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玄冰凍河，薩滿失力
陸長生收回了文氣盾。
墨黑色的文氣退回識海，文宮中的文晶停止震動。
那道被固定住的銀白刀罡在失去文氣壓制後沒有繼續下落，
而是在半空中崩解，碎成銀白色的光點，散在風裡。
兩個人隔著戰場對視。
葛勒可汗站在馬鞍上，彎刀的刀鋒還朝前指著。
陸長生站在護罩消散後留下的圓形泥地上，涼武刀已經歸鞘，雙手垂在身側。
三百步的距離在戰場上算不上遠，兩股武道意志在空中的碰撞停了。
葛勒可汗的武魂巨狼虛影完全收斂回體內，
他的氣息從全力爆發的巔峰迴落到一個平穩的區間。
葛勒可汗轉頭看了一眼自己中軍的陣型，白狼旗還在。
他把彎刀插回鞘中。
他沒有下令繼續進攻，只是騎在馬上看著南岸那道人影。
「你那一刀，我記住了！」
······
陸長生站在原地，沒有回話，目光落在葛勒可汗的臉上。
兩人之間的空氣像靜止了一樣。
葛勒可汗沒有再出招，陸長生也沒有再出刀。
他們都清楚，這是兩軍之間的戰爭，不是兩個武者之間的對決。
戰場上有三萬多騎兵在交戰，勝負不取決於單次交鋒，取決於哪一方的陣線先崩。
他策馬退回陣前，對身後的李奎說：「凌霄衛，推進！」
鐵灰色的騎兵開始向前移動。
長槊放平了，槊鋒在日光下反著光。
凌霄衛的推進速度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實實的。
回紇前鋒的陣型在剛才那一刀之後已經散了，前排的騎兵正在後退，後排的騎兵還在往前擠。
拓跋月赤焰軍從左側同時發起衝鋒。
馬蹄踏在干硬的河灘上，鐵掌與碎石碰撞出火花。
赤銅色的甲在日光下連成一道移動的牆，彎刀放平，刀鋒朝前。
回紇前鋒的左翼撞上赤焰軍的衝鋒，兩股騎兵在河灘上交匯。
第一排騎兵撞在一起，戰馬胸甲對撞，金屬變形的聲音壓過了喊殺聲。
有回紇騎兵從馬背上被撞飛出去，落在後面的戰馬蹄下。
也有赤焰軍的騎兵被長矛刺穿甲冑，從馬背上栽倒。
拓跋月在陣中策馬前沖，彎刀從側面劈向一個回紇百夫長，刀鋒切開鐵甲。
她沒有停刀，第二刀劈向另一個目標，第三刀劈向第三個人！
······
陸長生在中軍陣前看著左翼的戰況。
赤焰軍的衝鋒速度比回紇前鋒快，彎刀的劈砍頻率也更高。
回紇前鋒的左翼在被壓著打，陣線在一點一點後退。
但葛勒可汗的中軍主力正在從河灘方向壓上來。
「凌霄衛，正面接戰！」
陸長生說完這句話，策馬向前。
他跟在了凌霄衛的隊列里，沒在陣前，沒在陣後，處在隊列中段靠前的位置。
涼武刀橫在馬鞍前，刀鋒上的灰金色光芒沒有散，但也沒有繼續擴大。
凌霄衛的正面撞上了回紇中軍的前鋒。
鐵灰色和鐵灰色撞在一起，長槊對長矛，鐵甲對鐵甲。
河灘上的泥地被馬蹄踩爛了，泥漿濺到半空，落在兩邊的戰馬和騎手身上。
前排的騎兵在互相推擠，有人落馬，有人被槊鋒刺穿，有人被戰馬帶著衝進了敵陣深處。
李奎在陣中揮刀！
他的刀比普通長刀窄一截，刀鋒上帶著銀白色的真氣光芒。
他連斬兩人，第三刀劈在一個回紇千夫長的馬頭上，戰馬倒下，千夫長從馬背上翻下來。
姜烈也在陣側！
他跟在凌霄衛隊列旁邊，鐵鋤扛在肩上。
一個回紇騎兵從側面沖向他，戰馬加速，長矛直刺。
姜烈側身避開，鐵鋤橫砸在馬腿上，戰馬前腿斷裂，翻倒在地。
騎兵從馬背上摔下來，姜烈補了一鋤，沒有多看，繼續向前走。
······
陸長生在中軍陣中，目光越過前方交戰的戰線，落在河灘方向。
葛勒可汗的中軍主力還在登岸，後方的薩滿營也已經進入了河道。
六個金丹薩滿騎著馬，骨杖插在鞍側。
「柳如煙。」陸長生開口。
