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焚天殺招,血淚承諾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拓跋月想了七天七夜。

  她在騎兵衝鋒的時候想,在騎兵射箭的時候想,在騎兵劈砍的時候想。

  她從馬上摔下來那次,躺在凍硬的河灘上,看著頭頂的天空,忽然想到了。

  赤焰軍的核心是「焚」。

  不是穩,不是快,不是准,不是聚,不是守。

  是焚,焚盡一切的焚。

  她的火鳥武魂是引子,一萬騎兵的赤焰真氣是燃料。

  引子點燃燃料,就是焚天。

  她在河灘上躺了半刻鐘,然後爬起來,翻身上馬。

  她把一萬騎兵分成十隊,每隊一千人。

  十隊騎兵在高速奔馳中同時劈出刀罡,

  她站在陣首,火鳥武魂展開雙翼,引導一萬道刀罡匯聚成一道火牆。

  火牆寬百丈,朝前方碾壓過去,靶區的木樁、草靶、凍土、積雪全部在火焰中化為灰燼。

  但火牆的威力不夠持久。

  火焰燒了十幾息就滅了,地面雖然焦黑,但只是表層被燒焦,底下還是凍硬的土。

  拓跋月皺著眉頭,反覆調整真氣的輸送方式。

  她發現如果讓騎兵分批輸送真氣,火牆的持續時間能延長到半刻鐘。

  她又發現如果讓騎兵按特定節奏劈砍,火牆的覆蓋範圍能擴大一倍。

  她失敗了無數次,每一次失敗她都咬著牙說繼續,每一次失敗她都第一個翻身上馬。

  她是鮮卑公主,是赤焰軍使,是武魂境大宗師。

  她的人生不是後院,是戰場。

  她的價值不是生孩子,是帶著一萬騎兵在戰場上焚盡一切敵人。

  只有證明赤焰軍不可替代,她才有資格永遠站在這個男人身邊。

  現在,她證明了自己!

  拓跋月的眼淚掉下來了。

  不是一滴一滴掉,是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滾。

  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流下來,滴在赤焰戰甲的胸甲上,滴在那隻展翅的火鳥紋樣上。

  她想說話,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只能站在那裡,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這七天裡,她每天晚上一個人回到軍帳,卸下赤焰戰甲,坐在床沿上看著虎口的血泡。

  她想起姜清漪懷孕的消息傳遍全軍那天,

  所有人都在祝賀,她站在校場上盯著騎兵練騎射,一句話都沒說。

  她想起蘇渺渺設詩會那天,

  請柬上寫著「大帥夫人」四個字,她把請柬折好放進懷裡,繼續盯著騎兵練陣型轉換。

  她想起每一份送出去的賀禮,吐蕃彎刀、青稞酒、吐蕃明光鎧、吐蕃盾牌。

  每一份賀禮都是赤焰軍繳獲的最好的戰利品,

  她派慕容鐵山和白狼汗送過去,但自己一次都沒去。

  她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

  她怕自己一走進那些熱鬧的地方,看見姜清漪和蘇渺渺被人簇擁著,看見陸長生扶著她們入座時的溫柔,她會忍不住問自己:

  我算什麼?我是鮮卑人,不是漢人。

  我只會打仗,不會寫詩,不會彈琴,不會煉丹,不會種地。

  我的價值在哪裡?

  現在她知道了。

  她的價值在校場上,在戰場上,在「焚天」燒焦的那片土地上。

  她的價值不在後院,在前線。

  她的價值不是生孩子,是帶著一萬騎兵在戰場上焚盡一切敵人。

  但陸長生說,打完長安,你也生孩子。

  這句話的意思不是讓她回後院當女人,

  是讓她在戰場上證明了自己之後,也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這條後路不是退縮,是延續,

  把她的血脈、她的赤焰戰體、她的火鳥武魂延續下去!

  「末將遵命。」

  拓跋月的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打完長安,末將就給大帥生一個赤焰戰體的兒子,


  從小教他騎馬射箭,長大了接末將的班,當赤焰軍軍使。」

  陸長生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

  他的手指碰到她顴骨上被寒風吹得發紅的皮膚。

  這個女人的臉不是在閨房裡養出來的,是在祁連山的狂風暴雪裡磨出來的。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布帕,塞進她手裡。

  布帕是白的,角落裡繡著一個「陸」字。

  拓跋月攥緊那塊布帕,眼淚又湧出來了。

  她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感動,

  這個男人從來不在別人面前露出溫柔的一面,但他在她面前露出了。

  他給她擦眼淚,給她布帕,讓她休息,讓她也生孩子。

  這些話不是在敷衍她,是在給她一個承諾。

  ······

  校場上的騎兵還在馬上。

  一萬赤焰騎兵看著他們的軍使站在陸長生面前掉眼淚,全部沉默了。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只有戰馬偶爾打個響鼻,在冷空氣里噴出白色的霧氣。

  慕容鐵山翻身下馬,走到隊列最前面。

  他是鮮卑慕容部的首領,真武境宗師,百戰天地決已經入門。

  他看著拓跋月掉眼淚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情緒。

  他在祁連山第一次見到拓跋月時,她還是拓跋部的公主,騎著馬在草原上追著吐蕃人砍。

  那時候她眼睛裡只有殺意,沒有眼淚。

  後來她帶著赤焰軍從祁連山一路打到雍縣,每一仗都沖在最前面,每一仗都殺人如麻。

  他從沒見過她掉眼淚。

  現在她哭了。

  不是因為敵人太強,是因為陸長生給了她一句承諾。

  這句承諾的分量,比一萬道「焚天」的刀罡還重。

  慕容鐵山單膝跪地:「軍使,赤焰軍一萬騎兵,誓隨軍使為先鋒!」

  他這一跪,身後一萬赤焰騎兵同時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齊聲吼道:「誓隨軍使為先鋒!」

  聲音震得校場地面的積雪飛起來,在陽光下泛著白光。

  ······

  拓跋月擦乾眼淚,轉過身,看著校場上一萬單膝跪地的騎兵。

  她的火鳥武魂在她身後展開雙翼,翼展五丈,羽毛上燃燒著赤紅色的火焰。

  她的聲音灌注全部真氣,傳遍校場每一個角落。

  「赤焰軍聽令!今日『焚天』戰術正式列入赤焰軍常規戰法。

  從明天起,每天演練『焚天』一次。

  誰的馬慢了,重練。誰的刀偏了,重練。誰的赤焰真氣沒跟上,重練。

  打到長安那一天,『焚天』必須練到百發百中!」

  一萬騎兵齊聲怒吼:「遵命!」

  拓跋月轉過身,看著陸長生。

  眼睛裡已經沒有淚了,只有火焰,

  那種從祁連山一直燒到雍縣、從雍縣燒向長安的火焰。

  「大帥,今日陪末將。」

  陸長生心裡一動,明白了她要幹什麼:「好。」

  兩人翻身上馬,策馬朝赤焰軍營地深處走去。

  大軍散開,在校場四周警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