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軍調談判
張璃躬身領命，應聲領下吩咐，轉身火速前去安排行事。
陳青暗自掐算時日，心中早已盤算清楚，此次北平軍調談判一旦落幕，穆連城必定趁機潛逃。
此人盤踞天津多年，是作惡累累的大漢奸，家產富可敵國，絕不能任由其脫身，逃到日本去。
交代完諸多要務，陳青坐上專車啟程赴約，先後登門拜訪傅作義、北平市長何思源，又接連會晤國府軍調小組一眾核心人員，眾人圍坐一處，細緻敲定明日談判諸多細則流程。
依照既定行程安排，隔日眾人便要前往協和醫院，正式開啟國共雙方軍調談判事宜。
軍調小組之所以駐紮在協和醫院，是因為日占期間，這裡被徵用為日本駐北平憲兵司令部，東西都很齊全。
翌日，北平協和醫院的談判會議廳氣氛肅然。
房間陳設西式規整，長形紅木談判桌分列三方席位，正中是作為調停方的美方代表白魯德，他一身筆挺美軍制服，神色自持，身負調停全權，坐鎮中立席位。
左側為國軍談判代表團，陳青端坐主位，一身筆挺戎裝，肩章熠熠生輝，神情冷淡從容，周身自帶懾人的壓迫氣場。
右側便是紅黨軍調小組，許光將軍一身八路軍軍裝，目光剛毅沉穩。
白潔側身坐在紅黨記錄席位前，手裡端著牛皮記錄本，鋼筆懸在紙頁上方，身姿端正挺拔。
她刻意斂去所有神色，眉眼淡漠，專心等候談判開場，仿佛全然不識對面端坐的陳青。
可隔著一張長桌的距離，陳青的目光頻頻越過眾人，若無似有的落在她身上。
白潔餘光盡數捕捉到他的目光，心頭微亂，面上卻不動分毫，不著痕跡地朝陳青白了一眼，隨即迅速垂眸，擺出公事公辦的模樣。
短暫的靜默過後，三方談判正式開啟，氣氛劍拔弩張。
沒等美方調停代表白魯德開口緩和局勢，陳青率先出聲。
「許光將軍，我方有據可查。停戰協議簽署以來，貴方並未恪守協定條款，遲遲未按約定撤出張家口、瀋陽、哈爾濱等駐防區域，公然滯留兵力、割據防區，這便是貴方口中的和平誠意？」
許光寸步不讓，直接反唇相譏：「陳主任此話未免本末倒置！真正破壞停戰局面、挑起爭端的，是貴國國軍！我方嚴守停戰協定、原地待命，可國軍悍然出兵突襲中原解放區，肆意製造武裝摩擦，主動挑釁，如此背信之舉，何來資格指責我方無談判誠意？」
雙方你來我往，唇槍舌劍、針鋒相對。
陳青逐條列舉駐防報表、區域兵力台帳，條理清晰地質疑紅黨駐軍違規；許光則拿出戰地紀實、民眾證詞，一一駁斥國軍主動開戰、破壞和平的事實。
反正雙方都沒有誠意，心知肚明是演戲給美國佬看，為自己調兵遣將爭取時間，所以雙方唇槍舌劍，毫不留情面。
白魯德數次試圖居中調停、緩和對峙，可雙方各執一詞、互不相讓，談判再次陷入死局。
整整一日的拉鋸談判從清晨耗至暮色西沉，始終沒有半點進展，所有議題僵持不下，沒有達成任何共識。
連日對峙僵持，許光早已心生不耐，看著對面滴水不漏、言辭刁鑽的陳青，無奈又好氣，脫口而出一句帶著調侃的感慨：「陳主任，你這人，真是狡猾狡猾地。」
話音剛落，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是一句尋常的感慨吐槽，無人放在心上。
唯獨陳青微微挑眉，轉頭一本正經看向居中的白魯德，語氣嚴肅：「白魯德先生，他當眾辱罵我方談判代表。依據談判準則，我方正式宣布，本次談判擱置七日。」
此言一出，全場眾人盡數懵住，面面相覷，滿臉茫然。
眾人心裡皆是疑惑：許將軍不過隨口一句感慨，哪裡罵人了？
許光更是錯愕不已，皺眉問道：「陳青，我何時辱罵於你？」
