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裘莊生死局之俄羅斯輪盤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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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青托盤而立,指尖划過冰涼的針身,走到刑床邊,俯身看著何剪燭那張慘白卻倔強的臉,隨即抬手,第一枚銀針精準無誤地刺入她的太陽穴。

  剎那間,何剪燭只覺得腦袋像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天旋地轉,劇痛順著太陽穴直鑽顱腔。

  她渾身劇烈抽搐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痛苦。

  緊接著,第二針,喉嚨。

  銀針穿透皮肉,刺入喉管。何剪燭猛地瞪大了眼睛,喉嚨里發出一聲沉悶的「嗬」聲,想要呼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股撕裂般的疼痛讓她的聲帶瞬間麻痹,連一句完整的怒罵都成了奢望。

  陳青手腕一抖,銀針如雨點般落下,精準扎在她四肢百骸的關鍵痛穴上。

  隨著針入體,何剪燭的身體瞬間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劇痛席捲。

  那不僅僅是痛,更是一種從骨髓里滲出的癢與麻,萬千根鋼針在體內攪動,每一寸肌肉都在哀鳴。

  她被死死綁在刑床上,動彈不得,只能任由這種生不如死的感覺瘋狂侵蝕。

  冷汗瞬間浸透了她的囚服,順著髮絲滴落,在身下匯成一小灘水漬。

  她的面容因極致的痛苦而扭曲變形,臉頰上的青筋暴起,卻只能咬緊牙關半個字也喊不出來。

  刑室里一片死寂,只有何剪燭粗重而壓抑的喘息聲。

  一旁的龍川肥源起初還帶著興奮,可看著何剪燭那副被針扎得滿身針眼、痛到極致卻死不開口的模樣,再看著那令人頭皮發麻的施針手法,後背竟升起一股寒意。

  他雖暴戾,卻也對這種折磨人性的手段感到一絲心悸。

  「別……別扎了……」

  一聲悽厲的哭喊終於打破了緊繃的氣氛。

  趙管家早已癱軟在地,哭得像個孩子,他死死拽住龍川肥源的褲腿,老淚縱橫:「我說……我都說……求求你們……別再扎她了……」

  陳青手中的銀針頓住,眼神冷冽地掃過趙管家,並未停下手中的動作,只是微微側頭,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壓抑的白小年突然嘶吼出聲,聲音帶著哭腔,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靜:

  「別折磨她了!我說!我全都說!」

  他猛地掙脫特務的鉗制,跌跌撞撞衝到龍川肥源面前,臉色慘白如鬼,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絕望,「是張司令!是張司令命令我們幹的!他為了上位,要除掉錢司令!他還許諾,以後讓我當剿總的副司令!」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龍川肥源眉毛高高挑起,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白小年:「哦?張司令?很好,那就請張司令來這裡,咱們三方當面對質,不過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這個,告訴我裘莊寶藏的秘密!」

  白小年涕淚橫流:「我說,我說,當年在蘭心劇院,我爹已經感到了不妙,他剛把我藏在包間的天花板,隨後就有人闖了進來,我在天花板躺著,什麼也看不見,那人翻窗戶逃走了,然後金生火帶人闖進來,他二話不說就殺我我父母,我父親根本來不及告訴我裘莊寶藏在哪裡?我也是查了很多年,才知道那人就是金生火。」

  「還嘴硬!」龍川肥源一腳踢翻了他,陳青看火候差不多了,最後一針穩穩落下,何剪燭頭一歪,暈死過去。

  陳青趕忙道:「大佐,她暈倒了,不能再行刑了,不然人就沒了。」

  「紅黨果然個個都不怕死,這樣都不肯說。」龍川肥源惱怒地擺了擺手:「把她送去醫治,對白小年用刑。」

  陳青把銀針一根根取下,何剪燭被解開束縛,抬走醫治,陳青嘆了口氣,他最後一針用的是絕命針,何剪燭怕是活不過今晚了,無論如何龍川肥源都不會放過她,與其讓她活著受苦,還不如早點送她解脫。

  白小年便被特務粗暴地按在冰冷堅硬的刑床上,粗麻繩死死捆住他的四肢與腰腹,勒得他喘不過氣。

  龍川肥源緩步走到刑床前,居高臨下地睨著他:「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白小年本就是個假名字,我真是愚笨,竟到此刻才察覺。說,裘莊寶藏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大佐!我剛才說的全是實話啊!絕無半句虛言!」白小年嚇得臉色慘白,拼命掙扎嘶吼。

  「冥頑不靈!行刑!」龍川肥源厲聲呵斥。


  陳青抬手捏起銀針,剛輕輕紮下第一針,白小年立刻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劇烈抽搐,幾乎要將刑床掙斷,嘴裡瘋了一般把所有能交代的事情一股腦全部吐了出來。

