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抓軍貪
見站長不解，陸橋山語氣帶著幾分八卦：「站長，您有所不知。早在上海時期，陳主任就和馬奎的太太暗通款曲。」
「那時候馬奎在重慶，常年不在家，馬太太獨居上海，便是那時和陳主任睡到了一起，這件事，上海76號的老人都知道。」
吳敬中瞳孔微凝，靜靜聽著，神色愈發詫異。
陸橋山繼續娓娓道來：「還有一樁更大的秘事，當年陳青任職政保總署主任期間，馬奎意外被捕入獄，此事看似尋常違紀查辦，實則另有隱情。」
「是陳青暗中授意萬里浪，對馬奎下了狠手。」
吳敬中眼神一沉，追問一句：「哪個狠手？」
「直接廢了馬奎，將馬隊長變成了閹人。」
陸橋山聲音壓得極低：「這件事當年鬧過不小的風波，毛主任還為此大發雷霆，只是消息被嚴密封鎖，外人無從得知罷了。」
話音落地，辦公室里一片寂靜。
片刻後，吳敬中緊繃的眉眼緩緩舒展，臉上浮起瞭然之色，連連點頭：「瞭然，瞭然。」
陸橋山壓低聲音道：「陳主任素來好人妻，如此看來，他此番大張旗鼓來天津，哪裡是什麼督查公務，分明是為馬太太而來。」
吳敬中一拍大腿：「好人妻？哎呀，我還給他準備了十七八歲的黃花大閨女，看來用不上了。」
想通所有關節，吳敬中心中所有的戒備與忐忑盡數消散。
「既是如此，那我便心中有數，早有準備，你和陳主任關係好，明天就由你全程接待。」
陸橋山陰惻惻道：「我懂，我懂，一定伺候的陳主任舒舒服服。」
他眼睛轉了轉，又想了一個缺德帶冒煙的主意，附在吳敬中耳邊低聲道：「不如晚上安排馬太太去酒店伺候陳主任，一舉兩得，陳主任一定滿意。」
吳敬中覺得這主意太損，皺了皺眉道：「馬隊長還在券商會館監視紅黨，咱們這麼幹，會不會太缺德。」
「他們是老相好了，咱們是成人之美，再說了站長您自然是不知情的，這事讓洪秘書去安排，萬一馬奎知道了，跟咱們也沒關係啊。」
「哈哈………還是陸處長足智多謀，你去把洪秘書喊過來。」
……………………
翌日清晨，一隊黑色轎車停在了軍統天津站門前。
為首的轎車車門打開，陳青一身筆挺的深色戎裝，氣度沉穩凜冽。
宮庶緊隨其後，身姿挺拔、眼神銳利，身後十餘名督查室憲兵列隊而出，步伐鏗鏘、紀律森嚴，一身肅殺的氣場浩浩蕩蕩，瞬間籠罩了整座天津站大院。
軍統天津站門前，吳敬中早已帶著余則成、陸橋山肅立等候。
吳敬中臉上掛著一貫圓滑溫和的笑意，眼底卻藏著化不開的忐忑與彆扭，心底暗自腹誹不止。
風水徹底輪流轉。
往日在重慶，他尚能憑著資歷和職位拿捏制衡陳青，可如今對方搖身一變，成了手握華北督查大權、壓自己一頭的頂頭上司。
落差感翻湧在心間，讓吳敬中笑容都透著幾分僵硬。
余則成站在側旁，眼底藏著審慎的觀察，不動聲色打量著如今權柄在握的陳青。
一旁的陸橋山卻是滿臉堆笑，滿心想著攀附逢迎。
陳青邁步上前，臉上立刻漾起熟絡的熱忱笑意，主動伸出手握住吳敬中的手掌，語氣謙和：「吳站長，許久未見，別來無恙。」
姿態放得極低，全然沒有新晉高官的盛氣凌人。
隨後他側身轉頭，笑意不減，依次與陸橋山、余則成伸手相握，目光掃過兩人，輕聲寒暄過後，看似隨意地開口問道：「怎麼沒見馬奎馬隊長？」
吳敬中收回紛亂的心思，趕忙道：「馬隊長外出執行任務了。陳主任一路奔波辛苦，外面風大，咱們進會議室細說。」
陳青微微頷首，一行人步履匆匆，步入天津站主樓會議室。
眾人依次落座，方才溫和熱忱的神色從陳青臉上盡數褪去。
