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謝若林之死
天色未明，沉夜的薄霧還死死籠著天津城。
余則成將一把白朗寧1911塞到翠萍手裡，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憂心。
可翠萍性子執拗，即便揣著手槍，仍舊執意將那顆手雷塞進隨身布包袱里。
二人簡單收拾妥當，趁著天色熹微的暗沉，悄然出門。
余則成親自開車，送翠萍登上前往易縣的長途車，看著車子緩緩駛離視線，心底的忐忑與焦灼愈發濃重。
他滿心都是牽掛，只盼翠萍此行順利，能順利除掉王占金，安然歸來。
白日天光破曉，軍統天津站一如往。
陳青如約親臨站內，一眾特務職員盡數肅立待命。
眾人目光聚焦之下，陳青當眾宣讀任命文件，正式任命余則成天津站副站長。
一時間，站內人人面露恭維之色，紛紛上前道賀。
站在人群後側的李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看著余則風光無限的模樣，眼底翻湧著陰沉的戾氣。
他心中冷笑不止：余則成，你暫且得意，不過是秋後的螞蚱，撐不了幾日，不出數日，我定拆穿你的真面目，讓你原形畢露。
白日公務落幕，暮色籠罩津城。
陳青徑直住進了晚秋的小院。
庭院清幽，晚風微涼，正靜謐之時，院外傳來幾聲敲門聲。
不用多想，定然是謝若林夫婦登門。
陳青淡淡開口，讓晚秋煮水泡茶待客。
院門開啟，謝若林帶著程素素邁步而入。
落座寒暄兩句後，謝若林便十分識趣，示意妻子陪同晚秋上樓歇息。
程素素心領神會，溫順地跟著晚秋移步上樓，將整個堂屋留給了陳青與謝若林二人。
堂屋內茶香裊裊，氣氛卻暗流涌動。
謝若林臉上掛著精明市儈的笑容，開門見山：「陳主任，我手裡握著一筆天大的買賣，不知您有沒有興趣接手？」
陳青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神色平淡無波：「什麼買賣，說來聽聽。」
「事關天津站埋藏最深的紅黨間諜——峨眉峰。」
陳青故作詫異：「峨眉峰不是早已定論，不就是馬奎嗎？」
「陳主任，這可是大錯特錯！」謝若林擺了擺手，「真正的峨眉峰不是馬奎，而是今天剛當上副站長的余則成！」
聞言，陳青雙眸驟然一眯，眼底漫上一層深不見底的幽沉：「細細道來。」
謝若林當即娓娓道來，將自己連日追查、搜羅到的所有蛛絲馬跡盡數道出，拼湊出余則成身為峨眉峰的完整線索鏈。
說完之後，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陳青，滿臉貪婪：「陳主任，您權衡掂量一下，這條潛伏在保密局核心的大魚，到底值多少功勞？咱們完全可以深度勾兌。」
陳青神色沉穩，不露喜怒，緩緩開口試探：「照你這麼說，余則成果真是峨眉峰。可空口無憑，你若是沒有真憑實據，我即便想辦人，也師出無名，無從下手。」
「證據？我自然是有……有實證的！」謝若林胸有成竹，底氣十足，隨即反問，「不知陳主任願意出什麼價錢？」
陳青眸光淡然，淡淡反問：「空口白話，我怎知你的證據是真是假，會不會是偽造之物？」
謝若林聞言笑意更盛，心中早有萬全打算。
當初被余則成銷毀的關鍵證據，他並未就此作罷，特意請來天津古玩街的頂尖高手，憑藉從老尚那裡拿來的八路軍文件復刻了一份原件，紋路、字跡、印章分毫不差，足以以假亂真。
他當即從懷中取出一疊封存完好的紙質文件，小心翼翼攤開在桌案上。
陳青俯身低頭，逐字逐句仔細翻閱，神色看似認真甄別，心中早已瞭然一切。
片刻後，他抬眼看向謝若林，拋出心中疑惑：「這份證據若是屬實，便是潑天的功勞，你手握如此重磅籌碼，為何不轉手賣給李涯，反倒特意尋我交易？」
