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萬軍威壓,一語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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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去告訴李隆基!關中是涼武軍用命打下來的!

  誰想搶,先從老子屍體上跨過去!」

  王思禮沒有躲。

  不是不想躲,是腿不聽使喚。

  石虎那一斧砸下來的瞬間,武魂境的威壓像一座山壓在他身上。

  他雖然是武魂境初期,但石虎的黑虎咆哮聲直接震散了他的武魂護體,

  他現在渾身僵硬,連手指都動不了。

  高震從高台右側走出來。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在微微震動。

  山形武魂在他身後完全浮現,三丈高的山峰虛影,峰頂覆蓋著積雪,山腰纏繞著雲霧。

  那不是普通的武魂異象,是高震將「穩」之道修煉到極致的標誌。

  山形武魂的威壓不是攻擊性的,是壓迫性的。

  它不像石虎的黑虎那樣咆哮撕咬,它像一座山一樣壓下來,

  讓你喘不過氣,讓你站不穩腳,讓你從骨頭縫裡感到自己渺小。

  「勸大帥交兵權?」

  高震的聲音很沉,「先問問我白虎軍一萬陌刀答不答應。」

  他的手按在陌刀刀柄上,刀柄上的符文亮起銀白色的光。

  蘇武的鷹目死死盯著王思禮和李承光,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兩人的身影。

  蘇武沒有開口,但他的赤鷹武魂已經張開了翅膀。

  翼展兩丈,羽毛上燃著赤紅色的火焰。

  火焰的溫度很高,烤得周圍的空氣都在扭曲。

  蘇武的意思很明白,朱雀軍一萬輕騎,馬刀已經出鞘。

  ······

  姜烈、李文謙、周彪等人也是怒目而視,十幾股威壓同時壓下來。

  武魂境、真武境、凝元境,不同境界的武道威壓交織在一起,像一張無形的網罩在王思禮和李承光身上。

  王思禮是武魂境初期,但他一個人扛不住這麼多人的威壓疊加。

  他的膝蓋開始發軟,額頭上全是冷汗,後背的衣衫被汗水浸透,貼在皮膚上。

  李承光更慘。

  他現在還只是武道真武境圓滿宗師,在涼武軍里也算高手。

  但此刻十幾個都統級別的將領同時釋放威壓,他連呼吸都困難。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響,眼前一陣陣發黑。

  蘇渺渺提起狼毫筆,凌空書寫。

  金色的文氣從筆尖流出來,在空中凝成八個字。

  不是攻擊性的詩詞,是防禦性的文道護符。

  八個字懸浮在半空中,緩緩旋轉,形成一個淡金色的光圈。

  光圈罩在王思禮和李承光身上,隔絕了一部分武道威壓。

  兩人同時鬆了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蘇渺渺看著他們,眼神很複雜。

  她認識王思禮,在長安哥舒翰府上見過的。

  那時候王思禮是關西兵馬使,一身明光鎧,威風凜凜。

  她站在陸長生身後,連頭都不敢抬。

  現在她站在高台上,用文道護符保住了王思禮的命。

  這個反轉,她自己都覺得不真實。

  林清婉沒有動。

  她站在高台右側,沒有釋放文氣,沒有拔刀,甚至沒有開口。

  但她身後那十名黑衣密探已經全部進入了戰鬥狀態。

  袖箭的機括已經扣上了,箭頭上淬的毒液在陽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光。

  只要林清婉一個眼神,十支淬毒袖箭會在同一瞬間射出去。

  王思禮和李承光躲不開,也沒地方躲。

  王思禮轉過頭,看著李承光。

  李承光也看著他。

  兩人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意思:今天怕是走不出香積寺了。

  ······

  就在這緊張時刻,

  高台上的陸長生抬起右手。


  動作不大,只是把手從刀柄上移開,掌心朝下,輕輕一壓。

  全場瞬間安靜。

  石虎收斧,高震收刀,

  所有將領同時後退一步,給陸長生留出空間。

  動作整齊劃一,像排練過無數次一樣。

  王思禮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他在關內軍當兵馬使的時候,手下的將領也聽他的話。

  他們聽他的,因為他是兵馬使,因為他能發軍餉,因為他能決定他們的升遷。

  但陸長生的將領聽他的,不是因為軍餉,不是因為升遷,是因為他們信他。

  信他能帶著他們打勝仗,信他能帶著他們活著回來,信他能帶著他們打下長安。

  陸長生開口:「這不是陛下的意思,是李泌的意思。」

  王思禮愣住了。

  李承光也愣住了。

  陸長生看著他們,目光平靜得像深秋的湖水。

  「李泌算準我重情,不會殺你們兩個舊人,故意推你們來當棋子。」

  他頓了頓,「我若殺了你們,便是忘恩負義的屠夫。

  天下離心,涼武軍將士也會寒心。

  我若不殺,你們回去復命,李泌便會散布『陸長生不敢抗旨』的謠言。

  聯軍士氣大漲,涼武軍軍心動搖。無論結果如何,你們都是棄子。」

  王思禮的臉色煞白。

  他想起自己接到密令時的憤怒,想起李承光把密令揉成團砸進火堆時的絕望。

  他以為那是李隆基的意思,以為那是郭子儀的意思,以為那是朝廷在試探陸長生。

  現在他才知道,那不是試探,是毒計。

  從一開始,李泌就沒打算讓他們活著回去。

  他們活,陸長生輸。

  他們死,陸長生也輸。

  不管輸贏,他們都是棄子。

  用完就扔,死了也沒人收屍。

  李承光的身體在發抖。

  不是因為武道威壓,是因為憤怒。

  他想起自己跪在李隆基面前,哭著說「臣願為大帥赴湯蹈火」的場景。

  李隆基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了一句「李愛卿忠心可嘉」。

  那句話他記到現在,以為那是皇帝對他的信任。

  現在他才明白,那根本不是信任,是利用。

  李隆基知道他是陸長生保下來的人,知道他對陸長生有感激之情。

  讓他去勸陸長生交兵權,就是逼他在忠君和報恩之間做選擇。

  選忠君,報恩就是一句空話。

  選報恩,忠君就是欺君之罪。

  不管怎麼選,他都是死路一條。

  陸長生從高台上走下來。

  他走得不快,步伐很穩。

  靴子踩在木台階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一級,兩級,三級。

  他走到王思禮和李承光面前,站定。

  兩個人低著頭,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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