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七品聖丹，滿堂皆驚
李季蘭沒有抬頭。
她拿起筆，蘸了墨，在紙上寫了七個字。
寫完之後她把紙翻過來，朝向那個文人。
紙上寫的是：鐵馬金戈尚未休。
那個文人看著那七個字，沉默了。
他讀懂了這七個字的出處，這是李季蘭在元宵節寫的那首詩的第一句。
現在她把第一句寫出來，讓他接第二句。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但腦子裡翻湧的全是那些他在書院裡讀過的經典詩句。
那些句子寫田園，寫山水，寫閒情逸緻，但沒有一句能接住「鐵馬金戈尚未休」這七個字的氣勢。
他的文氣在文宮裡亂轉，文晶在震動，卻凝不出半個字來。
他沉默了很久，最後彎下腰行了一禮：「在下接不住。」
然後轉身走出文樞閣。
走的時候腳步發軟，後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
第二個走進來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儒。
他穿著舊青衫，腰間掛著一塊玉牌。
他是原國子監的博士，明心境初期文豪。
被叛軍俘虜後關了大半年，長安收復才被放出來。
他在文樞閣里站定，看著案上那張紙。
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閉眼沉思了大約十息。
然後他睜開眼睛，開口道：「烽煙散盡幾春秋。」
七個字落地，文樞閣里的空氣微微震盪。
他的文氣從文宮中湧出，凝成一道淡金色的光帶，想要和紙上的墨字連接。
那七個字的意境蒼涼沉鬱，有山河破碎後的疲憊感。
在普通文修里算是上乘了。
但李季蘭搖了搖頭。
「閣下的詩文筆好，意境也好，但差了一點東西。」
她抬起頭，看著老儒，「那七個字的題眼是『未休』，是戰事未停，是天下未定。
閣下的接句寫的是『幾春秋』，寫的是戰後的感嘆。
這不是接句，這是另起一頭。
文道講究承接轉合，接不住就是接不住。」
老儒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但他讀了一輩子書，知道李季蘭說的是對的。
他的文氣光帶在紙上字跡面前盤旋了幾圈，然後緩緩散開，像煙一樣消失在空氣里。
老儒彎腰行禮：「受教了。」
然後退出了文樞閣。
······
仙道關設在鎮遠殿西側的武庫堂內。
姜清漪坐在堂中央，面前擺著一隻銅鼎。
鼎里裝著一株剛移栽過來的藥草，葉片泛黃，根系有些損傷。
幾個散修走進武庫堂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那隻鼎。
他們知道那道題是什麼：在不觸碰藥草本身的前提下，用靈氣修復它的生機。
對於金丹真人來說這不算太難。
但對於築基境散修來說，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第一個散修是築基中期修士。
他修煉的是火系功法，靈氣偏暴烈。
他試著將靈氣緩緩注入藥草根部，但火系靈氣剛碰到葉片，葉片就捲曲發焦。
他慌忙收回靈氣，朝姜清漪抱拳：「在下學藝不精，告退。」
然後快步走了出去。
第二個散修是築基後期修士，修煉的是木系功法，靈氣偏溫潤。
他走到銅鼎前蹲下，將掌心懸在藥草上方一寸處。
木系靈氣像細雨一樣落在葉片上，葉片微微舒展開來，葉脈重新泛起綠色。
但到了根系部分，靈氣怎麼也滲不進去。
根系損傷太深了，他試了三次，每次靈氣一到主根就自動散開。
他站起來，抱拳：「在下修為不夠，無法修復根基。」
也走了。
第三個走進武庫堂的是一個金丹初期的老者。
他穿灰色道袍，長發半白，目光沉穩。
他走到銅鼎前站定，沒有急著動手。
他先繞著銅鼎走了三圈，觀察藥草的葉片形狀、根系走向、葉面乾枯的程度。
然後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懸在藥草上方。
一縷淡綠色的靈氣從他掌心滲出來，分成七股，從七個方向同時鑽入藥草根部。
藥草的葉片開始舒展，葉脈從枯黃轉成淡綠，又從淡綠轉成翠綠。
根系的損傷也在緩慢修復。
這個老者的木系靈氣確實強，他用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讓藥草恢復了七成生機。
姜清漪看著老者：「七成生機，合格。請閣下入府。」
老者鬆了一口氣，抱拳行了一禮，然後退到武庫堂門口站定。
他成為第一個通過仙道關的人。
······
消息傳回鎮遠殿的時候，陸長生正坐在主位上。
柳明軒快步走進來：「大帥，三關的消息傳開了。
武道關目前無人通過，文道關目前也無人通過，仙道關過了一人。
長安城裡的修士、武者、文人們都在議論，說涼王府的門檻比天還高。」
陸長生點了點頭。
涼武軍雖然人才濟濟，但仍然不足以支撐他稱霸天下，他必須廣納新材。
他站起來，走到鎮遠殿門口。
從這裡能看到前院廣場和文樞閣的方向。
那些來闖關的人還在排隊，有人進去了又出來，有人站在門前猶豫不決。
