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從今日起,我同你恩斷義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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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三元酒樓的包間裡,暖黃的燈光映著滿桌酒菜,空氣里卻瀰漫著一股壓抑的詭異。

  金海早早讓金剛定好了這間僻靜的包間,落座前,他不動聲色地將槍藏在了餐桌下方,槍柄朝外,伸手便可觸及。

  他臉上堆著平日裡對兄弟那般熟稔的笑意。

  鐵林知道是他殺了老七顧嘉棠,不過顧嘉棠這種人,死就死了,少一個禍害。

  徐天和他正在對付廖嘯林,鐵林這人為人最重義氣,不想金海跟著他越陷越深。

  今天他是來勸金海回頭是岸,不要和廖嘯林走的太近。

  「鐵林,廖嘯林馬上就要當總華捕了,哥知道你心裡不痛快,這巡捕房的事,先放在一邊,咱們喝酒!」金海端起酒杯,語氣懇切。

  「你答應我,以後跟廖嘯林一刀兩斷,我就和你喝。」

  金海拍著胸脯表示:「咱們才是親兄弟,廖嘯林他算什麼,你放心,兄弟我心裡有數。」

  鐵林本就性子耿直,心裡藏不住事,被金海幾句話一說,更是放下所有戒備,和金海推杯換盞,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往肚裡灌。

  金海早把自己杯里的酒換成了清水,

  鐵林並未察覺,喝得暢快,把最近的憋屈,全都借著酒勁宣洩出來,全然沒察覺對面金海的眼神,早已從假意溫和變得冰冷刺骨。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鐵林終究不勝酒力,腦袋沉沉垂在桌上,爛醉如泥,徹底沒了意識,只剩均勻的鼾聲在安靜的包間裡響起。

  金海放下手中的酒杯,眼神陰鷙地盯著不省人事的鐵林。

  他緩緩站起身,腳步輕緩地繞到鐵林身側,先是伸手輕輕推了推鐵林的肩膀,見他毫無反應,心中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散。

  為了攀附廖嘯林,為了手裡的權勢和錢財,甚至為了心底那點對柳如絲的執念,這個結拜兄弟,必須死。

  金海俯身,伸手從桌下抽出那把手槍,打開保險。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鐵林癱軟的身子,把槍口頂在鐵林腦袋上,眼神狠戾,沒有半分兄弟情分。

  槍口貼近肌膚,只要輕輕扣動扳機,眼前這個人就會徹底沒了氣息,所有阻礙他前路的障礙,都會煙消雲散。

  「鐵林,你不要怪兄弟心狠,怪只怪你你擋了兄弟的路。」

  ……………………

  徐天結束一天的工作,換下制服走出辦公室,開車往家趕,他心裡始終惦記著對付廖嘯林的事,想著找鐵林商量對策,除掉這個心腹大患。

  他回到家,撥通了鐵林的尋呼電話,可接電話的只有值班警員。

  「請問鐵林在嗎?我找他有急事。」

  值班警官連忙回話:「是徐先生啊,鐵林不在,下班就走了,說是金海哥在大三元酒樓定了包間,特意請他過去吃飯,剛走沒一會兒。」

  徐天心頭猛地一沉,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近日金海徹底倒向廖嘯林,為了權力和地位不擇手段,早已沒了往日的兄弟情義,這時候金海請鐵林吃飯,絕不可能是單純的敘舊,一定是廖嘯林授意金海殺掉鐵林,這分明是一場暗藏殺機的鴻門宴。

  「多謝,我知道了。」徐天匆匆掛斷電話,不敢有半分耽擱,立刻快步衝出家門,開上車,朝著大三元酒樓而去,晚一步,鐵林恐怕就性命不保。

  一路來到大三元酒家門口,正好金剛在樓下大廳對著一桌子菜大快朵頤,手裡的筷子夾著一塊獅子頭,正吃的開心,金海讓他在一樓守著,有情況馬上來匯報。

  徐天看到金剛,趕忙問道:「金剛,金哥和鐵林在哪兒。」

  金剛趕忙放下筷子,道:「是二哥來了,金爺和大哥在二樓包廂,我帶你上去。」

  徐天道:「不用了,吃你的獅子頭吧。」

  金剛咧嘴一笑:「嗯,這大三元的獅子頭好吃,香的很。」

  徐天趕緊上樓,生怕慢了一步來不及了。

  包間的木門被猛地從外面推開,徐天神色凝重地快步闖了進來,目光精準地落在金海手中的槍上,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金海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渾身一僵,手中的動作戛然而止,慌忙將槍往身後藏,臉上的狠戾瞬間褪去,強行擠出一絲慌亂的笑意,語氣故作鎮定:「二哥?你怎麼來了?」