  「我真的不知道寶藏藏在哪裡!我說的全是真的!饒命啊大佐!」

  陳青停下手中的銀針,轉頭看向龍川肥源,沉聲道:「大佐,他神色慌亂言辭懇切,說的應該都是真話。」

  龍川肥源眯起眼睛,目光如鷹隼般死死盯住白小年:「你,是不是老鬼?」

  「不是!我真的不是老鬼啊!」白小年哭喊著辯解,陳青在心底暗自無奈,方才他刻意封住何剪燭的啞穴已是險棋,若是此刻再對白小年動手腳,龍川肥源必定會對他心生懷疑。

  龍川肥源又追問:「那你覺得,寶藏會藏在何處?」

  「我若是知道,早就說了!哪裡還敢隱瞞!」白小年泣不成聲。

  龍川肥源眼中掠過一抹濃重的失望,正要再開口,刑訊室外傳來腳步聲,幾名特務押著張司令快步走了進來。

  張司令一進門,目光便落在刑床上狼狽不堪、渾身是汗的白小年,臉色驟變,額頭上瞬間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雙腿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

  龍川肥源瞥了他一眼:「白小年交代,是你策劃指使他殺害錢司令一家,此事,是否屬實?」

  「胡扯!純屬胡扯!」張司令慌忙擺手辯解,「白小年這是惡意攀咬!這件事與我毫無關係!」

  「白小年已經全部招認,你就是發展並指揮他的上級,代號老槍。」龍川肥源緩步走近,臉上忽然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他胡扯我怎麼會是老槍,大佐明鑑啊。」

  「不過你身為剿總司令,我不會對你輕易用刑。既然不肯說實話,那我們不妨玩個遊戲,賭一把俄羅斯輪盤,生死各安天命。」

  話音落下,立刻有特務遞上一把左輪手槍。

  龍川肥源當眾將彈巢內的子彈盡數取出,只留下一顆,隨後飛快轉動輪盤,「咔嚓」一聲,將彈巢合回槍身。

  他舉著槍,槍口冰冷的金屬緩緩抵住張司令的太陽穴:「現在開始,我問,你們答。答不上來,我便開槍,是生是死,全看天意。」

  張司令嚇得魂飛魄散,牙齒打顫,幾乎是脫口而出:「我說!我說!白小年是假冒的!他是我從上海請來的私家偵探!他那個叔叔也是假的,全是他冒認的,我不是紅黨,真的不是!」

  龍川肥源面無表情,拇指猛地扣下扳機。

  咔嚓!

  空槍。

  張司令渾身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軍裝,整個人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龍川肥源面不改色,調轉槍口,死死抵住白小年的太陽穴。

  白小年魂不附體,哭喊著交代:「他找我,就是為了追查裘莊寶藏!可我真的不知道寶藏在哪裡啊!」

  「咔嚓!」

  又是空槍。

  槍口一轉,對準了癱在角落的趙管家。

  老人早已徹底崩潰,撕心裂肺地哭喊出來:「錢虎翼是我殺的!是我提前在晚餐里下了迷藥!我殺了錢家上下所有人,只為給當年的裘莊主報仇!」

  「咔嚓!」

  空槍。

  下一刻,龍川肥源毫無徵兆地調轉槍口,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陳青的太陽穴!

  陳青瞬間瞳孔驟縮,整個人都懵了,聲音都發了顫:「大佐!大佐莫要開玩笑!此事與我毫無干係啊!」

  龍川肥源眼神陰鷙,一字一頓地質問:「你,是不是重慶派來的間諜?」

  「不是!真的不是!大佐饒命!」陳青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咬牙死撐。

  「咔嚓!」

  槍聲未響,依舊是空槍。

  陳青兩腿一軟,差一點直接癱倒在地,心臟狂跳不止,他在心底暗罵,這龍川肥源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看來,你的確不是。」龍川肥源收回槍,嘴角勾起一抹失望的笑,「現在輪盤還剩兩次機會,這樣玩未免太過無趣。諸位,請允許我也加入這場遊戲吧!」

  話音落下,他竟將槍口緩緩抬起,穩穩瞄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刑訊室內瞬間死寂一片,所有人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龍川肥源已經瘋得沒了邊際,連自己的性命都敢拿來賭。

  龍川肥源眼神狂熱,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咔嚓!

  空槍。

  他失望地搖了搖頭,臉上的瘋狂更甚,再次調轉槍口,死死指向趙管家,聲音狠戾如刀:「最後一次機會,說,裘莊寶藏到底在哪裡?」

  趙管家渾身發抖,哭得涕泗橫流,絕望地嘶吼:「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吳志國,吳志國是裘莊主在後山狼園養大的,是他動的手殺光了錢虎翼全家!」

  「很好!」龍川肥源眼神一冷,不再有半分猶豫。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劃破了裘莊刑訊室死寂的空氣。

  趙管家頭部中彈,當場倒在地上,鮮血瞬間濺滿了冰冷的地面,氣息全無。

  「老東西,為了保護白小年,把殺害錢虎翼一家的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不說實話,死有餘辜。」

  刑室內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龍川肥源握著還在冒煙的手槍,臉上掛著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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