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涼王震怒,三道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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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長生的目光從圖面上移開,落在林清婉臉上。

  高力士去東宮,福王送他到門口,袖子裡鼓起來一塊。

  那是傳國玉璽的龍氣感應符?!

  皇帝在用玉璽傳遞消息,繞過了錦衣衛所有的監聽手段。

  「他在告訴福王,朕還在,朕還有棋。」

  陸長生說完這句話,重新看向山河社稷圖。

  圖面上,回紇的赤紅箭頭還在往下壓,蕭關方向的防線光點還在變暗,洛陽方向的藍色光點依然停在原地。

  陸長生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憤怒,不是冷笑,是一種把一切都看清之後的平靜。

  他知道,棋局變了!變得更好玩了!

  ······

  陸長生站在圖前,混沌能量從掌心持續灌入圖面。

  他的文域已經鋪開到整座鎮遠殿的範圍,文氣貼著地面流動,與圖卷的金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從未有人見過的能量景象。

  姜烈站在殿門內側,

  他看見圖上的山川河流正在自動重組,回紇的赤紅色光點被一條灰金色的線連了起來,形成一條從靈州到蕭關再到長安的完整行軍路線。

  那條線旁邊的光點標註著糧草節點、水源位置、河谷隘口。

  陸長生閉著眼睛,文宮裡的文魂正在高速運轉。

  圖上的每一條信息都被他拆解成碎片,然後重新組合成新的推演。

  文道、仙道、武道,三種力量同時運轉,形成一種他從未嘗試過的推演模式。

  「回紇前鋒距離蕭關還有四天路程。」

  「蕭關守軍不足三千人,沒有接到任何增援命令。」

  「如果蕭關失守,回紇鐵騎順著涇河谷道南下,三天之內就能抵達長安北面。」

  林清婉站在姜烈旁邊,她聽完陸長生說的話,手裡的密報攥得變了形。

  「所以陛下真的要把蕭關放空?」

  陸長生睜開眼睛,轉過頭來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沒有怒意,只有冷到極點的平靜。

  「不是放空,是故意不補。」

  「他要讓回紇人走快點,走到長安城下。」

  「那時候,他就可以站在城頭上,指著我說:涼王,回紇人是沖你來的,你去談。」

  「談不攏,你就死在陣前。談攏了,也是割地賠款,朝廷不虧。」

  姜烈的鐵鋤猛地往地上一頓,神農法相在身後一閃而逝,那股從丹田裡湧出來的殺意幾乎讓鎮遠殿的燭火全滅了。

  「小子,你就這麼等著挨刀?」

  陸長生沒有回答他。

  他重新轉回圖前,雙手按在羊皮卷邊緣。

  混沌能量從指尖灌入,圖面上的光紋驟然亮了一倍。

  「李隆基要我們死,我們就先拔掉他的牙!」

  「第一,調封敖回援。他手裡有一萬河西精銳,三天之內能趕到長安外圍。」

  「第二,王思禮和李抱玉,讓他們從鳳翔和邠寧出兵,去守蕭關。」

  「不求打贏回紇,只求拖延。拖住三五天,封敖就到了。」

  「第三,長安募兵。新兵練不了重甲步戰,但可以守城。」

  「回紇人不善攻城,只要城牆上有人站著,他們就拿不下長安。」

  他說完這三條,轉過身來,面對殿內站著的幾個人。

  林清婉在記錄,姜烈扛著鐵鋤。

  柳明軒站在側門邊,手裡捧著一疊空白令箭。

  「大帥,募兵的告示怎麼寫?」

  陸長生看了一眼窗外。

  長安城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但涼王府門前的長街上還亮著燈火。

  「寫清楚:涼王募兵,守土保家。」

  「餉銀三倍,斬首一級賞銀十兩。」

  「戰死者,撫恤百兩。」

  柳明軒記完最後一個字,轉身走出鎮遠殿。

  ······


  涼王府府門大敞,三匹快馬從側門衝出,朝三個方向分別而去。

  城門口的守軍看到馬背上插著三道雞毛的令箭,連盤問都省了,直接放行。

  第一道令箭往東,八百里加急,兩日後,抵達洛陽。

  封敖正在城牆上巡查新的防區。

  河西軍的營帳已經在洛陽城西紮好,明天就要開拔。

  他站在城垛邊,看著東面天色暗下來,心裡還在盤算接下來要走的路線。

  一匹馬從城門方向衝進來,馬蹄聲又急又密,在安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馬背上跳下來的士兵渾身是汗,單膝跪地,舉起一支鐵管。

  封敖接過鐵管,擰開蓋子,抽出裡面的令箭。

  箭杆是鐵製的,比普通的令箭短一半,沉得多。

  他認得這種令箭的規格,涼王親發,非緊急軍務不用。

  他把令箭上的字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之後沒有動,站在原地沉默了大約十息。

  副將站在他身後,看見他握著令箭的手指在微微收緊。

  「傳令全軍,明早不走了。收拾營帳,準備回撤!」

  副將愣住了:「將軍,去河北的命令是昨天剛下的……」

  「改令了。」

  封敖把令箭收進懷裡,「涼王調我們回援長安。回紇人打過來了,蕭關那邊沒人守。」

  副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見封敖的眼神,把話咽了回去。

  他轉身跑下城牆,腳步聲在夜色里迅速遠去了。

  封敖重新轉回東面的方向。

  河北近在眼前,郭子儀在洛陽城裡看著,涼武軍各鎮節度使都在往前推進,他要回撤了。

  但他沒有猶豫,因為那支令箭上蓋著的印他認得,涼王金印!

  涼王要他回去,他就回去。

  ······

  第二道令箭往西,去了鳳翔和邠寧。

  這兩個地方,一日時間就可以抵達。

  王思禮正在鳳翔節度使府的書房裡看地圖。

  回紇南下的消息他已經知道了,但蕭關那邊的動靜他還沒有收到任何朝廷的指令。

  他以為是驛路不通,又以為是朝堂上還在爭論。

  他正想著要不要自己派人去蕭關探一探,府外就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

  令箭送到他手裡的時候,他看了兩遍,然後站起來,走到府門外,朝邠寧方向望了一眼。

  李抱玉也在同一時間收到了同樣的令箭。

  兩人隔著百里,在同一刻做出了一樣的決定。

  王思禮把地圖收起來,對親兵說:「備馬,點兵!半個時辰後出發,去蕭關。」

  親兵愣了一下:「將軍,朝廷的旨意還沒到……」

  「涼王的令箭就是旨意。」

  王思禮披上甲,系好腰帶,跨出門檻,「朝廷的旨意到了,我已經在路上了。

  朝廷的旨意不到,我也已經在路上了。誰快誰慢,自己算。」

  親兵沒有再問,轉身跑出去傳令。

  鳳翔大營里的火把一夜之間全亮了,一隊隊士兵從帳篷里鑽出來,列隊、整裝、準備出發。

  李抱玉比他更快。

  邠寧離蕭關更近,他帶著本部騎兵先行出發,步卒和輜重後跟。

  出發之前他站在城門口,對副將說了一句話:「蕭關要是丟了,長安北面就空了。

  涼王讓我們去堵這個口子,我們就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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