個女人同時看向他。
陳夜站起身：「現在進行第二項，清場。」
安然立刻警惕：「清什麼場？」
張靈溪也愣了：「陳律師？」
陳夜走過去，一手拎住安然後領。
一手拎住張靈溪外套領口：「本房間廟太小，容不下兩尊大佛。」
安然叫起來：「陳夜！我電腦還沒拿！」
陳夜把電腦塞到她懷裡：「拿好，別賴帳。」
張靈溪慌忙抱緊筆記本：「我頭髮還沒幹。」
陳夜把酒店吹風機塞給她：「拿回去吹。」
安然被他一路拎到門口，氣得直踢拖鞋：
「你太過分了！我真是來問案子的！」
陳夜打開門：「你穿成這樣問案子，案子都不好意思回答你。」
張靈溪臉紅得不行，嘴上還小聲辯解：「我也是來問法條的。」
陳夜低頭看她：「你這條裙子問的是哪條法？」
張靈溪徹底閉嘴。
走廊燈亮著，隔壁有客人探頭看了一眼，又飛快縮了回去。
陳夜把兩人推出門外。
安然站左邊，張靈溪站右邊，兩個女人同時瞪他。
陳夜舉起手：「回房，鎖門，睡覺。
明天誰頂著黑眼圈，我就讓誰背一百遍舉證責任。」
安然氣得跺腳：「無情！」
張靈溪抱著吹風機，耳朵紅得發燙：「那……晚安。」
陳夜點頭：「晚安，法條精。」
張靈溪的眼睛一下亮了。
安然馬上不滿：「那我呢？」
陳夜看她：「晚安，舊法條。」
安然差點當場掀走廊地毯：「陳夜，你死定了！」
陳夜在她撲過來之前，直接關門反鎖。
門外，安然拍了兩下門，最後傳來她氣沖沖回房的腳步聲。
另一邊，張靈溪也輕輕關上了自己的房門。
走廊安靜下來，陳夜站在門後，聽了半天。
確認兩個祖宗都走了，他才鬆開門把手。
他回到床邊坐下，看著桌上攤開的材料。
腦子裡卻全是剛才那一幕，安然的雙馬尾，張靈溪的濕發。
一個敢撩，一個敢追，關鍵兩個人還都拿案子當通行證。
誰趕誰，顯得他不愛學習。
陳夜抬手搓了把臉，他前世送外賣都沒這麼累。
至少外賣箱裡不會同時蹦出兩個妖精，問他民法典。
十點半，他洗完澡躺下。
十一點，他睜著眼。
十二點，他伸手按亮左側小檯燈。
暖黃燈光落在床頭，陳夜盯著天花板，越盯越清醒。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安然發來消息：「舊法條睡了。」
隔了幾分鐘，張靈溪也發來消息：
「法條精背完一遍了，晚安。」
陳夜看著兩條消息，半天沒回。
最後，他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起身走到門口。
他打開門縫，看了眼對面兩扇緊閉的房門。
左邊住安然，右邊住張靈溪，兩扇門都安安靜靜。
陳夜靠在門框上，輕聲罵了一句：「這破班，真難上。」
罵完，他又把門關上。
明天還得準備庭審模擬，後天還得面對八個施暴者家庭。
真正的硬仗還沒開打。
可今晚陳夜最想解決的問題，居然是怎麼讓自己睡著。
他關燈躺回床上，閉眼幾分鐘又睜開。
左側小檯燈還亮著，他盯著那團暖光，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出差補貼回去必須翻倍報銷。
少一分，都對不起他今晚受到的精神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