謝若林笑得愈發毫無遮掩：「李涯區區一個行動隊隊長，囊中羞澀，哪裡比得上陳主任財力雄厚？這等大買賣，自然要找出價最高的買家。」
陳青不動聲色，直奔主題：「你想要多少？」
「不多，」謝若林眼中閃過極致的貪婪，一字一頓道，「一百根大黃魚。」
「你倒是敢獅子大開口，就不怕我殺了你？」
謝若林嗤笑一聲，有恃無恐：「陳主任，生意場上的事，怎麼老用間諜的思維來看啊，我賣西瓜你嫌貴，你就要殺我啊，沒道理嘛，陳主任，如果你一槍打不死我，我又活過來了，咱們還能繼續做生意。」
陳青聽到這話，心頭一陣無語，心想是不是該讓余則成上劉華強的大號，還是自己親自動手，輕笑一聲：「我此刻身邊也沒這麼多錢，這樣，明日我讓人備好黃金，你親自過來取，如何？」
謝若林大喜過望，當即拍板：「甚好！就依陳主任所言，明日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說罷，他小心翼翼將復刻的證據文件妥善收好，揣回懷中，帶著滿心暴富的美夢，喊程素素下樓，領著程素素告辭離去。
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庭院裡的晚風驟然變冷，陳青眼底最後一絲溫和徹底褪去，徹骨的殺心席捲全身。
謝若林貪婪無度、肆意要挾，手握把柄妄圖漫天要價，已然留不得。
夜深人靜，小院徹底歸於沉寂，晚秋早已安睡，屋內燈火熄滅。
陳青悄然起身，周身泛起微不可察的虛影，催動幻影貓異能，身形無聲無息穿透院牆、房門，瞬息之間，便出現在了謝若林的住宅之中。
屋內漆黑一片，靜謐無聲。
謝若林與程素素白日奔波、夜裡敲定大買賣，心中滿是一夜暴富的憧憬，早已沉沉睡去，毫無防備，躺在床上酣然入夢。
陳青緩步走到床前，立在床榻一側，身影在黑暗中凝定。
極致的靜謐中，謝若林驟然心生警兆，猛地驚醒，睜眼便看見立在床前的黑影，嚇得渾身一僵，冷汗瞬間浸透背脊，聲音帶著極致的驚恐：「陳、陳主任？您、您怎麼進來的？！」
「區區一扇破門，也想攔得住我？」陳青聲音低沉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謝若林瞬間慌了神，強壓恐懼辯解：「陳主任，咱們明明已經說好，明日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您這是……」
話音未落，他的手急速朝著枕頭底下摸去，想要取出枕頭下的手槍自保。
陳青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目光淡漠如霜：「你胃口太大，要價太高，這筆錢，我捨不得出。」
話音落下，一把加裝消音器的手槍悄然出現在陳青掌心。
謝若林指尖剛觸碰到槍柄，一聲沉悶細微的「噗」聲響起。
子彈精準無誤，正中謝若林眉心。
謝若林瞳孔驟然渙散，來不及發出半點聲響，腦袋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身側的程素素被槍聲震動驚醒，朦朧中看清眼前血腥的一幕，剛張開嘴，想要發出驚恐的尖叫，下一瞬，第二枚子彈已然射出。
同樣精準利落，子彈終結了她的性命。
前後不過數秒，屋內徹底恢復死寂，只餘下兩具冰冷的屍體。
陳青神色無波，不見絲毫慌亂，俯身扯過被褥，將兩具屍體層層卷裹嚴實，隨後找到謝若林包里的文件，收進系統空間。
他悄無聲息帶著被褥裹住的屍體走出宅院，打開私家車後備箱，將兩具屍體依次放入其中，隨即驅車連夜趕往海河岸邊。
深夜的海河，江水漆黑洶湧，晚風呼嘯拍打著堤岸，四下無人，正是毀屍滅跡的絕佳之地。
陳青將兩具屍體逐一裝入粗麻布袋，袋中沉入沉重石塊，隨後抬手兩個麻袋徑直墜入滾滾海河之中，麻袋瞬間沒入深水，被湍急的暗流裹挾而去，無影無蹤。
做完這一切，陳青鬆了口氣，開車離去，岸邊只剩微涼夜風，仿佛今夜從未發生過任何事。