陳青神色淡然，慢條斯理地開口，字字較真，理直氣壯：「許將軍說我狡猾。『狡』與『猾』二字，偏旁皆是犬旁。犬即是狗，你這話是暗指我是狗，當眾侮辱我的人格與軍職尊嚴，此乃公然挑釁，談判無法繼續進行，必須擱置七日。」
這番離譜又刁鑽的摳字解讀，讓在場所有人目瞪口呆。
許光先是一愣，隨即被他這蠻不講理的詭辯氣得哭笑不得，當即沉聲回擊：「你這人簡直蠻不講理，無理取鬧！不僅如此，談判全程你頻頻調戲我方記錄女同志！我對此提出抗議，既然貴方毫無談判誠意，那這場談判，我方也不談了，七天後再說！」
話音落下，許光直接拂袖起身。
雙方代表團成員紛紛面露慍色，盡數起身，相繼拂袖離席，一場僵持整日的軍調談判，竟以這般荒誕的方式徹底終止。
偌大的會議廳里，轉瞬只剩下居中的白魯德和一群美國佬。
聽著翻譯吭哧吭哧講了半天，白魯德才把兩人的意思搞明白，這位美方調停代表愣在原地，滿臉茫然費解，低頭反覆琢磨方才的對話：「狡猾的狗？你們中國字，果真博大精深。」
……………………
協和醫院談判鬧劇收場，雙方人馬不歡而散。
陳青坐車折返恭親王府，剛踏入正廳。
候在廳內待命的宮庶立刻上前躬身待命，神色恭敬。
陳青背著手站在窗前，淡淡開口吩咐：「聯繫天津站吳敬中，明天我要去一趟天津視察。」
這話一出，宮庶頓時面露詫異，忍不住上前半步，疑惑出聲：「主任，咱們才到北平不過一日，怎麼突然要去天津？
陳青緩緩轉過身，眼底精光一閃。
「你不懂，早年我在重慶時，特意給吳敬中送過一隻唐代鎏金碗，那是頂級古董重器，價值連城。」
「人情是人情，利益是利益。這筆舊帳，我得去天津，連本帶利地拿回來。」
短短几句話，直白坦蕩，毫無遮掩。
宮庶徹底無語，更是不解陳青的腦迴路，馬漢三拍馬屁被他拒之門外，反倒要去天津索賄。
只得躬身應下，轉身快步走出廳堂，撥通天津軍統站的專線電話，遵照吩咐聯絡吳敬中，敲定明日赴津行程。
…………………
陳青暗自掐算時日，心中早已盤算清楚，此次北平軍調談判一旦落幕，穆連城必定趁機潛逃。
此人盤踞天津多年，是作惡累累的大漢奸，家產富可敵國，絕不能任由其脫身，逃到日本去。
交代完諸多要務，陳青坐上專車啟程赴約，先後登門拜訪傅作義、北平市長何思源，又接連會晤國府軍調小組一眾核心人員，眾人圍坐一處，細緻敲定明日談判諸多細則流程。
依照既定行程安排，隔日眾人便要前往協和醫院，正式開啟國共雙方軍調談判事宜。
軍調小組之所以駐紮在協和醫院，是因為日占期間，這裡被徵用為日本駐北平憲兵司令部，東西都很齊全。
翌日，北平協和醫院的談判會議廳氣氛肅然。
房間陳設西式規整，長形紅木談判桌分列三方席位，正中是作為調停方的美方代表白魯德，他一身筆挺美軍制服，神色自持，身負調停全權，坐鎮中立席位。
左側為國軍談判代表團，陳青端坐主位，一身筆挺戎裝，肩章熠熠生輝，神情冷淡從容，周身自帶懾人的壓迫氣場。
右側便是紅黨軍調小組，許光將軍一身八路軍軍裝，目光剛毅沉穩。
白潔側身坐在紅黨記錄席位前，手裡端著牛皮記錄本，鋼筆懸在紙頁上方，身姿端正挺拔。
她刻意斂去所有神色，眉眼淡漠，專心等候談判開場，仿佛全然不識對面端坐的陳青。
可隔著一張長桌的距離，陳青的目光頻頻越過眾人，若無似有的落在她身上。
白潔餘光盡數捕捉到他的目光，心頭微亂，面上卻不動分毫，不著痕跡地朝陳青白了一眼，隨即迅速垂眸，擺出公事公辦的模樣。
短暫的靜默過後，三方談判正式開啟，氣氛劍拔弩張。
沒等美方調停代表白魯德開口緩和局勢，陳青率先出聲。
「許光將軍，我方有據可查。停戰協議簽署以來，貴方並未恪守協定條款，遲遲未按約定撤出張家口、瀋陽、哈爾濱等駐防區域，公然滯留兵力、割據防區，這便是貴方口中的和平誠意？」
