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陳秋真賺到錢了？
路邊牆角下閒聊的老頭們抬起了渾濁的眼皮。
三三兩兩剛放學回家初中，小學生，更是興奮的指指點點。
小米SU7，他們可是經常在短視頻上刷到過。
這還是第一次親眼所見，稀奇了。
但村子裡現在也就只有這些人了。
那家狗日的前公司，為了省一筆年終獎，十號就把他給裁掉了。
這個時間段，卡得不上不下，尷尬得很。
有些大學還在進行期末考。
真正的打工族就更別說了，一般都得辛辛苦苦熬到小年前後，才開始放假。
所以現在的南坑村里，並沒有多少年輕人，顯得有些冷清。
南坑村。
它的行政區劃，隸屬於贛市郊區中的郊區。
一個標準的、正在緩慢變化的城鄉結合部。
但這塊地界，正好卡在贛市和隔壁康市的交界地帶。它的歸屬權，在過去的幾十年裡，被兩個城市像皮球一樣來回踢了無數次。
這就導致它成了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乾兒子。
這裡現在雖然也算是贛市的郊區，但經濟卻拉胯得很，發展規劃也總是輪不到它。
家家戶戶的經濟水平，都窮得很平均。
要不是前幾年搞新農村，拆遷了一批。
現在村里還大片大片的，都是泥瓦房。
而像陳宇傑家那種條件稍微好一點的，早就受不了這裡的環境，搬到距離贛市市區更近的小區里住了。
陳秋將車，穩穩地停到自家門口的一塊水泥坪上。
坪上，已經停著一輛破舊的銀色麵包車。
陳秋的父親，陳志德，是附近一家家具廠的雜工。
平時也會開著這輛車，在各個廠子裡拉貨，打零工。
這輛麵包車，算是他的生產工具了。
這也是陳秋家，唯一的一輛四輪車。
除此之外，就只有一輛跑起來嘎吱作響的電瓶車了。
看到這輛嶄新、亮眼的SU7停了下來。
周圍幾家正在門口摘菜閒聊的鄰居，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喲，陳志德家來客人了？」
「這車真漂亮，沒見過啊。」
剛下班沒多久的陳志德，也聽到了外面的聲響。
他有些納悶。
這誰家的車？這麼好的車，怎麼停到我家門口了？
他沒見過啊。
就在這時，他看到車門打開了。
自己的老婆，羅靜蘭，從副駕駛上走了下來。
然後是自己的兒子，陳秋，從駕駛位上下來。
他的眼前，頓時一亮。
「陳秋，你怎麼和你媽一起回來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自己先愣住了。
「爸，我回來了。」
父子之間，向來都沒有太多激烈的情感流露。
陳志德看著一年未見的兒子。
雖然電話里聽說他被裁員了。
但現在看到兒子的精神頭還算不錯，身上沒缺斤少兩。
他那顆一直懸著的心，頓時就放下來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輛嶄新的車上。
「這……開的是誰的車？還是輛新車。」
「誰的？你兒子的！」
羅靜蘭的聲音里，充滿了驕傲和自豪。
陳志德還以為，自己兒子只是借了哪個朋友的車，開回來威風一下。
聽到老婆這話後，他頓時就愣住了。
「陳秋，你買車了？」
他的眉頭，微皺了起來。
第一時間，並不是高興。
他不知道這車到底要多少錢，但光看這漂亮的外形和發光的車漆，他就知曉，這最少都是十幾萬檔次的車。
自己兒子的情況，他最清楚。
在外面辛辛苦苦幹了幾年，最多，也就存下個幾萬塊錢。
買這車，那不得貸款？
有了車貸，以後再加上房貸，還有那高得嚇人的彩禮……
那壓在兒子肩膀上的壓力，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一絲深深的憂愁，從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一閃而過。
但很快，他就把這絲憂愁，給死死地壓了下去。
他不能在兒子面前，表現出這種情緒。
他走到陳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該買車了，畢竟你也要準備成家了！」
他又看了一眼那輛車，語氣裡帶著心疼。
「你這首付，花了不少錢吧？」
「貸款每個月要還多少？我等下給你卡里打幾萬塊錢過去，你先……」
