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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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樓離開,王天風示意郭騎雲把照片收起來,站起身道:「走,我們去平安里,再去見見那隻鸚鵡。」

  兩人起身,推開房門,左右看了看,下樓結帳,也離開了長三書寓。

  陳青躲在雅間,先看到明樓帶著明誠離開,又看到王天風帶著郭騎雲離開。

  郭騎雲開著車,兩人一路回到平安里,卻看到了陳青診所大門緊鎖車並沒有停留,車沒有停頓,直接從診所門口開走了。

  「這小子應該是躲起來了,應該是知道膠丟了,感到了危險。」副駕駛的王天風道。

  「現在怎麼辦?」

  「去碼頭,你馬上回重慶,把情報交給戴老闆,這是大事,記得給鸚鵡請功,下次來,你和於曼麗一起來。」

  「您的意思是?」

  王天風嘿嘿一笑:「這小子怕不是安分的主,我得給他脖子上拴條繩子。」

  ………………

  陳青看王天風和郭騎雲離開,心中瞭然,明樓原來是找王天風接頭了,看來總部來的特使就是王天風,膠捲和照片應該落入了他手裡。

  陳青看著王天風一路離開,關上窗戶摟著海棠喝起了花酒。

  夜深人靜,長三書寓的絲竹聲已經歇了,樓下大堂的客人也走的差不多了。

  陳青靠在八仙椅上,懷裡摟著海棠。

  「夜深了,爺也乏了,咱們上床安歇吧。」陳青聲音曖昧道。

  海棠手裡的動作一頓,連忙推開陳青:「爺,您說笑了。奴家是長三書寓的先生,只賣藝不賣身的。您若是想安歇,我這就去幫您喊紅倌人過來,保准合您心意。」

  她這種「先生」賣藝不賣身,和客人怎麼樣都可以,就是不能上床。

  陳青也沒有為難她,摸出五十塊法幣塞進她軟弱無骨的手裡。

  「快去快去,挑個模樣好的。」

  五十法幣可不是小數目,海棠眼睛瞬間亮了,連忙將錢拿起來掖進袖口,福了福身:「爺您稍等,奴婢這就去!」

  陳青打開窗戶,推開一條縫,期盼著上來一個不輸於海棠的美女。

  沒過多久,就見樓下一個穿桃紅旗袍的女子扭著腰肢走來,頭上插滿了珠翠,臉上敷著厚厚的脂粉,花枝招展地踏上樓梯,推開門走了進來。

  可陳青的面色卻沉了下來。

  這女子眉眼確實周正,身段也窈窕,骨子裡帶著媚意,讓人看一眼就受不了,可這女人有毒。

  他不僅是婦科醫生,更有系統加持,一眼便看穿這女子身上染了花柳病,雖還在早期,尚無明顯症狀,卻瞞不過他的眼睛。

  「出去出去,換一個。」陳青皺著眉揮手,語氣毫不客氣。

  那女子愣了愣,臉上的嬌笑僵住了:「爺,奴家不漂亮嗎?」

  「漂亮是漂亮,可惜身子不乾淨。」陳青沒好氣道,「你得了花柳病,好在是早期,暫時沒什麼妨礙。我是平安里婦科診所的醫生,改天得空了,去我那兒瞧瞧,我幫你治。」

  女子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既有不悅,更多的是慌亂,捏著衣角喏喏連聲,轉身匆匆跑了出去。

  得了花柳病,要被長三書寓趕出門的,別說以後掙不到錢,這病怕是能先要了她的命。

  「平安里婦科診所,記好了!」陳青對著她的背影喊了一聲,煩躁地將房門關上。

  沒過多久,又有一個女子被領了進來。

  陳青掃了一眼,系統顯示無病無災,可模樣實在普通,比起前一個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他連話都懶得說,直接揮著手趕人:「不合心意,再換!」

  那女子臉上閃過一絲委屈,卻也不敢多言,低著頭退了出去。

  陳青坐在桌邊等了半晌,樓下只剩零星的腳步聲,再沒人上來。

  等了半天,聽到樓梯口有腳步聲,他從窗戶縫看了一眼,頓時瞳孔緊縮。

  一個穿著暗花旗袍的女子正拾級而上,長發挽成髮髻,插著一支簡單的銀簪,正是長三書寓「先生」的裝扮,可那張臉,他再熟悉不過。

  是白潔!

  壞了,一定是冒充長三書寓的先生來刺殺自己了。

  他下意識地摸出槍,又猛地頓住,這裡是青樓,開槍會驚動旁人,自己想要脫身就難了。


  他收回槍,目光掃過桌上的酒壺,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巧的紙包,將裡面的白色粉末盡數倒進酒壺,用力搖晃了幾下,倒出一杯酒,放在桌中央。

  那是聯絡站劉大牙準備的,他跑路錢順手揣進了口袋。

  他吹滅了桌上的煤油燈,只留下牆角一盞昏暗的壁燈,將房間襯得影影綽綽。隨後,他快步走到床邊,扯過被子蓋在身上,假裝喝醉了熟睡,呼吸故意放得粗重。

  「吱呀」一聲,房門被輕輕推開,白潔的身影閃了進來。她掃視了一圈漆黑的房間,眉頭微蹙,疑惑地低喃:「人哪?」

  床上傳來陳青含糊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酒意:「我喝多了,躺這兒呢。你把桌子上的酒喝了,上來陪爺睡覺。」

  白潔的手悄悄按在腰間,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攥在手裡,她腳步放得極輕,慢慢朝著床邊走去,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房間的每個角落,生怕有埋伏。

  「我讓你把酒喝了,沒聽見嗎?」陳青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別掃爺的興,不喝不許上床,這可是你們長三堂子的規矩,你一個『先生』,連這都不懂?」

  白潔的腳步頓住了。

  她是臨時接到命令,陳青叛變投靠了76號,必須除掉他,她假冒長三書寓的先生混進來,只知道這裡是風月場,卻壓根不清楚什麼規矩。

  她猶豫了一下,目光落在桌中央那杯酒上,又看了看床上熟睡的陳青,心想喝杯酒也無妨,不然怕是還沒靠近他就露餡了。

  她拿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她放下酒杯,再次攥緊匕首,踮著腳朝著床邊走去。

  可剛走了兩步,一股眩暈感突然襲來,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手腳也變得發軟。

  她心裡暗叫不好,想要抬手去捂嘴,卻渾身無力,「咚」的一聲,重重栽倒在地上,匕首也滑落在一旁。

  陳青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借著壁燈的微光,看著倒在地上的白潔。

  她的身材本就曼妙,旗袍勾勒出起伏的曲線,在昏暗的光線下更顯誘人。

  陳青彎腰撿起地上的匕首,指尖划過冰冷的刀刃,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這女人可是來殺自己的,若不是自己早有防備,此刻躺在這裡的就是他了。

  可看著白潔昏迷中微微蹙起的眉頭,還有那玲瓏有致的身段,他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一股邪火從心底竄了上來。

  哼,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你都要取我性命了,我還跟你客氣什麼?

  他轉身吹滅了最後一盞壁燈,房間徹底陷入黑暗。

  (此處省略兩千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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