他面色沉肅，一股自上而下的督查威壓瞬間鋪滿整間會議室。
「我華北行營督查室新近掛牌成立，此番我親赴天津，不為巡查寒暄，只為兩件要務。」
「第一，督查室權責所在，便是監察華北所有軍政要務、糾察公職亂象。抗戰勝利接收日偽資產以來，天津地界亂象叢生，一眾軍政官員藉機中飽私囊，貪腐橫行、目無綱紀，行徑惡劣至極，必須從嚴徹查、絕不姑息。」
他目光微凜，一一列出罪狀：「海軍上校劉乃沂，借接收之名大肆斂財，貪墨數額巨大，劣跡斑斑，列為頭號查辦對象。
還有九十四軍副軍長楊文泉，軍紀廢弛，私自在駐地納妾，家事醜聞鬧得沸沸揚揚，其原配狀告至委員長案前，顏面盡失。更甚者，九十四軍接收日偽產業期間，為搶奪財物公然與地方警察部門火併，死傷慘重、楊文泉罪責難逃，一併嚴查嚴辦！」
話音頓住，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不等眾人喘息，陳青繼續沉聲開口，字句鏗鏘：「第二，肅清餘孽、嚴懲漢奸。天津巨奸穆連城，淪陷期間死心塌地依附日寇，專為日軍輸送戰備物資，仗著日偽勢力壟斷天津商業，積攢滔天財富，坊間傳言，津門三分之一的產業都在他名下。這般賣國求榮、禍亂地方的大漢奸，必須重拳懲處，抄沒逆產、清算罪責！」
一番話落地，字字如重石砸心，陳青早就打好了算盤，既然你戴春風讓我督察華北，那我就把貪官污吏都揪出來，你不處理，到時候也別來找我麻煩，你敢秉公執法，我看你敢不敢把華北的大小貪官全法辦了。
坐在主位下首的吳敬中背脊微微發緊，心底陣陣發寒，只覺得頭皮發麻、心驚肉跳。
陳青要辦的這些人，要麼是手握兵權的嫡系軍官，要麼是根基深厚、盤根錯節的地方巨蠹，牽一髮而動全身，稍有不慎便是天大的亂子。
他連忙抬手，帶著幾分勸解的意味：「陳主任明察秋毫，這些貪腐分子、附逆漢奸確實罪該萬死，理應嚴辦。只是眼下正值國共軍調時期，時局敏感。咱們這般大張旗鼓抓捕軍政人員，恐落人口實，讓八路軍代表抓住把柄，大肆宣揚我方官場腐敗、軍紀渙散，有礙輿論局勢，得不償失。依我之見，當下重心，還該放在軍調大局之上。」
「大局？」
陳青聞言，眼神銳利如刀，直直掃過在場眾人。
「他們肆意貪墨、敗壞軍紀、賣國求榮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時局大局、沒想過輿論影響？如今鬧出滔天亂象，反倒要我們幫這群蛀蟲遮掩？」
「所謂軍調，不過是面子工程，誰不清楚內里虛實？你們天津站此前安插的潛伏人員名單，早已被八路軍代表當眾曝光，顏面早就丟盡了，還談什麼顧忌影響？」
一語戳中痛處。
吳敬中、陸橋山、余則成三人臉色同時一沉，皆是難看至極，無人敢再多言辯駁。
死寂的氛圍中，陳青目光落向滿心期待的陸橋山，沉聲定調：「貪腐亂象，必須徹查到底！陸橋山！」
「到！」陸橋山立刻挺身站直。
陳青沉聲下令：「抓捕海軍上校劉乃沂一事，交由你全權負責。這是我華北督查室掛牌成立以來，津門第一案，務必辦得乾淨利落，打響督查室的第一槍！」
陸橋山心中狂喜，抓捕劉乃沂是妥妥的肥差，油水豐厚、功績顯眼，妥妥的美差。只當陳青是有心提攜自己，刻意給自己送功績、送好處。
「屬下遵命！保證圓滿完成任務，絕不辜負陳主任信任！」陸橋山雙腳併攏、立正敬禮，臉上喜色藏都藏不住，還不知道，自己已經上了陳青的死亡名單。
陳青淡淡頷首，隨即話鋒一轉：「即刻傳令下去，讓馬奎隊長回來，帶隊前往九十四軍，抓捕副軍長楊文泉。」
