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今夜閉關,美女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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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長生開口:「薛使君。」

  薛景仙趕緊上前:「王爺請吩咐。」

  「今晚不設宴。」

  陸長生的聲音很平,「大戰剛結束,傷兵需要救治,陣亡將士需要安葬,城牆需要修補,箭矢需要補充。這些事比吃飯重要。」

  薛景仙愣住了,他準備了晚宴。

  雖然雍縣被圍了十五天,糧倉早就空了。

  但他還是讓人從廢墟里翻出了幾壇酒,他想用這些招待陸長生。

  這是他的心意。

  但現在陸長生說,不設宴。

  薛景仙的眼睛又紅了。

  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感動。

  他見過無數上官,從縣令到刺史,從刺史到節度使。

  每一個上官來視察,都要設宴。

  哪怕城外就是敵軍,哪怕城裡的百姓在餓肚子,宴席照樣要擺。

  不擺就是不敬,不敬就要穿小鞋。

  但陸長生說,不設宴。

  他說傷兵需要救治,陣亡將士需要安葬,這些事比吃飯重要。

  薛景仙深吸一口氣:「下官明白了。」

  陸長生點頭:「你去忙吧。」

  薛景仙抱拳,轉身走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火光里。

  ······

  陸長生一行人繼續往前走。

  縣衙後院的院門已經看得見了。

  他停下,看向身後的幾個女人。

  蘇渺渺、林清婉、柳如煙、姜清漪、拓跋月。

  五個女人,五雙眼睛,全看著他。

  蘇渺渺的眼睛還紅著。

  林清婉的臉上有淚痕。

  柳如煙咬著嘴唇。

  姜清漪低著頭。

  拓跋月雙臂抱胸,琥珀色的眼睛裡看不出情緒。

  「我回屋療傷。」陸長生的聲音很輕,「你們也回去休息。」

  蘇渺渺想說什麼,被林清婉拉住了。

  林清婉看著她,搖了搖頭。

  蘇渺渺咬著嘴唇,把話咽回去了。

  五個女人讓開一條路。

  陸長生走進院子。

  他的腳步很穩,但每一步踩在地上,都留下一個血腳印。

  五個女人看著那些血腳印,誰都沒有說話。

  她們都沒有追上去。

  因為陸長生說了,他要回屋療傷。

  他說了,就是不想讓人打擾。

  她們懂他。

  懂他的倔強,懂他的驕傲,懂他不願意在別人面前露出脆弱的樣子。

  院門關上了。

  陸長生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蘇渺渺蹲在地上,捂著臉哭了。

  林清婉抱住她。

  拓跋月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琥珀色的眼睛裡,火焰在燃燒,不是怒火,是心疼。

  她咬了咬牙,轉身走了。

  其他四個女人也陸續離開。

  院子裡空了。

  只有風穿過門縫的聲音。

  陸長生回到房間,關上門。

  門閂落下的聲音很輕。

  他走到床邊,坐下來。

  右肩的傷口又開始滲血了。

  黑色的血從繃帶里滲出來,帶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那是鬼骨道君的元嬰真元殘留。

  混沌能量在他體內自動運轉。

  灰色的氣流從金丹里湧出來,朝右肩流去。

  兩股能量在傷口處撞在一起。

  混沌能量包裹住陰邪之力,開始吞噬。


  這個過程很慢,也很疼。

  每一次吞噬,都像有人用刀子在他的傷口裡攪。

  斬殺元嬰真君,怎麼可能一點事都沒有?

  陸長生的額頭上全是汗。

  他沒有叫出聲。

  他咬著牙,硬扛著。

  文宮裡的文晶同時亮起。

  文氣從文晶里湧出來,幫他穩定心神。

  丹田裡的真罡湖泊翻湧。

  真罡沿著經脈奔涌,修復受損的肉身。

  道基上的九道符紋全部激活。

  青木符紋提供生機。

  戰意符紋壓制疼痛。

  統御符紋穩定三系循環。

  詩劍符紋護住心神。

  混沌刀符紋吞噬陰邪之力。

  生機符紋加速傷口癒合。

  殺戮符紋將痛苦轉化為力量。

  王者符紋穩定意志。

  人道符紋統合九道符紋。

  九道符紋同時運轉。

  混沌能量的吞噬速度加快了一倍。

  右肩的陰邪之力被一絲一絲抽出來,吞噬,轉化。

  轉化後的能量湧入金丹。

  金丹緩緩旋轉,將這些能量吸收。

  陸長生的氣息在慢慢恢復。

  但他知道,徹底清除陰邪之力至少要三天。

  鬼骨道君畢竟是元嬰境真君。

  哪怕死了,殘留的力量也不是那麼容易消除的。

  他閉上眼睛,準備全力運轉混沌能量。

  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輕,是個女人。

  陸長生沒有睜眼。

  「我說了,今夜我要閉關療傷,有事明日再說。」

  門外安靜了一瞬。

  然後一個聲音響起來,是一個他聽過,但不熟悉的聲音。

  「王爺,是我,趙清璃。」

  ······

  陸長生睜開眼睛。

  趙清璃?

  陳倉縣令趙崇文的女兒。

  公孫大娘新收的弟子,她來做什麼?

  陸長生眉頭皺了一下:「進來。」

  門推開了。

  趙清璃走進來。

  她換了一身衣服,不是白天那身黑色的窄袖武服,是一件青色的文士長袍。

  袍子很素,沒有任何繡紋。

  腰間繫著一條白色的絲絛。

  頭髮放下來了,用一根青色的髮帶隨意束在身後。

  臉上沒有脂粉,素麵朝天。

  但就是這張素麵朝天的臉,讓陸長生的目光停了一瞬。

  趙清璃今年十八歲,她不是那種讓人一眼驚艷的女人。

  蘇渺渺是江南水鄉的靈秀。

  林清婉是書香門第的溫婉。

  柳如煙是隴西世家的清冷。

  姜清漪是隱世家族的恬淡。

  拓跋月是草原公主的英氣。

  趙清璃不一樣。

  她的美不是哪一種類型。

  她的五官單獨看,都很普通。

  眉毛不濃不淡,眼睛不大不小,鼻子不高不低,嘴唇不厚不薄。

  但這些普通的五官組合在一起,就有了一種說不出的韻味。

  像一杯清茶。

  第一口很淡,第二口回甘,第三口就放不下了。

  她的皮膚很白。

  不是柳如煙那種玉質的白,是讀書人常年待在屋裡的白。

  白得近乎透明。

  脖頸上的青色血管隱約可見。


  她的身材修長。

  文士袍很寬鬆,看不出曲線。

  但她的手腕很細,手指很長。

  那是一雙彈琴的手,也是一雙握劍的手。

  她的眼睛很亮。

  不是拓跋月那種燃燒的亮,是讀書人胸有詩書的亮。

  眼睛裡像有一汪清泉。

  泉底沉著墨,沉著詩,沉著劍意。

  陸長生看著她。

  趙清璃也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三息。

  趙清璃的臉紅了一下,但她沒有低頭,還是看著他。

  陸長生開口:「有事?」

  趙清璃深吸一口氣。

  「王爺,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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