……………………………
余則成將一把白朗寧1911塞到翠萍手裡，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憂心。
可翠萍性子執拗，即便揣著手槍，仍舊執意將那顆手雷塞進隨身布包袱里。
二人簡單收拾妥當，趁著天色熹微的暗沉，悄然出門。
余則成親自開車，送翠萍登上前往易縣的長途車，看著車子緩緩駛離視線，心底的忐忑與焦灼愈發濃重。
他滿心都是牽掛，只盼翠萍此行順利，能順利除掉王占金，安然歸來。
白日天光破曉，軍統天津站一如往。
陳青如約親臨站內，一眾特務職員盡數肅立待命。
眾人目光聚焦之下，陳青當眾宣讀任命文件，正式任命余則成天津站副站長。
一時間，站內人人面露恭維之色，紛紛上前道賀。
站在人群後側的李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看著余則風光無限的模樣，眼底翻湧著陰沉的戾氣。
他心中冷笑不止：余則成，你暫且得意，不過是秋後的螞蚱，撐不了幾日，不出數日，我定拆穿你的真面目，讓你原形畢露。
白日公務落幕，暮色籠罩津城。
陳青徑直住進了晚秋的小院。
庭院清幽，晚風微涼，正靜謐之時，院外傳來幾聲敲門聲。
不用多想，定然是謝若林夫婦登門。
陳青淡淡開口，讓晚秋煮水泡茶待客。
院門開啟，謝若林帶著程素素邁步而入。
落座寒暄兩句後，謝若林便十分識趣，示意妻子陪同晚秋上樓歇息。
程素素心領神會，溫順地跟著晚秋移步上樓，將整個堂屋留給了陳青與謝若林二人。
堂屋內茶香裊裊，氣氛卻暗流涌動。
謝若林臉上掛著精明市儈的笑容，開門見山：「陳主任，我手裡握著一筆天大的買賣，不知您有沒有興趣接手？」
陳青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神色平淡無波：「什麼買賣，說來聽聽。」
「事關天津站埋藏最深的紅黨間諜——峨眉峰。」
陳青故作詫異：「峨眉峰不是早已定論，不就是馬奎嗎？」
「陳主任，這可是大錯特錯！」謝若林擺了擺手，「真正的峨眉峰不是馬奎，而是今天剛當上副站長的余則成！」
聞言，陳青雙眸驟然一眯，眼底漫上一層深不見底的幽沉：「細細道來。」
謝若林當即娓娓道來，將自己連日追查、搜羅到的所有蛛絲馬跡盡數道出，拼湊出余則成身為峨眉峰的完整線索鏈。
說完之後，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陳青，滿臉貪婪：「陳主任，您權衡掂量一下，這條潛伏在保密局核心的大魚，到底值多少功勞？咱們完全可以深度勾兌。」
陳青神色沉穩，不露喜怒，緩緩開口試探：「照你這麼說，余則成果真是峨眉峰。可空口無憑，你若是沒有真憑實據，我即便想辦人，也師出無名，無從下手。」
「證據？我自然是有……有實證的！」謝若林胸有成竹，底氣十足，隨即反問，「不知陳主任願意出什麼價錢？」
陳青眸光淡然，淡淡反問：「空口白話，我怎知你的證據是真是假，會不會是偽造之物？」
謝若林聞言笑意更盛，心中早有萬全打算。
當初被余則成銷毀的關鍵證據，他並未就此作罷，特意請來天津古玩街的頂尖高手，憑藉從老尚那裡拿來的八路軍文件復刻了一份原件，紋路、字跡、印章分毫不差，足以以假亂真。
他當即從懷中取出一疊封存完好的紙質文件，小心翼翼攤開在桌案上。
陳青俯身低頭，逐字逐句仔細翻閱，神色看似認真甄別，心中早已瞭然一切。
片刻後，他抬眼看向謝若林，拋出心中疑惑：「這份證據若是屬實，便是潑天的功勞，你手握如此重磅籌碼，為何不轉手賣給李涯，反倒特意尋我交易？」
謝若林笑得愈發毫無遮掩：「李涯區區一個行動隊隊長，囊中羞澀，哪裡比得上陳主任財力雄厚？這等大買賣，自然要找出價最高的買家。」
陳青不動聲色，直奔主題：「你想要多少？」
