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人牆屍壘!寸步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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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塵里,高震在殺人。

  他的丈二陌刀舉過頭頂,一刀劈下去。

  對面的曳落河舉盾格擋。

  盾牌是精鋼打造的,厚三分,能擋住弩箭。

  但擋不住高震的陌刀。

  刀鋒劈在盾牌上,盾牌從中間裂開。

  裂口一直延伸到握把,然後整面盾牌炸開。

  持盾的曳落河士兵被震得虎口流血。

  高震第二刀已經劈下來了。

  這一刀劈在他的頭盔上。

  明光鎧的頭盔擋住了刀鋒,但擋不住力量。

  曳落河士兵的腦袋在頭盔里被震碎了,七竅流血,直挺挺倒下去。

  高震沒有看他,陌刀橫掃,砍向第二個曳落河。

  刀鋒砍在第二個人的脖子上。

  護頸擋住了刀鋒,但高震的力量太大了。

  刀鋒切穿護頸,切進皮肉,切到頸椎骨。

  刀鋒卡在骨頭裡。

  高震沒有拔刀,他抬腳踹在屍體上。

  屍體飛出去,刀鋒從骨頭裡拔出來,帶出一串血珠。

  第三個曳落河衝上來了。

  他的陌刀刺向高震的胸口。

  高震側身避開,刀鋒擦過他的胸甲,劃出一道白印。

  高震反手一刀,砍在第三個人的腰上。

  刀鋒切穿鎧甲,切進腹腔,腸子從傷口裡湧出來。

  第三個曳落河低頭看著自己的腸子,發出一聲慘叫。

  高震一腳踹在他臉上,把他踹飛出去。

  第四個人衝上來。

  第五個人衝上來。

  第六個人衝上來。

  高震一刀一個,連殺了六個人。

  他的鎧甲上全是血,有敵人的,有自己的。

  他的左臂被砍了一刀,護臂碎了。

  他的右腿被刺了一槍。但他沒有退。

  他站在陌刀陣最前排,一刀一刀地砍。

  每一刀都砍死一個人。

  他的身後,一萬陌刀兵跟著他砍。

  第一排陌刀兵已經死了一半。

  第二排陌刀兵頂上來了。

  第三排陌刀兵緊跟著第二排。

  十排陌刀陣,像十道海浪,一波接一波拍在曳落河的陣列上。

  曳落河的陣列也在死人。

  第一排曳落河已經死光了。

  第二排曳落河頂上來了。

  第三排曳落河緊跟著第二排。

  兩軍的接觸線上,屍體堆成了一堵牆,牆越來越高。

  從齊腰高堆到齊胸高。

  從齊胸高堆到一人高。

  兩軍的士兵踩著屍體繼續砍。

  有人被屍體絆倒,倒下就再也爬不起來。

  後面的人踩著他的身體衝上去。

  沒有人拉他,沒有人看他。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停下來就是死。

  ······

  高震又砍翻了三個曳落河。

  他的手臂開始發抖。

  不是累,是真氣快耗盡了。

  他從開戰到現在,一刻沒停地在砍。

  砍死了多少人了?