柳如煙催馬從側後方跟上來。
她穿著一身淡綠色道袍，外面套著一層薄甲。
「玄陰靈氣，凍結河面。」
柳如煙策馬向前，玄陰靈氣從丹田湧出，順著她的雙手灌入渭水。
白色的冰霜從她掌心擴散開來，順著水流的方向蔓延。
冰層覆蓋了河面，覆蓋了尚未登岸的回紇後軍所在的水域。
冰面粗糙，表面有裂紋。
後軍的回紇騎兵被截在了冰面上，前方是登岸的同伴，後方是冰封的河道，既不能前進也不能後退。
但是，當冰層擴散到河中央時，
回紇薩滿營中走出一個人，穿著黑色長袍，袍角繡著銀色的狼頭紋。
他腰間掛著一根骨杖，杖頂的狼頭骨比其餘薩滿的大一圈，骨面泛著青光。
他的氣息在元嬰境門檻處浮動，是元嬰境初期！
他舉起骨杖，杖頂的狼頭骨亮起青光。
青光落在冰面上，冰層開始融化，從河中央向兩側裂開。
柳如煙的臉色變了一瞬，玄陰靈氣的輸出加大了一倍，但冰層的融化速度沒有減慢。
冰面上被困的騎兵開始動起來，有人策馬朝南岸衝去，有人掉頭想退。
······
陸長生看見了那道青光。
他在文宮裡推演過一遍。
元嬰境薩滿的術法以祭祀之力為根基，根基是信仰。
回紇薩滿信仰長生天，天不滅，術法不絕。
他催動丹田裡的混沌金丹，灰金色的靈氣從金丹表面湧出，順著經脈流向左臂。
他抬起左手，五指張開。
掌心對準河面，灰金色的靈氣從掌心射出去。
靈氣貼著河面飛行，在距離冰面約一丈高的位置散開。
散開的靈氣沒有形成護罩，而是凝成數十道細線。
細線從空中垂落，刺入冰面。
每一條細線都貫穿了冰層，探入河水深處。
回紇元嬰薩滿的骨杖青光在接觸到灰金色細線時，被那些細線吸收了。
青光沒有被阻斷，被引導。
細線將青光導入河水深處，河水在深層流動，將青光帶向下游。
冰面上的青光減弱了，融化速度慢下來。
冰層表面的裂紋沒有擴大，那些被困在冰面上的回紇騎兵重新陷入停滯。
墨黑色的文氣退回識海，文宮中的文晶停止震動。
那道被固定住的銀白刀罡在失去文氣壓制後沒有繼續下落，
而是在半空中崩解，碎成銀白色的光點，散在風裡。
兩個人隔著戰場對視。
葛勒可汗站在馬鞍上，彎刀的刀鋒還朝前指著。
陸長生站在護罩消散後留下的圓形泥地上，涼武刀已經歸鞘，雙手垂在身側。
三百步的距離在戰場上算不上遠，兩股武道意志在空中的碰撞停了。
葛勒可汗的武魂巨狼虛影完全收斂回體內，
他的氣息從全力爆發的巔峰迴落到一個平穩的區間。
葛勒可汗轉頭看了一眼自己中軍的陣型，白狼旗還在。
他把彎刀插回鞘中。
他沒有下令繼續進攻，只是騎在馬上看著南岸那道人影。
「你那一刀，我記住了！」
······
陸長生站在原地，沒有回話，目光落在葛勒可汗的臉上。
兩人之間的空氣像靜止了一樣。
葛勒可汗沒有再出招，陸長生也沒有再出刀。
他們都清楚，這是兩軍之間的戰爭，不是兩個武者之間的對決。
戰場上有三萬多騎兵在交戰，勝負不取決於單次交鋒，取決於哪一方的陣線先崩。
他策馬退回陣前，對身後的李奎說：「凌霄衛，推進！」
鐵灰色的騎兵開始向前移動。
長槊放平了，槊鋒在日光下反著光。
凌霄衛的推進速度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實實的。
回紇前鋒的陣型在剛才那一刀之後已經散了，前排的騎兵正在後退，後排的騎兵還在往前擠。
拓跋月赤焰軍從左側同時發起衝鋒。
馬蹄踏在干硬的河灘上，鐵掌與碎石碰撞出火花。
赤銅色的甲在日光下連成一道移動的牆，彎刀放平，刀鋒朝前。
回紇前鋒的左翼撞上赤焰軍的衝鋒，兩股騎兵在河灘上交匯。
第一排騎兵撞在一起，戰馬胸甲對撞，金屬變形的聲音壓過了喊殺聲。
有回紇騎兵從馬背上被撞飛出去，落在後面的戰馬蹄下。
