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五千敵酋,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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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敖在土丘上看見了一個穿鐵甲的身影。

  那人騎著一匹黑馬,正在谷道中段指揮突圍。

  封敖對旁邊的傳令兵說了一句:「信號。」

  傳令兵舉起一面紅旗,朝北端的方向揮了三下。

  王思禮在北端看見了紅旗。

  他深吸一口氣,從土溝里站起來,手裡的橫刀朝前一指:「殺!」

  他身後的三千多人同時從土溝里翻出來,從谷道北端往裡沖。

  他們沒有列陣,沒有喊整齊的口號,就是悶頭往前沖。

  刀鋒朝前,腳步踩在泥土上,發出雜亂的聲響。

  谷道北端的回紇騎兵正在拼命往外擠,被王思禮的人迎頭堵住。

  王思禮沖在最前面,一刀砍翻一個回紇騎兵,連人帶馬一起放倒。

  他沒有停步,第二刀砍向旁邊一個百夫長,刀鋒從那人後頸切進去,血噴了一臉。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繼續往前砍。

  南端那邊,李抱玉也動了。

  他帶著兩千五百人從谷道南端往裡包抄,盾牌頂在前面,刀從盾牌縫隙里刺出去。

  回紇騎兵的前鋒被滾木擋著,沒法前進,又被李抱玉的人從南面堵住,只能原地挨打。

  谷道中段的回紇騎兵更加痛苦。

  兩側土丘上的箭矢還在往下射,滾木還在往下推,沒有地方躲。

  有人試圖從馬背上跳下來往土丘上爬,但土坡太陡。

  ······

  封敖從土丘上站起來。

  他翻身上馬,策馬衝下土坡。

  他身後跟著三千陌刀手,刀鋒已經亮出來了,銀白色的刀身泛著刺眼的光。

  他衝進谷道的時候,回紇騎兵的陣型已經徹底亂了。

  有的在往回跑,有的在原地打轉。

  阿史那·咄陸從混亂中掙扎出來,策馬朝谷道北端衝去。

  他看見王思禮正站在谷道北端的出口處,渾身是血,手裡攥著一柄橫刀。

  兩個人隔著十幾丈對視了一瞬。

  然後阿史那·咄陸催馬撞了過去。

  王思禮沒有躲,他側身避開馬頭的正面衝擊,橫刀從側面砍向阿史那·咄陸的腰。

  阿史那·咄陸在馬背上側身躲避,彎刀回劈。

  兩柄刀在空中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王思禮的手腕震得發麻,橫刀的刀刃上崩出一個缺口。

  但阿史那·咄陸的右臂也被震得抬不起來,彎刀脫手飛出,插在旁邊的土坡上。

  王思禮第二刀劈了過去。

  這一次阿史那·咄陸來不及躲,刀鋒砍在他左肩上,鐵甲被切開一道口子,皮肉翻卷。

  他痛得彎下腰,攥住馬鬃想要穩住身體。

  王思禮第三刀砍向他的脖子。

  刀鋒切進皮肉,切穿頸骨,頭顱從馬背上滾落!

  無頭的屍體在馬上坐了一息,然後歪向一側,從馬背上摔下去。

  王思禮彎腰撿起那顆頭顱,舉起來,朝谷道里回紇騎兵喊了一聲:「你們主將死了!」

  聲音在谷道的回音里傳得很遠。

  殘餘的回紇騎兵聽見了那聲喊,看見主將的頭顱被舉在半空中,士氣瞬間崩潰。

  有人扔下兵器跳下馬,跪在地上。

  有人試圖騎馬從谷道側面衝上土坡,被弓弩手射死在半坡上。

  封敖從谷道中段一路殺了過來,手裡的長刀還在往下滴血。

  他走到王思禮旁邊,低頭看了一眼那顆頭顱,然後抬頭看向谷道。

  谷道里橫七豎八躺著數千具屍體,有回紇人的,也有唐軍的。

  剩下那些還活著的回紇騎兵全部跪在地上,沒有人再試圖反抗。

  「打掃戰場。」封敖說,「能用的兵器全部帶走,不能帶走的堆起來燒了。」

  王思禮把那顆頭顱系在馬鞍上,沒有說話。


  他蹲下來,把刀插在土裡,伸手擦了一下臉上的血。

  封敖轉頭對身邊的校尉說:「傳令全軍,打掃完戰場立刻南撤,不要停留。」

  校尉抱拳領命,轉身去傳令。

  封敖目光掃過這片被鮮血浸透的土地。

  他知道陸長生說得對,仗不能在一個地方打,要動起來打。

  回紇人進了蕭關,以為門戶洞開,以為長安就在眼前。

  但他們不會想到,那道門後面還有一個更大的口袋在等著他們。

  他翻身上馬,沿著谷道南端的出口策馬而去。

  身後,谷道里的屍體已經開始被人拖走,兵器被收集成堆,戰馬被牽到一旁。

  幾千回紇鐵騎,就在這條狹窄的谷道里被吃得乾乾淨淨。

  半個時辰後,唐軍全部撤出了涇河谷道。

  封敖策馬走在隊伍最前面,王思禮跟在他身後,李抱玉走在最後面。

  官道兩側的田野里,麥苗已經返青了,一片一片的綠色在暮色里顯得很安靜。

  隊伍沿著官道一路向南,朝長安的方向走去。

  封敖騎在馬上,目光落向前方。

  他在想一件事:回紇人追上來之後發現五千先鋒全軍覆沒,他們會怎麼反應?

  葛勒可汗站在蕭關城頭,看見自己的五千騎兵一個都沒有回來,他會暴怒,會下令全軍追擊。

  然後他會發現沿途的橋斷了,水井被填了,百姓也都走了。

  他追到半路,士氣會低落,糧草會不繼。

  到那時候,涼武軍的主力就可以在長安城下跟他打一場硬仗。

  封敖握緊韁繩,策馬加快速度。

  ······

  涼王府,鎮遠殿。

  陸長生面前的案上,攤著山河社稷圖。

  殿內的燈火已經被夜風壓得很低,火苗緊貼著燈芯,勉強照亮圖面上那些山川河流的紋路。

  他剛從玄武門外的校場回來,還沒來得及脫下外袍。

  林清婉的腳步聲在廊下響起,比平時快了至少兩倍。

  門被推開的時候,她沒有通報,手裡攥著一封火漆封口的密報,直接走到案前。

  信紙展開,內容短得不像一份戰報。

  【蕭關已失。回紇前鋒已過蕭關,正在涇河谷道北口集結】

  陸長生的目光在信紙上停了一瞬,然後把手伸向山河社稷圖,混沌能量從指尖灌入圖面。

  灰金色的光紋順著山川脈絡朝北蔓延,像一隻無形的手在觸摸每一道山脊和谷地。

  圖面上,蕭關位置的藍色光點徹底滅了。

  那些光點代表著王思禮和李抱玉麾下兩萬守軍。

  七天,兩萬人,全部歸零。

  他在心裡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

  沒有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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