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大帥停步,老將淚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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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個是石豹。

  陸長生看著石豹:「石豹,七天前你還是真武境圓滿。現在你是武魂境。

  坐地破境,百戰天地決第一個突破者,你給全軍證明了一件事,地階功法,寒門也能練。」

  石豹跪地:「大帥,這部功法,末將已經傳給了青龍軍全部校尉。

  三十七名校尉,三十二人入門,五人卡在膻中穴,末將正在逐一調整行功路線。」

  陸長生扶起他:「剩下的五人,你親自盯著,三天之內必須入門。」

  石豹抱拳:「末將領命。」

  兩人碰碗,幹了!

  第四個是高震。

  陸長生看著高震:「高震,陌刀陣在你手裡,從金陡關到雍縣,一步沒亂過。

  你是涼武軍最穩的那面牆。」

  高震站起來,他的聲音發沉:「大帥,末將修煉百戰天地決後,真武境瓶頸鬆動了。

  打長安之前,末將必入武魂。」

  正堂里瞬間炸了。

  高震卡在真武境兩年了,一直突破不了。

  現在他說要入武魂,不是「爭取」,不是「努力」,是「必入」。

  石虎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碟亂跳:「好!打完長安,咱們三個武魂境一起喝酒!」

  高震點頭,端起酒碗朝陸長生一敬,一口乾了。

  第五個是蘇武。

  蘇武站起來,他的真氣帶上了一層赤焰色,自在戰意訣入門兩周後,他的瓶頸也在鬆動。

  「大帥,末將也快了,打長安之前,真武境圓滿必破。」

  第六個是李文謙。

  他站起來,聲音很穩:「大帥,末將也快入武魂了。

  麒麟軍弓騎兵全部修煉自在戰意訣後,箭矢附著了真氣,射程提升了一百步。」

  陸長生看著他們兩人:「你們二人皆是真武境,朱雀輕騎、麒麟弓騎是涼武軍的機動主力。打長安,你們要跑得比誰都快。」

  兩人同時抱拳:「末將領命。」

  三人碰碗,幹了!

  ······

  第七個是周彪。

  陸長生看向周彪:「周彪,玄武軍萬里趕來,辛苦了。

  大震關是天險,你守住了一個月,就等於守住了隴右的大門。

  玄武軍一萬刀盾兵,帶給涼武軍一個鐵殼。」

  周彪抱拳:「大帥,末將把一萬五千玄武軍全部帶到雍縣。

  大震關的防務已交預備隊接管,玄武軍全軍,誓與大帥共取長安。」

  陸長生點頭:「好。」

  兩人碰碗,幹了!

  第八個是封敖。

  陸長生看著封敖:「封敖,河西兩萬步騎交給你,

  涼州到陳倉千里馳援,涼武軍里只有河西軍能做到。

  封常清若在天有靈,當以你為傲。」

  封敖的眼眶紅了。

  他想起叔父封常清,想起潼關,想起邊令誠手持龍璽仿品壓制叔父,想起三個文宗以律令禁術鎖住大帳。

  他的叔父被冤殺,他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封敖單膝跪地,聲音發顫:「大帥,末將的命是您給的。