身為父親的他，第一時間不是責怪，而是想著，儘自己最大的可能，從兒子那年輕的肩膀上，攬過更多的擔子。
「什麼首付！我兒子現在出息著呢！」
羅靜蘭打斷了丈夫的話。
「這車，是他的合作夥伴，送的！」
回家的路上，羅靜蘭自然是少不了，仔仔細細地盤問陳秋這車，這房的來源。
陳秋也解釋不了那個神奇系統的存在。
他便只能編造了一個，自己其實早就被裁員了，最近這幾個月，是和別人合夥做生意，賺了點小錢，小有起色的理由。
至於車和房，都是那個很看好他的合作夥伴，為了拉攏他，先送給他的。
陳秋不知道，自家老媽到底信了多少。
但他把那個藍色的車輛登記證，和那個紅色的房產證，都拿給她看了。
看到那兩個蓋著鋼印的本本，她也就沒有了再懷疑的理由。
「合作夥伴……送的？」
陳志德滿頭霧水。
不是說剛被裁員嗎？怎麼又冒出來個合作夥伴？
但他看著自家老婆那驕傲得快要飛起來的表情，似乎……這事是真的？
「呦，秋子今年這麼早就回來了啊？」
「還買了新車了？真氣派！」
這時，周圍的鄰居們，都圍了過來，對著那輛車嘖嘖稱奇。
「這是在外面賺大錢了吧？」
她們的話，聽起來像是真誠的誇讚，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試探。
農村裡的鄰里關係，就是這樣。
他們真心希望你過得好。
但又不希望你過得，比他們自己好太多。
在你落難的時候，他們或許會毫不猶豫地拉你一把，送來一碗熱飯。
但你真的發達了，他們又忍不住，在背後嚼你的舌根。
這就是農村，淳樸，而又複雜的人心。
當然，也有那麼一兩個，就是純粹不想你家過好日子的壞種。
「黎嬸，徐嬸……」
陳秋挨個地，客氣地打著招呼。
「沒有沒有，就是運氣好，賺了點小錢。」
一眾嬸子們聽到這話，頓時都愣了愣。
這是……真賺錢了？
隨即，陳秋打開了後備箱，從裡面拿出行李，以及給爸媽帶回來的東西。
「哎喲！這是周大福的袋子吧？裡面是金手鐲？秋子，這是給你媽買的？」
一個眼尖的嬸子，最先叫了起來。
「那是什麼手機盒子？我看著像我在視頻上刷到的那個很貴的華為摺疊手機！」
「嘶……這是茅台酒吧？真的假的？」
「還有這茶葉，這包裝，看著也不便宜吧？」
驚嘆的聲音，此起彼伏。
鄰居們的眼睛，都直了。
三三兩兩剛放學回家初中，小學生，更是興奮的指指點點。
小米SU7，他們可是經常在短視頻上刷到過。
這還是第一次親眼所見，稀奇了。
但村子裡現在也就只有這些人了。
那家狗日的前公司，為了省一筆年終獎，十號就把他給裁掉了。
這個時間段，卡得不上不下，尷尬得很。
有些大學還在進行期末考。
真正的打工族就更別說了，一般都得辛辛苦苦熬到小年前後，才開始放假。
所以現在的南坑村里，並沒有多少年輕人，顯得有些冷清。
南坑村。
它的行政區劃，隸屬於贛市郊區中的郊區。
一個標準的、正在緩慢變化的城鄉結合部。
但這塊地界，正好卡在贛市和隔壁康市的交界地帶。它的歸屬權，在過去的幾十年裡，被兩個城市像皮球一樣來回踢了無數次。
這就導致它成了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乾兒子。
這裡現在雖然也算是贛市的郊區，但經濟卻拉胯得很，發展規劃也總是輪不到它。
家家戶戶的經濟水平，都窮得很平均。
要不是前幾年搞新農村，拆遷了一批。
現在村里還大片大片的，都是泥瓦房。
而像陳宇傑家那種條件稍微好一點的，早就受不了這裡的環境，搬到距離贛市市區更近的小區里住了。
陳秋將車，穩穩地停到自家門口的一塊水泥坪上。
坪上，已經停著一輛破舊的銀色麵包車。
陳秋的父親，陳志德，是附近一家家具廠的雜工。
平時也會開著這輛車，在各個廠子裡拉貨，打零工。
這輛麵包車，算是他的生產工具了。
這也是陳秋家，唯一的一輛四輪車。
除此之外，就只有一輛跑起來嘎吱作響的電瓶車了。
看到這輛嶄新、亮眼的SU7停了下來。
周圍幾家正在門口摘菜閒聊的鄰居，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喲，陳志德家來客人了？」
「這車真漂亮，沒見過啊。」
剛下班沒多久的陳志德，也聽到了外面的聲響。
他有些納悶。
這誰家的車？這麼好的車，怎麼停到我家門口了？
他沒見過啊。
就在這時，他看到車門打開了。
自己的老婆，羅靜蘭，從副駕駛上走了下來。
然後是自己的兒子，陳秋，從駕駛位上下來。
