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正宮釣魚執法!渣男含淚交白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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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夜沒能想太久。

  蘇傾影的呼吸均勻綿長。

  整個人蜷在他懷裡,像只睡熟的貓。

  那句話還在耳朵里轉。

  「你背上的痕跡,不止一個人留的吧。」

  到底是夢話,還是試探?

  陳夜盯著天花板想了好一會,最終得出一個結論。

  想不明白,不想了。

  現階段最重要的任務只有一個,把傷裝到底。

  只要「傷」是真的,所有疑點都會被同情心淹沒。

  這是渣男生存的核心邏輯:你越慘,她越不好意思追問。

  陳夜閉上眼,打算補覺。

  他太累了。

  昨晚一夜連刷六房的高強度輸出。

  今早修羅場的極限求生,理療室里江語嫣的奪命連環掐。

  再加上剛才跟蘇傾影的心理攻防戰。

  精神和肉體同時拉響了紅色警報。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沉進床墊里。

  最後一個念頭是,生產隊的驢今天終於能休息了。

  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陳夜是被熱醒的。

  準確的說,是被一團溫熱的東西貼醒的。

  後背貼著一具柔軟的身體。

  一條手臂從身後繞過來搭在他的腰側。

  手指在他小腹上畫圈。

  力道很輕,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撩撥。

  陳夜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百葉窗外的光線已經從清晨的亮白變成了午後的暖黃。

  他扭頭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鬧鐘。

  下午三點四十七。

  一覺睡了快五個小時。

  蘇傾影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

  從正面換到了背後,胸口緊緊貼著他的後背。

  下巴擱在他的肩窩裡,呼吸打在他的耳垂上。

  手指還在他小腹上慢悠悠的畫圈。

  這圈的軌跡越畫越低。

  陳夜的困意瞬間消失了百分之九十。

  「醒了?」蘇傾影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

  「嗯。」陳夜的喉結滾了一下。

  蘇傾影的手停在他腹肌的最下沿。

  指尖勾住他T恤的下擺,往上撩了一截。

  指腹直接貼上了皮膚。

  冰涼的觸感讓陳夜渾身一激靈。

  「你幹嘛?」

  「幫你看看傷。」蘇傾影的手指順著他的腰線往下滑。

  「剛才藥膏塗的那塊,不知道消腫沒有。」

  說是看傷。

  但那隻手的行進路線明顯偏離了傷口的位置。

  差了十萬八千里。

  陳夜的呼吸開始加速。

  不對勁。

  今天這是什麼情況?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還是午睡睡傻了?

  蘇傾影翻了個身,從後面繞到他正面。

  側躺著,一隻手撐著腦袋看他。

  長發散在枕頭上,鎖骨上方的皮膚透著午睡後的微紅。

  領口因為翻身鬆開了兩顆紐扣。

  陳夜的視線不受控制的往下飄了一眼。

  完了。

  這女人在勾引他。

  陳夜的大腦和身體同時發出了截然相反的信號。

  大腦瘋狂報警:你是傷員!你大腿根部軟組織嚴重挫傷!

  毛細血管破裂!醫生親口說的!

  你現在要是龍精虎猛的翻身把正宮按在床上。

  之前演的戲全部報廢!


  身體發出另一種信號:兄弟,上啊!

  正宮主動投懷送抱,錯過這個村沒這個店!

  兩個信號在陳夜的腦子裡打了起來。

  打的頭破血流。

  蘇傾影的手指沿著他的鎖骨滑到了胸口。

  指甲輕輕刮過他的皮膚。

  「還疼嗎?」

  疼。

  疼死了。

  但不是大腿疼,是心疼。

  陳夜此刻的內心煎熬程度堪比高考最後一道大題明明會做。

  但時間到了,監考老師站在旁邊收卷子。

  你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卷子被拿走。

  「疼。」陳夜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他必須疼。

  蘇傾影的手指停在他胸口。

  「那我幫你揉揉?」

  揉什麼揉!再揉下去不是揉了,是渡劫!