也有赤焰軍的騎兵被長矛刺穿甲冑，從馬背上栽倒。
拓跋月在陣中策馬前沖，彎刀從側面劈向一個回紇百夫長，刀鋒切開鐵甲。
她沒有停刀，第二刀劈向另一個目標，第三刀劈向第三個人！
······
陸長生在中軍陣前看著左翼的戰況。
赤焰軍的衝鋒速度比回紇前鋒快，彎刀的劈砍頻率也更高。
回紇前鋒的左翼在被壓著打，陣線在一點一點後退。
但葛勒可汗的中軍主力正在從河灘方向壓上來。
「凌霄衛，正面接戰！」
陸長生說完這句話，策馬向前。
他跟在了凌霄衛的隊列里，沒在陣前，沒在陣後，處在隊列中段靠前的位置。
涼武刀橫在馬鞍前，刀鋒上的灰金色光芒沒有散，但也沒有繼續擴大。
凌霄衛的正面撞上了回紇中軍的前鋒。
鐵灰色和鐵灰色撞在一起，長槊對長矛，鐵甲對鐵甲。
河灘上的泥地被馬蹄踩爛了，泥漿濺到半空，落在兩邊的戰馬和騎手身上。
前排的騎兵在互相推擠，有人落馬，有人被槊鋒刺穿，有人被戰馬帶著衝進了敵陣深處。
李奎在陣中揮刀！
他的刀比普通長刀窄一截，刀鋒上帶著銀白色的真氣光芒。
他連斬兩人，第三刀劈在一個回紇千夫長的馬頭上，戰馬倒下，千夫長從馬背上翻下來。
姜烈也在陣側！
他跟在凌霄衛隊列旁邊，鐵鋤扛在肩上。
一個回紇騎兵從側面沖向他，戰馬加速，長矛直刺。
姜烈側身避開，鐵鋤橫砸在馬腿上，戰馬前腿斷裂，翻倒在地。
騎兵從馬背上摔下來，姜烈補了一鋤，沒有多看，繼續向前走。
······
陸長生在中軍陣中，目光越過前方交戰的戰線，落在河灘方向。
葛勒可汗的中軍主力還在登岸，後方的薩滿營也已經進入了河道。
六個金丹薩滿騎著馬，骨杖插在鞍側。
「柳如煙。」陸長生開口。
柳如煙催馬從側後方跟上來。
她穿著一身淡綠色道袍，外面套著一層薄甲。
「玄陰靈氣，凍結河面。」
柳如煙策馬向前，玄陰靈氣從丹田湧出，順著她的雙手灌入渭水。
白色的冰霜從她掌心擴散開來，順著水流的方向蔓延。
冰層覆蓋了河面，覆蓋了尚未登岸的回紇後軍所在的水域。
冰面粗糙，表面有裂紋。
後軍的回紇騎兵被截在了冰面上，前方是登岸的同伴，後方是冰封的河道，既不能前進也不能後退。
但是，當冰層擴散到河中央時，
回紇薩滿營中走出一個人，穿著黑色長袍，袍角繡著銀色的狼頭紋。
他腰間掛著一根骨杖，杖頂的狼頭骨比其餘薩滿的大一圈，骨面泛著青光。
他的氣息在元嬰境門檻處浮動，是元嬰境初期！
他舉起骨杖，杖頂的狼頭骨亮起青光。
青光落在冰面上，冰層開始融化，從河中央向兩側裂開。
柳如煙的臉色變了一瞬，玄陰靈氣的輸出加大了一倍，但冰層的融化速度沒有減慢。
冰面上被困的騎兵開始動起來，有人策馬朝南岸衝去，有人掉頭想退。
······
陸長生看見了那道青光。
他在文宮裡推演過一遍。
元嬰境薩滿的術法以祭祀之力為根基，根基是信仰。
回紇薩滿信仰長生天，天不滅，術法不絕。
他催動丹田裡的混沌金丹，灰金色的靈氣從金丹表面湧出，順著經脈流向左臂。
他抬起左手，五指張開。
掌心對準河面，灰金色的靈氣從掌心射出去。
靈氣貼著河面飛行，在距離冰面約一丈高的位置散開。
散開的靈氣沒有形成護罩，而是凝成數十道細線。
細線從空中垂落，刺入冰面。
每一條細線都貫穿了冰層，探入河水深處。
回紇元嬰薩滿的骨杖青光在接觸到灰金色細線時，被那些細線吸收了。
青光沒有被阻斷，被引導。
細線將青光導入河水深處，河水在深層流動，將青光帶向下游。
冰面上的青光減弱了，融化速度慢下來。
冰層表面的裂紋沒有擴大，那些被困在冰面上的回紇騎兵重新陷入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