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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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天進入憲兵司令部,就被千葉軟禁。

  他數次追問緣由,千葉始終閉口不言,只在他反覆逼問時,冷冷丟下一句話:「不必多問,木內影佐機關長,今日便會回來。」

  事實上,木內影佐昨夜便已搭乘專機抵達上海。

  從東京飛抵上海,全程不過四個小時,與他一同前來的,還有幾位身著素色和服、周身透著詭異陰冷氣息的陰陽師。

  一行人下機後,未做任何停歇,木內影佐直接下令,讓幾名陰陽師連夜趕往望海樓。

  無人知曉那些陰陽師在望海樓做了什麼,長谷只知道,他們是要在那棟臨江的建築里,布下一道絕殺法陣,靜待獵物入瓮。

  而對於被軟禁的徐天,木內影佐自始至終都沒有露面的打算。

  在他眼裡,徐天根本不值得他浪費時間,只需等到入夜,將他與陳青一同押往望海樓,就地處決,永絕後患。

  76號暫時落入了畢忠良手裡,他也沒想到,幸福來的這麼快。

  一夜過去,八點整,特高課的電話驟然響起。

  來電之人,竟是費正鵬。

  木內影佐坐在辦公桌後,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與倨傲:「費先生倒是有膽量,敢主動聯繫特高課,若真有誠意,便來特高課一談,我派人去接你。」

  電話那頭,費正鵬的聲音平靜無波:「不必勞煩機關長,我片刻便到。」

  不過半刻鐘,費正鵬果然孤身一人,光明正大地踏入特高課大樓,被長谷帶著走進了木內影佐的辦公室,從容落座。

  木內影佐抬眼打量著他,滿臉客氣:「軍統二處副處長,果然夠膽子。」

  費正鵬緩緩開口:「我1927年便已入行,早年還參加過南昌起義,後來隊伍被打散,我輾轉流離,才最終加入軍統,混跡至今。」

  木內影佐不想聽他贅述過往,直奔主題:「費先生,你此前傳話,說手中握有重慶兵工廠的完整分布圖,此事當真?」

  費正鵬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從懷中掏出一角圖紙,展開一角,推到木內影佐面前。

  「如假包換,機關長一看便知真偽。」

  圖紙上清晰的軍工布局、防禦工事標註,絕非偽造,木內影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靠回椅背,沉聲說道:「費先生不妨直言,你想要什麼?」

  費正鵬語氣懇切:「我也是被軍統逼得走投無路,才出此下策,我可以將完整的兵工廠分布圖雙手奉上,只求機關長能給我一筆豐厚的酬勞,再護我和我的女兒平安離開上海,前往香港。」

  木內影佐聞言,朗聲一笑:「這條件並不算苛刻,我即刻派人護送你們前往虹口機場,直飛香港。我會親筆寫一封信,交給香港駐軍最高司令官酒井隆,有我的書信在,保你們父女在香港一世安穩。」

  「多謝影佐機關長成全!」費正鵬連忙起身,躬身道謝。

  木內影佐擺了擺手,話鋒一轉:「此前你提及,知曉代號『鸚鵡』的臥底身份,現在,可以說了吧?」

  費正鵬毫不猶豫,一字一頓,道出那個讓木內影佐忌憚已久的名字:「他就是南京國民政府特務委員會主任,陳青。」

  木內影佐臉上沒有絲毫意外,仿佛早已心知肚明,只是淡淡問道:「可有證據?空口無憑,我如何信你?」

  「機關長放心,證據確鑿。」費正鵬胸有成竹,「我身為軍統二處副處長,早年上海潛伏人員的檔案,盡數歸我掌管。後來陳青身份高升,他的現行檔案被調走列為最高機密,但他剛加入軍統、還是底層小特務時的原始檔案,一直被我妥善保存。」

  說罷,他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泛黃的檔案袋,遞了過去。

  木內影佐伸手接過,緩緩拆開檔案袋,抽出裡面的紙張細細查看。

  上面清晰寫著:平安里聯絡站,聯絡員陳青,代號鸚鵡。個人信息、入職記錄、潛伏任務,每一項都記載得清清楚楚,無可辯駁。

  鐵證如山,木內影佐卻依舊端坐不動,臉上沒有任何要下令抓捕的神色。

  費正鵬見狀,不由得心生疑惑,忍不住開口問道:「機關長,如今證據確鑿,為何不立刻下令抓捕陳青?」

  木內影佐嘴角勾起一抹苦澀又凝重的笑,輕輕搖了搖頭:「費先生,你不了解陳青這個人,他遠比你想像中更難對付。不過我早已布下天羅地網,準備好了萬全之策對付他。」


  說罷,他看向費正鵬,語氣緩和幾分:「不過,還是多謝費先生,為我提供了如此重要的證據。」

  費正鵬無心顧及他的計劃,此刻只想儘快脫身,連忙說道:「既然如此,我現在可以去接我的女兒了嗎?等我和女兒順利登上飛機,我便會告知你們,剩餘完整地圖的藏匿地點。」

  木內影佐點頭應允,「我會讓人備好酬金,即刻派人送你們父女前往機場。」

  木內影佐當即提筆,寫下一封給酒井隆的書信,蓋上自己的印鑑,交給費正鵬,隨後吩咐手下長谷,立刻護送費正鵬去接女兒余小晚,直奔虹口機場。

  「合作愉快!」費正鵬伸出手。

  「合作愉快!」木內影佐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而這整段對話,自始至終,都被藏在木內影佐辦公室牆壁里的金唇竊聽器,一字不落地聽到。

  隔壁監聽室里,張璃臉色慘白,費正鵬叛國投敵,出賣陳青的絕密身份,此事太過危急,根本來不及按流程逐級匯報給陳青。她當機立斷,立刻吩咐假扮陳青的宮庶:「馬上去找譚忠恕,不惜一切代價,截殺費正鵬!切記,萬萬保住余小晚的性命,絕對不能讓她出事!」

  宮庶拿著車鑰匙趕忙下樓去找譚忠了。

  想了想,她又拿起電話,撥給了老潘。

  張璃還未喘口氣,特高課的侍從便推門而入,遞上一份燙金請帖,說是木內影佐特意吩咐,晚上請陳青去望海樓吃飯。

  送走了送請帖的人,張璃根本無暇多想,只能立刻喊來許忠義,將請帖交到他手中,再三叮囑:「務必以最快的速度,把請帖送到陳主任手裡,一刻都不能耽誤!」

  此時的復旦大學,臨近學期末,校園裡滿是離校前的忙碌氣息。

  陳青化名許文強,正在復旦話劇社的排練室里,和社員們一同排練話劇。

  陽光透過排練室的窗戶,灑在他身上,看似一派平和,可暗流早已洶湧而至。

  許忠義一路心急火燎,滿頭大汗地衝進話劇社,不顧眾人詫異的目光,徑直走到陳青身邊,一把將他拉到室外僻靜處,顫抖著雙手,將那份燙金請帖遞了過去。

  陳青接過請帖,指尖剛觸碰到那冰冷的紙面,便已察覺出其中的殺機。他緩緩展開請帖,目光掃過上面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木內影佐這是,給我擺了一場名副其實的鴻門宴啊。看來,我以許文強的身份,在學校臥底的日子,到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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