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沾了金粉的鐵鎖
對於這次相親，賀婷本是不想來的。
她那個所謂的表姨黃慧，過得也就一般般。
明明自己沒什麼真本事，卻總愛在親戚面前炫耀。
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迫切想要朝著小資階層靠近的扭捏勁。
但無論怎麼裝扮，都擺脫不了那股子根深蒂固的鄉村婦女氣質。
這樣的親戚，能給她介紹多出色的相親對象？
也就她媽，才會信了表姨的鬼話。
說什麼，在深圳做出了成績。
剛一回到贛南，就有人上趕著送房送車！
簡直是笑話。
她是私人銀行的客戶經理。
她服務的那都是贛南本地，個人淨資產過千萬的真正有錢人。
她的前對象，更是家產近億！
要不是她肚子不爭氣，沒能在那關鍵時候懷上。
她現在早就是名正言順的豪門闊太了！
哪還需要，來相這種莫名其妙的親？
但她這個曾經的「半步豪門闊太」，現在的私人銀行客戶經理，別的不說，眼光還是鍛鍊出來了。
毒辣得很。
她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
陳秋這一身衣服，上上下下，加起來最多五六百塊錢。
連她身上這件風衣的零頭都不到！
最關鍵的是，手腕上，空蕩蕩的。
連一塊像樣的表都沒有。
這也算得上是「年輕有為」？
賀婷心想，她那個表姨吹噓了半天的一大堆，恐怕，也就只有「長相帥氣」這一點，勉強符合現實了。
但，長得帥能當飯吃嗎？
「聽說你剛回贛南，就有人送房送車？」
賀婷抿了一口服務員倒上的檸檬水，率先開了口。
她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審問感。
「能問一下，是哪裡的房，什麼車嗎？」
陳秋放下了筷子。
「海棠灣小區的房子。」
賀婷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海棠灣？
雖然那個小區，在贛南挺多人熱衷的，炒得火熱。
但在她看來，真正的有錢人誰會去住那裡？
最大的戶型面積，才一百五十八平。
也就是一個，稍微大一點的鴿子窩罷了。
連像樣的大平層都沒有，更別說注重隱私性的獨棟別墅了。
「車的話，是小米SU7。」
賀婷聞言，愣了一下。
隨即，她唇角那毫不掩飾的輕視，幾乎都要溢出來了。
「有什麼問題嗎？」陳秋問道。
「沒什麼。」
賀婷搖了搖頭，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我只是看網上把那個車炒作得這麼火熱，沒想到現實里還真有人會買小米車！」
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了一句。
「噢，差點忘記了，你的車是別人送的。」
她現在，嚴重懷疑她那個表姨所說的「送車送房」，是否具備真實性了。
說不定就是自己打腫臉充胖子，貸款買的。
然後串通了其他人，編出這麼一套說辭來，好在相親市場上抬高身價。
這種套路，她見得多了。
話雖如此，但陳秋已經清楚地感受到了。
這個女人，似乎已經是將他，徹底劃分為「屌絲男」的行列了。
「還不知道賀小姐的收入如何……」
陳秋適時地，流露出幾分被冒犯後的不滿。
賀婷微微抬起了她那光潔的下巴。
她注意到了陳秋那細微的表情變化。
「這就沉不住氣了？」
她心中冷笑。
這讓她對這個相親對象的評分，也徹底跌至了谷底！
一個連情緒都管理不好的男人，能成什麼大事？
賀婷也懶得再顧忌一個以後註定不會再有任何交集的底層人士的臉面了。
「陳先生，說實話。」
她往後靠在椅背上，雙臂環胸。
「你這個檔次的男生，要不是看在我那個表姨的面子上，我今天是肯定不會來見的！」
「現在看來，我的預感，似乎是對的。」
「這種相親，純粹的是在浪費我的時間！」
陳秋一愣。
隨即，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終於……
是時候進入正題了！
「賀小姐的意思是，覺得我達不到你的擇偶要求？」
陳秋平靜地問道。
賀婷笑了。
她的唇角，勾勒出毫不掩飾的不屑和輕蔑。
「要求？」
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我這麼跟你說吧。」
「我的前男友，家產近億。」