  他不記得了。

  他只記得每一次舉刀,每一次劈下。

  他的陌刀已經卷刃了。

  刀口上全是缺口,最大的缺口有兩指深。

  但他沒有換刀,沒有時間換。

  對面的曳落河不會給他時間換。

  高震咬牙,舉刀,劈下。

  刀鋒砍在一個曳落河的盾牌上,盾牌沒有裂開。


  高震的刀卡在盾牌上了。

  他的刀卷刃了,砍不動精鋼盾牌了。

  曳落河士兵趁機一槍刺向高震的胸口。

  槍尖刺穿胸甲,刺進皮肉。

  高震感覺到槍尖刺進胸口的那一瞬間,冰涼的感覺從胸口蔓延到全身。

  他低頭,看見槍桿插在自己胸口上,槍桿還在抖。

  高震伸手抓住槍桿,用力往外拔。

  槍尖從皮肉里拔出來,帶出一股血。

  他反手一槍刺回去,槍尖刺穿那個曳落河的咽喉。

  曳落河倒下,高震也單膝跪地了。

  他的右腿被刺了一槍,左臂被砍了一刀,胸口被刺了一槍。

  血從三個傷口往外涌。

  他想站起來,但站不起來了。

  一個曳落河士兵衝上來,陌刀舉過頭頂,朝他腦袋劈下來。

  高震看著那把刀劈下來。

  他沒有閉眼。

  ······

  就在這時,一柄鐵鋤從側面砸過來。

  鐵鋤砸在那個曳落河士兵的腰上。

  士兵的明光鎧被砸得凹進去,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倒了三個同伴。

  姜烈提著鐵鋤走進戰場。

  他的身後,神農法相浮空而起。

  三丈高的虛影,穿著粗麻布衣,手裡提著一柄巨大的鐵鋤。

  神農法相的眼睛睜開。

  那是兩團綠色的火焰。

  姜烈一鋤砸下去。

  鐵鋤落在地上,砸出一個三尺深的坑。

  衝擊波朝四面八方擴散。

  周圍的曳落河士兵被衝擊波震得東倒西歪。

  姜烈第二鋤橫掃。

  鐵鋤掃過,五個曳落河士兵被掃飛出去。

  鎧甲碎裂,骨骼碎裂,人在半空中就已經死了。

  姜烈第三鋤豎劈。

  鐵鋤劈在一個曳落河都尉的腦袋上。

  都尉舉盾格擋。

  鐵鋤砸在盾牌上,盾牌像紙一樣被撕開。

  都尉的腦袋被砸進胸腔里。

  姜烈連殺二十三人。

  他的身邊堆滿了屍體。

  神農法相跟著他移動,巨大的鐵鋤每次揮動都帶走幾條人命。

  曳落河開始後退,不是潰退,是後退。

  他們還在打,還在砍,但腳步在往後挪。

  姜烈一個人,壓得周圍三十丈的曳落河抬不起頭。

  武魂境大宗師的戰力,在戰場上就是一座移動的堡壘。

  除非同級別的高手出手,否則普通士兵再多也擋不住。

  曳落河沒有武魂境高手。

  他們的武魂境高手都在安守忠身邊。

  ······

  李歸仁站在曳落河後方,看著姜烈在陣中橫衝直撞。

  武魂境大宗師。

  涼武軍派出了武魂境大宗師。

  他的曳落河雖然強,但最強的統領也只是真武境圓滿。

  真武境對武魂境,差了一個大境界。

  差一個大境界,就是天壤之別。

  真武境打武魂境,十個人一起上也打不過。

  現在姜烈一個人在陣中,就像一頭猛虎衝進了羊群。

  李歸仁轉頭看向中軍高台。

  安守忠站在高台上,臉色鐵青。

  他也看見了姜烈。

  安守忠轉頭看向身邊的副將:「讓阿史那承歡上。」

  副將愣住了。

  「大帥,阿史那將軍是您的親衛統領......」

  「讓他上。」

  安守忠的聲音冷下來。


  「再不上,曳落河就被那一個人打崩了。」

  副將抱拳,轉身跑下高台。

  片刻之後,中軍大帳里走出一匹黑馬。

  馬高八尺,全身漆黑,鬃毛像鋼針一樣豎著。

  馬上坐著阿史那承慶,他是突厥王族後裔。

  武道武魂境,比安太清還強一線。

  他的武魂是一頭黑狼。

  阿史那承歡策馬衝進戰場。

  黑狼武魂在他身後浮現,三丈高的狼影,雙目血紅。

  阿史那承歡手裡提著一桿丈二長槍,槍尖上刻著三道符紋。

  他朝姜烈衝過去。

  姜烈感覺到那股武魂威壓,轉過身來。

  神農法相也轉過身來。

  兩尊武魂虛影在戰場上對峙。

  一尊是神農法相,粗麻布衣,手持鐵鋤。

  一尊是黑狼武魂,獠牙外露,爪牙鋒利。

  姜烈看著阿史那承歡,眯起眼睛。

  「突厥人?」

  阿史那承歡沒有回答,策馬衝鋒。

  黑狼武魂跟著他衝鋒,狼爪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溝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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