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劍詩歸一!不戀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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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大娘看著他,看了三息,然後她笑了。

  那笑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但她的眼睛在笑,嘴角也在笑。

  她看穿了陸長生的心思,看穿了他為什麼一大早跑來,看穿了他為什麼站在院子裡說不出話。

  「王爺,你不用說了。我和季蘭,不會給你生孩子。」

  陸長生的心震了一下。

  他看著公孫大娘,看著她眼裡的笑,那笑里有通透,有瞭然,還有一絲淡淡的戲謔。

  李季蘭也笑了。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著陸長生,聲音很輕很淡,像她吟詩時的調子。

  「王爺,修道之人,求的是長生,求的是大道,求的是超脫。

  孩子是羈絆,是牽掛,是斬不斷的情絲。

  貧道跟著王爺,不是為了生孩子,是為了借王爺,突破仙武雙修的瓶頸,追求更高的道。」

  她把詩集合上,站起來,走到陸長生面前,抬頭看著他,

  「王爺不必擔心貧道會像清婉和如煙那樣,半夜跑去敲王爺的門,哭著說想給王爺生孩子。貧道不會,公孫姐姐也不會。」

  陸長生看著她們兩個,有釋然,有感激,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他欠她們一個解釋,但她們不需要他的解釋。

  她們比他自己還懂他。

  公孫大娘是劍道大宗師,她的人生只有劍。

  李季蘭是女道士詩人,她的人生只有詩和劍。

  她們跟著他,不是因為男女之情,是因為他在武道上能跟公孫大娘對劍,在文道上能跟李季蘭論詩,在仙道上能給她們提供能量。

  她們要的不是他的孩子,是他這個人,是他的道。

  ······

  公孫大娘走到石桌前,把白露劍放在桌上,坐下來,倒了一杯茶推到陸長生面前。

  「王爺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正好,妾身和季蘭昨晚論道,有幾個問題想問王爺。」

  陸長生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從江南帶來的龍井,清香甘甜,入口回甘。

  李季蘭也坐下來,她看著陸長生。

  「王爺,貧道和公孫姐姐昨夜論道,論的是三道融合的問題。

  公孫姐姐的武道已經修煉到了瓶頸。

  她的有情劍意雖然讓她突破了武魂境中期,

  但她總覺得劍意里少了點什麼,不夠純粹,不夠極致。

  貧道的仙武雙修也遇到瓶頸了。

  詩劍靈體,詩是文道,劍是武道,兩個體系在體內運轉,總是有衝突。

  文氣要平穩,劍意要鋒銳,兩者很難調和。」

  陸長生聽著,心裡在快速運轉。

  三道融合,文道、武道、仙道,這三個體系本質不同。

  文道靠悟性,武道靠根骨,仙道靠靈根。

  三個體系修煉出來的能量截然不同,文氣是意念所化,中正平和;

  真氣是氣血所化,剛猛霸道;

  靈氣是天地之力,精純綿長。

  要想把三道融合,必須找到一個橋樑。

  他的橋樑是自在戰意,但公孫大娘和李季蘭沒有自在戰意。

  她們需要找到自己的橋樑。

  「三道融合,關鍵在於找到橋樑。我的橋樑是自在戰意,你們的橋樑是什麼?」

  公孫大娘沉默了片刻,她的手指在劍鞘上輕輕敲著,過了很久才開口。

  「我的橋樑,應該是劍意本身。

  劍意不是文氣,不是真氣,不是靈氣,但它能溝通三者。

  文道可以讓我領悟劍理,武道可以讓我施展劍招,仙道可以讓我凝聚劍魂。

  三道的終點,都是劍。」

  陸長生點頭。

  公孫大娘的思路是對的。

  她是劍心通明體,天生就是練劍的料。

  她的文道修為雖然不高,但她對劍理的理解遠超常人。


  她的武道是武魂境中期,劍魂白露仙子已經成形。

  她的仙道雖然只是築基境,但她的劍魂本身就是一種類似元嬰法相的存在。

  她不需要三系同修,她只需要把三系的力量全部融入劍道,以劍道統合三道。

  李季蘭放下茶杯:「王爺,貧道的路不一樣。

  貧道是詩劍靈體,詩是文道,劍是武道。

  這兩者在貧道體內互相衝突,文氣要平穩,劍意要鋒銳,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互相掣肘,導致貧道的文道和武道都無法精進。

  仙道更是游離在外,跟詩和劍完全搭不上。」

  她看著陸長生,眼裡閃過一絲罕見的認真,「貧道一直在想,詩和劍,能不能融合?」

  陸長生看著李季蘭,這個女道士詩人,詩劍靈體,仙道金丹境,武道真武境,文道立言境。

  他三道同修後,身邊這些天才,也都紛紛跟著修三道。

  但也正因為三道同修,每一條道都分散了她的精力。

  她的詩寫得好,劍法也好,仙道修為也高,但三道沒有融合,形成不了合力。

  「能。」陸長生的聲音很篤定,「詩和劍,本質是一樣的。詩言志,劍達意。

  詩是用文字表達意志,劍是用劍鋒表達意志。

  你的詩里有劍意,你的劍里有詩意。

  二者不是衝突的,是互補的。」

  他頓了頓,「你的詩劍靈體,天生就能把詩和劍融合。

  只是你一直把詩當成文道,把劍當成武道,把它們當成兩個截然不同的體系。

  但你想過沒有,詩本身就是一種劍,劍本身就是一種詩?」

  李季蘭愣了一下,她從來這麼想過。

  她的師父教她寫詩,她的劍師教她練劍,從來沒有人告訴過她,詩和劍是一體的。

  公孫大娘忽然開口:「季蘭,你寫詩的時候,筆鋒是不是像劍鋒一樣鋒利?

  你練劍的時候,劍勢是不是像詩韻一樣流暢?」

  李季蘭回想了一下,她寫詩的時候,筆鋒確實帶著劍意。

  她的字不是普通文人的秀氣,是帶著鋒芒的,每一筆都像劍鋒划過紙面。

  她練劍的時候,劍勢也確實帶著詩韻。

  她的劍法不是那種剛猛霸道的殺伐之劍,

  而是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韻律感的,每一劍都像一句詩。

  「文人練劍,劍里有詩。劍客寫詩,詩里有劍。」

  公孫大娘說,「你的道,不是三道融合,是三道歸一。

  詩是文道的劍,劍是武道的詩,仙道是連接二者的橋樑。三道歸一,才是你的路。」

  李季蘭沉默了。

  她的手指在詩集上輕輕摩挲,過了很久才抬起頭,

  看著公孫大娘,又看著陸長生,眼裡的光變了,

  不是平時那種灑脫不羈的光,是一種頓悟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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