「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住的是鉑悅公館兩百八十平的大平層。」
「哦，對了，他那還有幾套別墅。我平時都是按照心情換著住的！」
「平時出行，代步開的車，那起碼也是百萬級別的。」
「至於你說的那個小米……」
她輕蔑地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我從來不坐Android車！」
她仿佛是為了印證自己的話。
輕輕地挽了挽自己風衣的袖口。
露出了一塊，在燈光下閃耀著光芒的、精緻的女士手錶。
「就單說我手上的這塊表，江詩丹頓，傳襲系列。價值八萬！」
她又指了指放在旁邊座位上，那個橘黃色的包包。
「還有這個，愛馬仕的Kelly。你應該也聽說過吧？」
「另外，你可能不知道。」
她的下巴，抬得更高了。
「我不是那種，你隨處可見的、在櫃檯辦業務的普通銀行客戶經理。」
「我是私人銀行的客戶經理！」
「我每天接觸的人，都是淨資產過千萬的富豪！」
你也是私行客戶經理？
陳秋的眉頭，微微一挑。
他想到了昨晚見到的許嘉。
不知道，這兩個人是不是在同一個銀行的？
該不會，還是同事吧？
不過，陳秋一時之間沒太搞懂她的邏輯。
她說了這麼多，那不都是她前男友的嗎？
客戶的資產再多，又和你這個客戶經理，有多大的關係？
難道，被金鑰匙插過的鎖，沾了點金粉，就能坐地起價了？
但。
這些想法，對於陳秋來說，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些都是好消息啊！
「所以，賀小姐對另一半的要求，是需要達到你前男友的標準？」
陳秋有些激動。
賀婷沒有注意到眼前這個男人，那有些異樣的激動。
她以為，對方是被自己的這番話給徹底鎮住了。
她淡淡地開口道，像是在宣判。
「那倒也不用，完全達到我前男友的水平。」
「但起碼，個人的淨資產，得達到招行私人銀行的准入門檻吧！」
「婚前，得給我個人配置一輛百萬級別的豪車。」
「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層。」
「還有一套別墅。」
「至於彩禮嘛……」
她想了想，那語氣絲毫是不太在意。
「就象徵性地，給個88萬吧。」
她那個所謂的表姨黃慧，過得也就一般般。
明明自己沒什麼真本事，卻總愛在親戚面前炫耀。
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迫切想要朝著小資階層靠近的扭捏勁。
但無論怎麼裝扮，都擺脫不了那股子根深蒂固的鄉村婦女氣質。
這樣的親戚，能給她介紹多出色的相親對象？
也就她媽，才會信了表姨的鬼話。
說什麼，在深圳做出了成績。
剛一回到贛南，就有人上趕著送房送車！
簡直是笑話。
她是私人銀行的客戶經理。
她服務的那都是贛南本地，個人淨資產過千萬的真正有錢人。
她的前對象，更是家產近億！
要不是她肚子不爭氣，沒能在那關鍵時候懷上。
她現在早就是名正言順的豪門闊太了！
哪還需要，來相這種莫名其妙的親？
但她這個曾經的「半步豪門闊太」，現在的私人銀行客戶經理，別的不說，眼光還是鍛鍊出來了。
毒辣得很。
她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
陳秋這一身衣服，上上下下，加起來最多五六百塊錢。
連她身上這件風衣的零頭都不到！
最關鍵的是，手腕上，空蕩蕩的。
連一塊像樣的表都沒有。
這也算得上是「年輕有為」？
賀婷心想，她那個表姨吹噓了半天的一大堆，恐怕，也就只有「長相帥氣」這一點，勉強符合現實了。
但，長得帥能當飯吃嗎？
「聽說你剛回贛南，就有人送房送車？」
賀婷抿了一口服務員倒上的檸檬水，率先開了口。
她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審問感。
「能問一下，是哪裡的房，什麼車嗎？」
陳秋放下了筷子。
「海棠灣小區的房子。」
賀婷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海棠灣？
雖然那個小區，在贛南挺多人熱衷的，炒得火熱。
但在她看來，真正的有錢人誰會去住那裡？
最大的戶型面積，才一百五十八平。
也就是一個，稍微大一點的鴿子窩罷了。
連像樣的大平層都沒有，更別說注重隱私性的獨棟別墅了。
「車的話，是小米SU7。」
賀婷聞言，愣了一下。