他的眼前，頓時一亮。
「陳秋，你怎麼和你媽一起回來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自己先愣住了。
「爸，我回來了。」
父子之間，向來都沒有太多激烈的情感流露。
陳志德看著一年未見的兒子。
雖然電話里聽說他被裁員了。
但現在看到兒子的精神頭還算不錯，身上沒缺斤少兩。
他那顆一直懸著的心，頓時就放下來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輛嶄新的車上。
「這……開的是誰的車？還是輛新車。」
「誰的？你兒子的！」
羅靜蘭的聲音里，充滿了驕傲和自豪。
陳志德還以為，自己兒子只是借了哪個朋友的車，開回來威風一下。
聽到老婆這話後，他頓時就愣住了。
「陳秋，你買車了？」
他的眉頭，微皺了起來。
第一時間，並不是高興。
他不知道這車到底要多少錢，但光看這漂亮的外形和發光的車漆，他就知曉，這最少都是十幾萬檔次的車。
自己兒子的情況，他最清楚。
在外面辛辛苦苦幹了幾年，最多，也就存下個幾萬塊錢。
買這車，那不得貸款？
有了車貸，以後再加上房貸，還有那高得嚇人的彩禮……
那壓在兒子肩膀上的壓力，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一絲深深的憂愁，從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一閃而過。
但很快，他就把這絲憂愁，給死死地壓了下去。
他不能在兒子面前，表現出這種情緒。
他走到陳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該買車了，畢竟你也要準備成家了！」
他又看了一眼那輛車，語氣裡帶著心疼。
「你這首付，花了不少錢吧？」
「貸款每個月要還多少？我等下給你卡里打幾萬塊錢過去，你先……」
身為父親的他，第一時間不是責怪，而是想著，儘自己最大的可能，從兒子那年輕的肩膀上，攬過更多的擔子。
「什麼首付！我兒子現在出息著呢！」
羅靜蘭打斷了丈夫的話。
「這車，是他的合作夥伴，送的！」
回家的路上，羅靜蘭自然是少不了，仔仔細細地盤問陳秋這車，這房的來源。
陳秋也解釋不了那個神奇系統的存在。
他便只能編造了一個，自己其實早就被裁員了，最近這幾個月，是和別人合夥做生意，賺了點小錢，小有起色的理由。
至於車和房，都是那個很看好他的合作夥伴，為了拉攏他，先送給他的。
陳秋不知道，自家老媽到底信了多少。
但他把那個藍色的車輛登記證，和那個紅色的房產證，都拿給她看了。
看到那兩個蓋著鋼印的本本，她也就沒有了再懷疑的理由。
「合作夥伴……送的？」
陳志德滿頭霧水。
不是說剛被裁員嗎？怎麼又冒出來個合作夥伴？
但他看著自家老婆那驕傲得快要飛起來的表情，似乎……這事是真的？
「呦，秋子今年這麼早就回來了啊？」
「還買了新車了？真氣派！」
這時，周圍的鄰居們，都圍了過來，對著那輛車嘖嘖稱奇。
「這是在外面賺大錢了吧？」
她們的話，聽起來像是真誠的誇讚，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試探。
農村裡的鄰里關係，就是這樣。
他們真心希望你過得好。
但又不希望你過得，比他們自己好太多。
在你落難的時候，他們或許會毫不猶豫地拉你一把，送來一碗熱飯。
但你真的發達了，他們又忍不住，在背後嚼你的舌根。
這就是農村，淳樸，而又複雜的人心。
當然，也有那麼一兩個，就是純粹不想你家過好日子的壞種。
「黎嬸，徐嬸……」
陳秋挨個地，客氣地打著招呼。
「沒有沒有，就是運氣好，賺了點小錢。」
一眾嬸子們聽到這話，頓時都愣了愣。
這是……真賺錢了？
隨即，陳秋打開了後備箱，從裡面拿出行李，以及給爸媽帶回來的東西。
「哎喲！這是周大福的袋子吧？裡面是金手鐲？秋子，這是給你媽買的？」
一個眼尖的嬸子，最先叫了起來。
「那是什麼手機盒子？我看著像我在視頻上刷到的那個很貴的華為摺疊手機！」
「嘶……這是茅台酒吧？真的假的？」
「還有這茶葉，這包裝，看著也不便宜吧？」
驚嘆的聲音，此起彼伏。
鄰居們的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