  徐天沒有理會他的偽裝,目光掃過醉倒在桌上的鐵林,又看向金海藏在身後的手,語氣平靜道:「老三,兄弟一場,你這是要做什麼?」

  他早已察覺到金海近日的反常,又料定廖嘯林不會放過被停職的鐵林,猜到金海定會對鐵林下手,一路加急趕到大三元,終究還是趕到了。

  金海心中慌亂,卻依舊強裝鎮定,假意整理著鐵林的衣衫,試圖掩飾自己的行徑:「沒什麼,大哥喝多了,我就是想扶他起來醒醒酒。」

  「醒酒,需要用槍嗎?」徐天往前走了兩步,目光緊緊鎖住金海,步步緊逼,「廖嘯林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連自己的結拜兄弟都能下死手?」

  被戳破心事,金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神躲閃,再也說不出辯解的話。他看著眼前看似溫和、卻心思縝密的徐天,心裡清楚,自己的計劃徹底敗露,再也沒有對鐵林下手的機會。

  徐天走到鐵林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確認他只是醉酒並無大礙,隨後轉頭看向金海,語氣帶著警告:「金哥,鐵林把你當兄弟,你好自為之。今日之事,我就當沒看見,但若再有下次,咱們兄弟都沒得做。」

  金海站在原地,握著槍的手死死攥在身後,掌心早已被冷汗浸濕。

  他看著眼前神色平靜的徐天,心底翻湧著濃烈的恨意與難以遏制的恐懼,渾身緊繃卻不敢有半分異動。

  眼前的人可是實打實的76號主任,手握重權,身後還有日軍特高課做靠山。

  若是真的對他動手,別說自己難逃一死,就連家人都會被牽連,更別提那位行事狠絕、從不留情面的陳青,真殺了徐天,自己怕是會被陳青抓回去大卸八塊,連全屍都留不下。

  他只能死死壓著心底的殺意與不甘,眼睜睜看著徐天伸手,攙扶起爛醉如泥的鐵林,轉身朝著包間門口走去,。

  就在徐天即將跨出包間門的瞬間,金海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從身後抽出手槍,槍口顫抖著對準徐天的背影,聲音帶著被逼到絕境的狠戾:「徐天!廖總親口吩咐我必須殺了他,你今天把他帶走,我回去怎麼交代!」

  徐天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金海手中的槍:「金海,我是76號主任,你今天要殺鐵林,就得連我一塊殺。不然,只要我活著走出這個門,明天76號的人,就會把你抓起來,讓你生不如死。」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凌厲,徹底斷了金海的念想:「來之前,我就給我老師木內影佐打了電話,若是我今天出了事,你,還有廖嘯林,一個都跑不掉,全都得死無葬身之地。」

  這話如同千斤巨石,狠狠砸在金海心頭。

  他握著槍的手不停顫抖,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

  日軍特高課的手段他再清楚不過,若是真的惹上影佐,他和廖嘯林絕對沒有活路。

  終究,他還是沒敢扣下扳機,牙關緊咬,滿臉不甘與憋屈,緩緩垂下手臂,悻悻收起了手槍。

  「二哥,就算我今天不殺他,廖嘯林也絕不會放過他的,你護不住他一輩子。」

  徐天臉上最後一絲對兄弟的溫情徹底消散,語氣決絕如冰:「別叫我二哥,我們從來都不是一路人。從今日起,我同你恩斷義絕。」

  話音落下,他不再看金海慘白又怨毒的臉色,攙扶著鐵林,轉身走出包間,徹底斬斷了與金海最後的兄弟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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