隨即，她唇角那毫不掩飾的輕視，幾乎都要溢出來了。
「有什麼問題嗎？」陳秋問道。
「沒什麼。」
賀婷搖了搖頭，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我只是看網上把那個車炒作得這麼火熱，沒想到現實里還真有人會買小米車！」
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了一句。
「噢，差點忘記了，你的車是別人送的。」
她現在，嚴重懷疑她那個表姨所說的「送車送房」，是否具備真實性了。
說不定就是自己打腫臉充胖子，貸款買的。
然後串通了其他人，編出這麼一套說辭來，好在相親市場上抬高身價。
這種套路，她見得多了。
話雖如此，但陳秋已經清楚地感受到了。
這個女人，似乎已經是將他，徹底劃分為「屌絲男」的行列了。
「還不知道賀小姐的收入如何……」
陳秋適時地，流露出幾分被冒犯後的不滿。
賀婷微微抬起了她那光潔的下巴。
她注意到了陳秋那細微的表情變化。
「這就沉不住氣了？」
她心中冷笑。
這讓她對這個相親對象的評分，也徹底跌至了谷底！
一個連情緒都管理不好的男人，能成什麼大事？
賀婷也懶得再顧忌一個以後註定不會再有任何交集的底層人士的臉面了。
「陳先生，說實話。」
她往後靠在椅背上，雙臂環胸。
「你這個檔次的男生，要不是看在我那個表姨的面子上，我今天是肯定不會來見的！」
「現在看來，我的預感，似乎是對的。」
「這種相親，純粹的是在浪費我的時間！」
陳秋一愣。
隨即，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終於……
是時候進入正題了！
「賀小姐的意思是，覺得我達不到你的擇偶要求？」
陳秋平靜地問道。
賀婷笑了。
她的唇角，勾勒出毫不掩飾的不屑和輕蔑。
「要求？」
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我這麼跟你說吧。」
「我的前男友，家產近億。」
「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住的是鉑悅公館兩百八十平的大平層。」
「哦，對了，他那還有幾套別墅。我平時都是按照心情換著住的！」
「平時出行，代步開的車，那起碼也是百萬級別的。」
「至於你說的那個小米……」
她輕蔑地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我從來不坐Android車！」
她仿佛是為了印證自己的話。
輕輕地挽了挽自己風衣的袖口。
露出了一塊，在燈光下閃耀著光芒的、精緻的女士手錶。
「就單說我手上的這塊表，江詩丹頓，傳襲系列。價值八萬！」
她又指了指放在旁邊座位上，那個橘黃色的包包。
「還有這個，愛馬仕的Kelly。你應該也聽說過吧？」
「另外，你可能不知道。」
她的下巴，抬得更高了。
「我不是那種，你隨處可見的、在櫃檯辦業務的普通銀行客戶經理。」
「我是私人銀行的客戶經理！」
「我每天接觸的人，都是淨資產過千萬的富豪！」
你也是私行客戶經理？
陳秋的眉頭，微微一挑。
他想到了昨晚見到的許嘉。
不知道，這兩個人是不是在同一個銀行的？
該不會，還是同事吧？
不過，陳秋一時之間沒太搞懂她的邏輯。
她說了這麼多，那不都是她前男友的嗎？
客戶的資產再多，又和你這個客戶經理，有多大的關係？
難道，被金鑰匙插過的鎖，沾了點金粉，就能坐地起價了？
但。
這些想法，對於陳秋來說，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些都是好消息啊！
「所以，賀小姐對另一半的要求，是需要達到你前男友的標準？」
陳秋有些激動。
賀婷沒有注意到眼前這個男人，那有些異樣的激動。
她以為，對方是被自己的這番話給徹底鎮住了。
她淡淡地開口道，像是在宣判。
「那倒也不用，完全達到我前男友的水平。」
「但起碼，個人的淨資產，得達到招行私人銀行的准入門檻吧！」
「婚前，得給我個人配置一輛百萬級別的豪車。」
「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層。」
「還有一套別墅。」
「至於彩禮嘛……」
她想了想，那語氣絲毫是不太在意。
「就象徵性地，給個88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