許光寸步不讓，直接反唇相譏：「陳主任此話未免本末倒置！真正破壞停戰局面、挑起爭端的，是貴國國軍！我方嚴守停戰協定、原地待命，可國軍悍然出兵突襲中原解放區，肆意製造武裝摩擦，主動挑釁，如此背信之舉，何來資格指責我方無談判誠意？」
雙方你來我往，唇槍舌劍、針鋒相對。
陳青逐條列舉駐防報表、區域兵力台帳，條理清晰地質疑紅黨駐軍違規；許光則拿出戰地紀實、民眾證詞，一一駁斥國軍主動開戰、破壞和平的事實。
反正雙方都沒有誠意，心知肚明是演戲給美國佬看，為自己調兵遣將爭取時間，所以雙方唇槍舌劍，毫不留情面。
白魯德數次試圖居中調停、緩和對峙，可雙方各執一詞、互不相讓，談判再次陷入死局。
整整一日的拉鋸談判從清晨耗至暮色西沉，始終沒有半點進展，所有議題僵持不下，沒有達成任何共識。
連日對峙僵持，許光早已心生不耐，看著對面滴水不漏、言辭刁鑽的陳青，無奈又好氣，脫口而出一句帶著調侃的感慨：「陳主任，你這人，真是狡猾狡猾地。」
話音剛落，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是一句尋常的感慨吐槽，無人放在心上。
唯獨陳青微微挑眉，轉頭一本正經看向居中的白魯德，語氣嚴肅：「白魯德先生，他當眾辱罵我方談判代表。依據談判準則，我方正式宣布，本次談判擱置七日。」
此言一出，全場眾人盡數懵住，面面相覷，滿臉茫然。
眾人心裡皆是疑惑：許將軍不過隨口一句感慨，哪裡罵人了？
許光更是錯愕不已，皺眉問道：「陳青，我何時辱罵於你？」
陳青神色淡然，慢條斯理地開口，字字較真，理直氣壯：「許將軍說我狡猾。『狡』與『猾』二字，偏旁皆是犬旁。犬即是狗，你這話是暗指我是狗，當眾侮辱我的人格與軍職尊嚴，此乃公然挑釁，談判無法繼續進行，必須擱置七日。」
這番離譜又刁鑽的摳字解讀，讓在場所有人目瞪口呆。
許光先是一愣，隨即被他這蠻不講理的詭辯氣得哭笑不得，當即沉聲回擊：「你這人簡直蠻不講理，無理取鬧！不僅如此，談判全程你頻頻調戲我方記錄女同志！我對此提出抗議，既然貴方毫無談判誠意，那這場談判，我方也不談了，七天後再說！」
話音落下，許光直接拂袖起身。
雙方代表團成員紛紛面露慍色，盡數起身，相繼拂袖離席，一場僵持整日的軍調談判，竟以這般荒誕的方式徹底終止。
偌大的會議廳里，轉瞬只剩下居中的白魯德和一群美國佬。
聽著翻譯吭哧吭哧講了半天，白魯德才把兩人的意思搞明白，這位美方調停代表愣在原地，滿臉茫然費解，低頭反覆琢磨方才的對話：「狡猾的狗？你們中國字，果真博大精深。」
……………………
協和醫院談判鬧劇收場，雙方人馬不歡而散。
陳青坐車折返恭親王府，剛踏入正廳。
候在廳內待命的宮庶立刻上前躬身待命，神色恭敬。
陳青背著手站在窗前，淡淡開口吩咐：「聯繫天津站吳敬中，明天我要去一趟天津視察。」
這話一出，宮庶頓時面露詫異，忍不住上前半步，疑惑出聲：「主任，咱們才到北平不過一日，怎麼突然要去天津？
陳青緩緩轉過身，眼底精光一閃。
「你不懂，早年我在重慶時，特意給吳敬中送過一隻唐代鎏金碗，那是頂級古董重器，價值連城。」
「人情是人情，利益是利益。這筆舊帳，我得去天津，連本帶利地拿回來。」
短短几句話，直白坦蕩，毫無遮掩。
宮庶徹底無語，更是不解陳青的腦迴路，馬漢三拍馬屁被他拒之門外，反倒要去天津索賄。
只得躬身應下，轉身快步走出廳堂，撥通天津軍統站的專線電話，遵照吩咐聯絡吳敬中，敲定明日赴津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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