廣場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有百姓，有商販，有讀書人，有穿道袍的修士。
「明軒，除他們三人外，傳軍使以上將領前來議事。」
陸長生轉身走回鎮遠殿內。
涼王府落成是第一步，還有很多事需要他逐一安排。
······
鎮遠殿正堂內。
沒多久，眾人相繼到來。
陸長生走到主位坐下，朝站在側門邊的林清婉點了點頭。
林清婉轉身去了後院。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她從側門走回來，身後跟著四個親衛。
親衛抬著三口鐵箱，箱子落地的時候在青石板上磕出沉悶的響聲。
正堂里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石虎從椅子上彈起來。
高震放下手裡的茶碗，目光死死盯著那三口箱子。
拓跋月的手按在刀柄上。
所有人都在看那三口鐵箱。
陸長生站起來，走到第一口鐵箱前。
他親手打開箱蓋。
箱蓋掀開的瞬間，一股藥香從箱子裡湧出來。
在場每一個聞到的人都覺得體內真氣、靈氣或文氣運轉速度快了一分。
箱子裡整整齊齊碼著幾十隻玉瓶和幾十隻玉匣。
玉瓶上貼著標籤，寫著丹藥的名字。
姜文清的眼睛猛地亮起來。
他出生薑氏，對各類寶物可謂信手拈來。
他快步走上前，拿起一隻玉瓶，拔開瓶塞倒出一粒丹藥。
丹藥通體金色，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在流轉。
他看了片刻，抬頭看向陸長生，手裡的丹藥差點沒拿穩。
「九轉還魂丹，六品靈丹。」
姜文清放下那瓶丹藥，又拿起一隻玉匣打開。
匣子裡躺著一株紫色靈芝，靈芝表面有金色的紋路，紋路排列得像龍鱗。
他吸了一口氣：「五百年紫靈芝。」
他又打開一隻玉瓶，倒出一粒更小的丹藥。
丹藥通體暗紅，表面有一層極淡的金光在流動。
他盯著那粒丹藥看了很久，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的手在抖。
「聖丹，還魂丹。」
正堂里炸開了鍋。
石虎一把抓住姜文清的胳膊：「什麼品階？」
「七品，還魂丹。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能把人拉回來，是能續命的東西。」
姜文清的聲音發緊。
石虎鬆手退了一步，看著那粒丹藥的眼神里全是敬懼。
他不怕死，但死不見得非要硬扛，能用丹藥救回來為什麼不救？
她拿起筆，蘸了墨，在紙上寫了七個字。
寫完之後她把紙翻過來，朝向那個文人。
紙上寫的是：鐵馬金戈尚未休。
那個文人看著那七個字，沉默了。
他讀懂了這七個字的出處，這是李季蘭在元宵節寫的那首詩的第一句。
現在她把第一句寫出來，讓他接第二句。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但腦子裡翻湧的全是那些他在書院裡讀過的經典詩句。
那些句子寫田園，寫山水，寫閒情逸緻，但沒有一句能接住「鐵馬金戈尚未休」這七個字的氣勢。
他的文氣在文宮裡亂轉，文晶在震動，卻凝不出半個字來。
他沉默了很久，最後彎下腰行了一禮：「在下接不住。」
然後轉身走出文樞閣。
走的時候腳步發軟，後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
第二個走進來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儒。
他穿著舊青衫，腰間掛著一塊玉牌。
他是原國子監的博士，明心境初期文豪。
被叛軍俘虜後關了大半年，長安收復才被放出來。
他在文樞閣里站定，看著案上那張紙。
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閉眼沉思了大約十息。
然後他睜開眼睛，開口道：「烽煙散盡幾春秋。」
七個字落地，文樞閣里的空氣微微震盪。
他的文氣從文宮中湧出，凝成一道淡金色的光帶，想要和紙上的墨字連接。
那七個字的意境蒼涼沉鬱，有山河破碎後的疲憊感。
在普通文修里算是上乘了。
但李季蘭搖了搖頭。
「閣下的詩文筆好，意境也好，但差了一點東西。」
她抬起頭，看著老儒，「那七個字的題眼是『未休』，是戰事未停，是天下未定。
閣下的接句寫的是『幾春秋』，寫的是戰後的感嘆。
這不是接句，這是另起一頭。
文道講究承接轉合，接不住就是接不住。」
老儒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但他讀了一輩子書，知道李季蘭說的是對的。
他的文氣光帶在紙上字跡面前盤旋了幾圈，然後緩緩散開，像煙一樣消失在空氣里。
老儒彎腰行禮：「受教了。」
然後退出了文樞閣。
······
仙道關設在鎮遠殿西側的武庫堂內。
姜清漪坐在堂中央，面前擺著一隻銅鼎。
鼎里裝著一株剛移栽過來的藥草，葉片泛黃，根系有些損傷。