  河西軍兩萬人,已全部換裝新式兵器。

  大斗軍、赤水軍的校尉全部入門自在戰意訣。隨時可戰。」

  陸長生扶起他:「你叔父是冤死的。等長安打下來,我替你請旨,給封常清平反。」

  封敖的眼淚掉下來了。

  他用力點頭,端起酒碗一口灌下去。

  ······

  陸長生準備離開封敖身邊時,停了一步。

  封敖右手邊坐著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將領,

  穿著大斗軍的土黃色武服,胸前繡著大斗軍的軍徽。

  他的臉很黑,不是天生的黑,是河西戈壁上風吹日曬磨出來的黑。


  顴骨突出,眼窩深陷,眼角有一道從戈壁灘上留下的風霜紋。

  周泌,大斗軍軍使,真武境圓滿。

  陸長生腦子裡閃過這個人的履歷。

  河西兵馬使兼大斗軍軍使,駐守涼州以西的大斗拔谷。

  那是河西走廊最窄的地方,南邊是祁連山,北邊是沙漠,中間只有一條窄道。

  吐蕃人每次入侵河西,第一個要啃的骨頭就是大斗軍。

  他想起那個世界歷史上的周泌。

  至德元載,河西軍主力東調平叛,河西空虛。

  吐蕃趁虛而入,連陷數州。

  周泌率大斗軍殘部死守大斗拔谷,擋了吐蕃三個月。

  後來肅宗任命他為河西節度使,他把河西走廊從吐蕃人手裡一寸一寸奪了回來。

  那個世界的歷史上,周泌是安史之亂後河西防線的定海神針。

  這個世界,他還沒當節度使,只是大斗軍軍使。

  封敖從涼州帶兵東進時,把周泌也帶來了。

  陸長生端著酒碗走到周泌面前。

  周泌站起來,抱拳行禮。

  他的手很粗,虎口全是老繭,那是長年握刀留下的痕跡。

  「周將軍。」陸長生開口。

  周泌抬頭看著他。

  他第一次見陸長生是在陳倉,封敖率河西軍抵達那天。

  他站在隊伍里,看著那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站在點將台上,身後跟著八個氣勢如山的將領。

  那時候他心裡的第一個念頭是,太年輕了。

  年輕到讓人懷疑那些戰績是不是真的。

  金陡關血戰,一萬對五萬。

  鄯州城外,一夜滅吐蕃六萬。

  洪福寺,四萬對四萬五,斬安太清。

  雍縣城西,十萬大軍大破安守忠,斬殺元嬰真君。

  每一件聽起來都不像是真的,但每一件都是真的。

  他親眼看見雍縣城西的戰場上堆積如山的燕軍屍體,

  親眼看見涼武軍用陌刀陣硬撼曳落河重甲步兵,

  親眼看見陸長生從萬軍之中斬殺鬼骨道君。

  周泌服了。

  他從軍二十年,跟吐蕃人打了一輩子仗,從沒見過這樣的統帥。

  「周將軍,大斗軍在河西守了多少年?」陸長生問。

  周泌想了想:「從武德年間到現在,一百多年了。

  大斗拔谷是河西走廊的咽喉,吐蕃人每次來犯,第一個打的就是大斗軍。」

  「你在大斗軍幹了多少年?」

  「十七年,從隊正做起,一步一步做到軍使。」

  陸長生點頭。

  十七年,從基層做到主將,每一步都是拿命換的。

  「雍縣之戰,大斗軍打得很好。」他說。

  周泌張了張嘴,想說話,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雍縣之戰,大斗軍屬於河西軍戰鬥序列,負責側翼防守。

  安守忠的騎兵沖了三次,大斗軍的防線一步沒退。

  但那是防守,不是進攻。

  比起青龍軍的衝鋒、白虎軍的陌刀陣、赤焰軍的胡騎沖陣,大斗軍的防守不算出彩。

  「大帥,末將只是做了分內的事。」周泌的聲音很低。

  陸長生搖頭:「分內的事,做到極致,就是大功一件。

  你在河西守了十七年,吐蕃人每次打大斗拔谷,你都守住了。

  這份本事,涼武軍里沒有第二個人有。」

  他端起酒碗:「雍縣這一戰,大斗軍打得穩。

  這份穩,是你十七年在河西磨出來的。

  長安之戰,河西軍還要靠你。」

  周泌的手在發抖。

  他守了十七年大斗拔谷,從沒覺得自己有多重要。

  河西軍主力東調平叛,他留守河西。

  每次出征,他都是留守的那個人。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是個守邊的命。

  陸長生說他的穩是涼武軍里沒有第二個人有的。

  說長安之戰還要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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