話音落下，吳敬中眼皮直抽抽，也不知道馬奎怎麼就得罪這個陳主任了。
……………………
「那時候馬奎在重慶，常年不在家，馬太太獨居上海，便是那時和陳主任睡到了一起，這件事，上海76號的老人都知道。」
吳敬中瞳孔微凝，靜靜聽著，神色愈發詫異。
陸橋山繼續娓娓道來：「還有一樁更大的秘事，當年陳青任職政保總署主任期間，馬奎意外被捕入獄，此事看似尋常違紀查辦，實則另有隱情。」
「是陳青暗中授意萬里浪，對馬奎下了狠手。」
吳敬中眼神一沉，追問一句：「哪個狠手？」
「直接廢了馬奎，將馬隊長變成了閹人。」
陸橋山聲音壓得極低：「這件事當年鬧過不小的風波，毛主任還為此大發雷霆，只是消息被嚴密封鎖，外人無從得知罷了。」
話音落地，辦公室里一片寂靜。
片刻後，吳敬中緊繃的眉眼緩緩舒展，臉上浮起瞭然之色，連連點頭：「瞭然，瞭然。」
陸橋山壓低聲音道：「陳主任素來好人妻，如此看來，他此番大張旗鼓來天津，哪裡是什麼督查公務，分明是為馬太太而來。」
吳敬中一拍大腿：「好人妻？哎呀，我還給他準備了十七八歲的黃花大閨女，看來用不上了。」
想通所有關節，吳敬中心中所有的戒備與忐忑盡數消散。
「既是如此，那我便心中有數，早有準備，你和陳主任關係好，明天就由你全程接待。」
陸橋山陰惻惻道：「我懂，我懂，一定伺候的陳主任舒舒服服。」
他眼睛轉了轉，又想了一個缺德帶冒煙的主意，附在吳敬中耳邊低聲道：「不如晚上安排馬太太去酒店伺候陳主任，一舉兩得，陳主任一定滿意。」
吳敬中覺得這主意太損，皺了皺眉道：「馬隊長還在券商會館監視紅黨，咱們這麼幹，會不會太缺德。」
「他們是老相好了，咱們是成人之美，再說了站長您自然是不知情的，這事讓洪秘書去安排，萬一馬奎知道了，跟咱們也沒關係啊。」
「哈哈………還是陸處長足智多謀，你去把洪秘書喊過來。」
……………………
翌日清晨，一隊黑色轎車停在了軍統天津站門前。
為首的轎車車門打開，陳青一身筆挺的深色戎裝，氣度沉穩凜冽。
宮庶緊隨其後，身姿挺拔、眼神銳利，身後十餘名督查室憲兵列隊而出，步伐鏗鏘、紀律森嚴，一身肅殺的氣場浩浩蕩蕩，瞬間籠罩了整座天津站大院。
軍統天津站門前，吳敬中早已帶著余則成、陸橋山肅立等候。
吳敬中臉上掛著一貫圓滑溫和的笑意，眼底卻藏著化不開的忐忑與彆扭，心底暗自腹誹不止。
風水徹底輪流轉。
往日在重慶，他尚能憑著資歷和職位拿捏制衡陳青，可如今對方搖身一變，成了手握華北督查大權、壓自己一頭的頂頭上司。
落差感翻湧在心間，讓吳敬中笑容都透著幾分僵硬。
余則成站在側旁，眼底藏著審慎的觀察，不動聲色打量著如今權柄在握的陳青。
一旁的陸橋山卻是滿臉堆笑，滿心想著攀附逢迎。
陳青邁步上前，臉上立刻漾起熟絡的熱忱笑意，主動伸出手握住吳敬中的手掌，語氣謙和：「吳站長，許久未見，別來無恙。」
姿態放得極低，全然沒有新晉高官的盛氣凌人。
隨後他側身轉頭，笑意不減，依次與陸橋山、余則成伸手相握，目光掃過兩人，輕聲寒暄過後，看似隨意地開口問道：「怎麼沒見馬奎馬隊長？」
吳敬中收回紛亂的心思，趕忙道：「馬隊長外出執行任務了。陳主任一路奔波辛苦，外面風大，咱們進會議室細說。」
陳青微微頷首，一行人步履匆匆，步入天津站主樓會議室。
眾人依次落座，方才溫和熱忱的神色從陳青臉上盡數褪去。
他面色沉肅，一股自上而下的督查威壓瞬間鋪滿整間會議室。
「我華北行營督查室新近掛牌成立，此番我親赴天津，不為巡查寒暄，只為兩件要務。」