幾個散修走進武庫堂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那隻鼎。
他們知道那道題是什麼：在不觸碰藥草本身的前提下，用靈氣修復它的生機。
對於金丹真人來說這不算太難。
但對於築基境散修來說，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第一個散修是築基中期修士。
他修煉的是火系功法，靈氣偏暴烈。
他試著將靈氣緩緩注入藥草根部，但火系靈氣剛碰到葉片，葉片就捲曲發焦。
他慌忙收回靈氣，朝姜清漪抱拳：「在下學藝不精，告退。」
然後快步走了出去。
第二個散修是築基後期修士，修煉的是木系功法，靈氣偏溫潤。
他走到銅鼎前蹲下，將掌心懸在藥草上方一寸處。
木系靈氣像細雨一樣落在葉片上，葉片微微舒展開來，葉脈重新泛起綠色。
但到了根系部分，靈氣怎麼也滲不進去。
根系損傷太深了，他試了三次，每次靈氣一到主根就自動散開。
他站起來，抱拳：「在下修為不夠，無法修復根基。」
也走了。
第三個走進武庫堂的是一個金丹初期的老者。
他穿灰色道袍，長發半白，目光沉穩。
他走到銅鼎前站定，沒有急著動手。
他先繞著銅鼎走了三圈，觀察藥草的葉片形狀、根系走向、葉面乾枯的程度。
然後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懸在藥草上方。
一縷淡綠色的靈氣從他掌心滲出來，分成七股，從七個方向同時鑽入藥草根部。
藥草的葉片開始舒展，葉脈從枯黃轉成淡綠，又從淡綠轉成翠綠。
根系的損傷也在緩慢修復。
這個老者的木系靈氣確實強，他用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讓藥草恢復了七成生機。
姜清漪看著老者：「七成生機，合格。請閣下入府。」
老者鬆了一口氣，抱拳行了一禮，然後退到武庫堂門口站定。
他成為第一個通過仙道關的人。
······
消息傳回鎮遠殿的時候，陸長生正坐在主位上。
柳明軒快步走進來：「大帥，三關的消息傳開了。
武道關目前無人通過，文道關目前也無人通過，仙道關過了一人。
長安城裡的修士、武者、文人們都在議論，說涼王府的門檻比天還高。」
陸長生點了點頭。
涼武軍雖然人才濟濟，但仍然不足以支撐他稱霸天下，他必須廣納新材。
他站起來，走到鎮遠殿門口。
從這裡能看到前院廣場和文樞閣的方向。
那些來闖關的人還在排隊，有人進去了又出來，有人站在門前猶豫不決。
廣場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有百姓，有商販，有讀書人，有穿道袍的修士。
「明軒，除他們三人外，傳軍使以上將領前來議事。」
陸長生轉身走回鎮遠殿內。
涼王府落成是第一步，還有很多事需要他逐一安排。
······
鎮遠殿正堂內。
沒多久，眾人相繼到來。
陸長生走到主位坐下，朝站在側門邊的林清婉點了點頭。
林清婉轉身去了後院。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她從側門走回來，身後跟著四個親衛。
親衛抬著三口鐵箱，箱子落地的時候在青石板上磕出沉悶的響聲。
正堂里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石虎從椅子上彈起來。
高震放下手裡的茶碗，目光死死盯著那三口箱子。
拓跋月的手按在刀柄上。
所有人都在看那三口鐵箱。
陸長生站起來，走到第一口鐵箱前。
他親手打開箱蓋。
箱蓋掀開的瞬間，一股藥香從箱子裡湧出來。
在場每一個聞到的人都覺得體內真氣、靈氣或文氣運轉速度快了一分。
箱子裡整整齊齊碼著幾十隻玉瓶和幾十隻玉匣。
玉瓶上貼著標籤，寫著丹藥的名字。
姜文清的眼睛猛地亮起來。
他出生薑氏，對各類寶物可謂信手拈來。
他快步走上前，拿起一隻玉瓶，拔開瓶塞倒出一粒丹藥。
丹藥通體金色，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在流轉。
他看了片刻，抬頭看向陸長生，手裡的丹藥差點沒拿穩。
「九轉還魂丹，六品靈丹。」
姜文清放下那瓶丹藥，又拿起一隻玉匣打開。
匣子裡躺著一株紫色靈芝，靈芝表面有金色的紋路，紋路排列得像龍鱗。
他吸了一口氣：「五百年紫靈芝。」
他又打開一隻玉瓶，倒出一粒更小的丹藥。
丹藥通體暗紅，表面有一層極淡的金光在流動。
他盯著那粒丹藥看了很久，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的手在抖。
「聖丹，還魂丹。」
正堂里炸開了鍋。
石虎一把抓住姜文清的胳膊：「什麼品階？」
「七品，還魂丹。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能把人拉回來，是能續命的東西。」
姜文清的聲音發緊。
石虎鬆手退了一步，看著那粒丹藥的眼神里全是敬懼。
他不怕死，但死不見得非要硬扛，能用丹藥救回來為什麼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