「不多，」謝若林眼中閃過極致的貪婪，一字一頓道，「一百根大黃魚。」
「你倒是敢獅子大開口，就不怕我殺了你？」
謝若林嗤笑一聲，有恃無恐：「陳主任，生意場上的事，怎麼老用間諜的思維來看啊，我賣西瓜你嫌貴，你就要殺我啊，沒道理嘛，陳主任，如果你一槍打不死我，我又活過來了，咱們還能繼續做生意。」
陳青聽到這話，心頭一陣無語，心想是不是該讓余則成上劉華強的大號，還是自己親自動手，輕笑一聲：「我此刻身邊也沒這麼多錢，這樣，明日我讓人備好黃金，你親自過來取，如何？」
謝若林大喜過望，當即拍板：「甚好！就依陳主任所言，明日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說罷，他小心翼翼將復刻的證據文件妥善收好，揣回懷中，帶著滿心暴富的美夢，喊程素素下樓，領著程素素告辭離去。
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庭院裡的晚風驟然變冷，陳青眼底最後一絲溫和徹底褪去，徹骨的殺心席捲全身。
謝若林貪婪無度、肆意要挾，手握把柄妄圖漫天要價，已然留不得。
夜深人靜，小院徹底歸於沉寂，晚秋早已安睡，屋內燈火熄滅。
陳青悄然起身，周身泛起微不可察的虛影，催動幻影貓異能，身形無聲無息穿透院牆、房門，瞬息之間，便出現在了謝若林的住宅之中。
屋內漆黑一片，靜謐無聲。
謝若林與程素素白日奔波、夜裡敲定大買賣，心中滿是一夜暴富的憧憬，早已沉沉睡去，毫無防備，躺在床上酣然入夢。
陳青緩步走到床前，立在床榻一側，身影在黑暗中凝定。
極致的靜謐中，謝若林驟然心生警兆，猛地驚醒，睜眼便看見立在床前的黑影，嚇得渾身一僵，冷汗瞬間浸透背脊，聲音帶著極致的驚恐：「陳、陳主任？您、您怎麼進來的？！」
「區區一扇破門，也想攔得住我？」陳青聲音低沉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謝若林瞬間慌了神，強壓恐懼辯解：「陳主任，咱們明明已經說好，明日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您這是……」
話音未落，他的手急速朝著枕頭底下摸去，想要取出枕頭下的手槍自保。
陳青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目光淡漠如霜：「你胃口太大，要價太高，這筆錢，我捨不得出。」
話音落下，一把加裝消音器的手槍悄然出現在陳青掌心。
謝若林指尖剛觸碰到槍柄，一聲沉悶細微的「噗」聲響起。
子彈精準無誤，正中謝若林眉心。
謝若林瞳孔驟然渙散，來不及發出半點聲響，腦袋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身側的程素素被槍聲震動驚醒，朦朧中看清眼前血腥的一幕，剛張開嘴，想要發出驚恐的尖叫，下一瞬，第二枚子彈已然射出。
同樣精準利落，子彈終結了她的性命。
前後不過數秒，屋內徹底恢復死寂，只餘下兩具冰冷的屍體。
陳青神色無波，不見絲毫慌亂，俯身扯過被褥，將兩具屍體層層卷裹嚴實，隨後找到謝若林包里的文件，收進系統空間。
他悄無聲息帶著被褥裹住的屍體走出宅院，打開私家車後備箱，將兩具屍體依次放入其中，隨即驅車連夜趕往海河岸邊。
深夜的海河，江水漆黑洶湧，晚風呼嘯拍打著堤岸，四下無人，正是毀屍滅跡的絕佳之地。
陳青將兩具屍體逐一裝入粗麻布袋，袋中沉入沉重石塊，隨後抬手兩個麻袋徑直墜入滾滾海河之中，麻袋瞬間沒入深水，被湍急的暗流裹挾而去，無影無蹤。
做完這一切，陳青鬆了口氣，開車離去，岸邊只剩微涼夜風，仿佛今夜從未發生過任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