「第一，督查室權責所在，便是監察華北所有軍政要務、糾察公職亂象。抗戰勝利接收日偽資產以來，天津地界亂象叢生，一眾軍政官員藉機中飽私囊，貪腐橫行、目無綱紀，行徑惡劣至極，必須從嚴徹查、絕不姑息。」
他目光微凜，一一列出罪狀：「海軍上校劉乃沂，借接收之名大肆斂財，貪墨數額巨大，劣跡斑斑，列為頭號查辦對象。
還有九十四軍副軍長楊文泉，軍紀廢弛，私自在駐地納妾，家事醜聞鬧得沸沸揚揚，其原配狀告至委員長案前，顏面盡失。更甚者，九十四軍接收日偽產業期間，為搶奪財物公然與地方警察部門火併，死傷慘重、楊文泉罪責難逃，一併嚴查嚴辦！」
話音頓住，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不等眾人喘息，陳青繼續沉聲開口，字句鏗鏘：「第二，肅清餘孽、嚴懲漢奸。天津巨奸穆連城，淪陷期間死心塌地依附日寇，專為日軍輸送戰備物資，仗著日偽勢力壟斷天津商業，積攢滔天財富，坊間傳言，津門三分之一的產業都在他名下。這般賣國求榮、禍亂地方的大漢奸，必須重拳懲處，抄沒逆產、清算罪責！」
一番話落地，字字如重石砸心，陳青早就打好了算盤，既然你戴春風讓我督察華北，那我就把貪官污吏都揪出來，你不處理，到時候也別來找我麻煩，你敢秉公執法，我看你敢不敢把華北的大小貪官全法辦了。
坐在主位下首的吳敬中背脊微微發緊，心底陣陣發寒，只覺得頭皮發麻、心驚肉跳。
陳青要辦的這些人，要麼是手握兵權的嫡系軍官，要麼是根基深厚、盤根錯節的地方巨蠹，牽一髮而動全身，稍有不慎便是天大的亂子。
他連忙抬手，帶著幾分勸解的意味：「陳主任明察秋毫，這些貪腐分子、附逆漢奸確實罪該萬死，理應嚴辦。只是眼下正值國共軍調時期，時局敏感。咱們這般大張旗鼓抓捕軍政人員，恐落人口實，讓八路軍代表抓住把柄，大肆宣揚我方官場腐敗、軍紀渙散，有礙輿論局勢，得不償失。依我之見，當下重心，還該放在軍調大局之上。」
「大局？」
陳青聞言，眼神銳利如刀，直直掃過在場眾人。
「他們肆意貪墨、敗壞軍紀、賣國求榮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時局大局、沒想過輿論影響？如今鬧出滔天亂象，反倒要我們幫這群蛀蟲遮掩？」
「所謂軍調，不過是面子工程，誰不清楚內里虛實？你們天津站此前安插的潛伏人員名單，早已被八路軍代表當眾曝光，顏面早就丟盡了，還談什麼顧忌影響？」
一語戳中痛處。
吳敬中、陸橋山、余則成三人臉色同時一沉，皆是難看至極，無人敢再多言辯駁。
死寂的氛圍中，陳青目光落向滿心期待的陸橋山，沉聲定調：「貪腐亂象，必須徹查到底！陸橋山！」
「到！」陸橋山立刻挺身站直。
陳青沉聲下令：「抓捕海軍上校劉乃沂一事，交由你全權負責。這是我華北督查室掛牌成立以來，津門第一案，務必辦得乾淨利落，打響督查室的第一槍！」
陸橋山心中狂喜，抓捕劉乃沂是妥妥的肥差，油水豐厚、功績顯眼，妥妥的美差。只當陳青是有心提攜自己，刻意給自己送功績、送好處。
「屬下遵命！保證圓滿完成任務，絕不辜負陳主任信任！」陸橋山雙腳併攏、立正敬禮，臉上喜色藏都藏不住，還不知道，自己已經上了陳青的死亡名單。
陳青淡淡頷首，隨即話鋒一轉：「即刻傳令下去，讓馬奎隊長回來，帶隊前往九十四軍，抓捕副軍長楊文泉。」
話音落下，吳敬中眼皮直抽抽，也不知道馬奎怎麼就得罪這個陳主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