  陳夜咬住後槽牙,啟動了影帝級演技。

  猛的倒吸一口氣,右手按住大腿根部,整張臉擰成一團。

  「別碰我!一動就扯著那根大筋!」

  他把身體往床的另一邊挪開了一點。

  拉開安全距離。

  蘇傾影的手懸在半空。

  「這麼嚴重?」

  「你沒看到那塊淤青嗎?醫生說了不能有大幅度活動!」

  陳夜把醫生的診斷當了擋箭牌。

  當時那醫生說的是「不能大幅度移動」。

  謝謝你,好醫生。你的診斷今天救了我兩次。

  蘇傾影收回手。

  她沒說話,安靜的看了陳夜幾秒。

  陳夜不敢跟她對視。

  這女人的直覺太准了,他要是眼神飄忽哪怕零點一秒。

  就會被當場識破你根本沒那麼疼。

  所以陳夜選擇閉眼。

  閉眼就不用控制眼神了。

  「老婆,我真的動不了。」

  他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

  「你要是無聊,去找語嫣她們玩,我在這躺著就行。」

  甩鍋加撤退,一氣呵成。

  蘇傾影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做了一個讓陳夜更加崩潰的動作。

  她整個人貼了過來。

  胸口直接壓上陳夜的後背。

  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一隻手摟住他的腰,手指扣在他的小腹。

  「不去。」

  「我就在這陪你。」

  陳夜的身體僵成了一塊鐵板。

  蘇傾影的呼吸打在他的後頸上,一下一下的。

  每一下都帶著午睡後殘留的溫熱體溫。

  那隻手又開始畫圈了。

  陳夜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菩薩保佑,千萬別往下畫了。

  再往下三厘米,菩薩也救不了他。

  「傾影。」

  「嗯?」

  「你今天……怎麼了?」

  陳夜決定正面出擊。

  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搞清楚狀況。

  蘇傾影的手指停了。

  「什麼怎麼了?」

  「你平時不是不愛粘人嗎?」

  蘇傾影沒回答。

  過了幾秒,她把手抽了回去。

  「覺得我煩了?」

  「沒有沒有沒有!」陳夜連說三個沒有。

  「就是不太習慣。」

  蘇傾影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那你繼續睡吧。」


  陳夜看著她的後背。

  氣氛降溫了。

  這下好了,把人惹毛了。

  但陳夜不敢去哄。

  他現在碰蘇傾影一下,蘇傾影碰他一下。

  那台生物本能的發動機就會瞬間啟動。

  一旦啟動,以他目前的身體狀況,三分鐘就會原形畢露。

  昨晚連刷六房的後遺症還在。

  他的腰現在就是一根被擰乾的毛巾,再擰一下直接斷裂。

  裝病的代價就是,真送到嘴邊的肉也不能吃。

  陳夜閉上眼,在心裡默念了三遍清心咒。

  然後又默念了三遍。

  不夠。

  他開始在腦子裡背誦《民法典》第一千零七十六條。

  協議離婚需雙方自願,簽訂書面離婚協議。

  親自到婚姻登記機關申請離婚登記……

  法律條文的枯燥感終於把翻湧的血壓給壓了下去。

  有驚無險。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蘇傾影背對著他,呼吸逐漸平穩。

  陳夜盯著她的後腦勺,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剛才那一整套操作主動貼身、手指畫圈、勾開紐扣、低聲詢問「還疼嗎」。

  這不像蘇傾影的風格。

  太主動了。

  蘇傾影就算再怎麼愧疚。

  她的驕傲也不允許她做出這種程度的撩撥。

  除非——

  她在試探。

  陳夜的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如果剛才是試探,那邏輯就通了。

  蘇傾影懷疑他沒那麼嚴重。

  所以故意用身體去測試他的反應。

  一個大腿根部軟組織嚴重挫傷、毛細血管破裂的傷員。

  面對妻子的主動求歡。

  如果他騰的一下翻身把人按住,那就說明他根本沒傷。

  之前在理療室演的全是戲。

  如果他忍住了,那就說明傷是真的。

  好險。

  差一點就上當了。

  正宮娘娘的手段,果然防不勝防。

  陳夜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現在無比慶幸自己的大腿根部是真的疼。

  江語嫣那幾下掐的,不是裝出來的紫黑色淤血。

  假病變真傷。

  歪打正著。

  感謝江語嫣。

  陳夜第一次從心底對那個瘋批產生了感激之情。

  雖然這感激持續了不到兩秒就消失了。

  因為那塊淤青真的很疼。

  蘇傾影在前面翻了個身。

  面朝陳夜,眼睛閉著,但嘴角微微鬆了下來。

  緊繃感消失了。

  她信了。

  陳夜看著她放鬆的側臉。

  心裡五味雜陳。

  一半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另一半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這個女人在用自己的方式驗證他。

  不是查手機,不是翻聊天記錄,不是歇斯底里的質問。

  而是用最直接的身體語言,給了他一個選擇題。

  他選了「忍住」。

  答案恰好是對的。

  但陳夜清楚,這張卷子不會只有一道題。

  蘇傾影還會繼續出題。

  一道比一道難。

  直到他答錯為止。

  陳夜把被子往蘇傾影肩膀上拉了拉。

  然後重新閉上眼。

  這次是真的累了。

  從靈魂深處往外冒的那種累。

  意識再次模糊之前,他聽到蘇傾影翻了一下身。

  一隻手輕輕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五根手指慢慢收緊。

  兩個人就這麼手扣著手。

  在午後的房間裡再次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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