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七日整編,軍情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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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寶十四載十二月初八,秦州。

  陸長生回到秦州已有七日。

  七日來,他做了很多事。

  第一件事,穩住朝堂。

  他登門拜訪崔渙和裴冕,各送了一份厚禮。

  給崔渙的是一卷前朝書法真跡,給裴冕的是三千兩黃金。

  兩人受寵若驚,當夜就派人送來了回禮,

  崔渙表態「西涼王為國戍邊,崔氏願鼎力相助」,

  裴冕更直接,將河東籌措的三萬石糧草劃歸涼武軍幕府調撥。

  韋見素被他徹底晾在一邊。

  陸長生連他的門都不登,朝會上也不跟他說話。

  韋見素氣得臉色鐵青,卻不敢發作。

  因為陸長生回秦州第三天,就把徵調一萬人馬到了行宮外圍,說是「護駕」,

  實則是把李隆基和所有宰相都看管了起來。

  第二件事,安撫後院。

  楊玉環的肚子越來越大,七位宰相和滿朝文武都在猜這個孩子什麼時候出生。

  陸長生讓李持盈放出風聲,「貴妃娘娘在馬嵬驛受了驚嚇,胎氣不穩,需要靜養」。

  同時以「保護貴妃安全」為名,調白馬侍騎守住陸府後院,任何人不得靠近。

  楊玉瑤和裴柔被他安排到後院西廂,名義上是「陪貴妃說話」,實則是軟禁。

  兩女心裡清楚,不敢有任何怨言,每日老老實實在屋裡待著,連院門都不出。

  公孫大娘、李季蘭、姜清漪、蘇渺渺、林清婉、柳如煙六人各有職司,

  白日裡在幕府辦公,夜裡回陸府歇息。

  六人之間雖有暗流,但有李持盈壓著,暫時相安無事。

  第三件事,整編勤王軍。

  這是七日中最重的一件。

  陸長生以河西、隴右節度使的名義,下令秦州境內所有勤王部隊統一整編,歸屬涼武軍指揮使幕府調遣。

  崔渙、裴冕、王思禮等人雖有不滿,但無人敢說一個不字。

  因為凌霄軍就駐紮在行宮外,石虎的青龍軍就堵在城門口。

  第四件事,部署防務。

  陸長生沒有因為整編完成就放鬆警惕。

  他讓駐守大震關的周彪,加固關牆,儲備糧草,並放出斥候深入陳倉道偵察。

  他讓石虎的青龍軍和李文謙的朱雀軍每日出城訓練,保持戰備狀態。

  他讓封敖的麒麟軍在城西高地建立瞭望哨,日夜監視東方。

  ······

  七日內,涼武軍幕府還完成了三件大事:

  從隴右調運糧草五萬石入秦州,

  從河西徵調民夫兩萬人修築城防,

  從祁連山赤焰軍堡調來五百匹良馬補充騎兵。

  到十二月初八這天,秦州已是鐵板一塊。

  六萬大軍整編完畢,糧草充足,兵器精良,士氣高昂。

  朝中七位宰相各懷心思,但無人敢輕舉妄動。

  皇帝李隆基被「保護」在行宮裡,每日只能跟高力士說說話。

  陸長生坐在議事廳里,看著桌上攤開的軍報,長長吐了一口氣。

  他用了七日,把秦州從一盤散沙捏成了一塊鐵。

  但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他拿起那份軍報,又看了一遍。

  軍報是玄武軍軍使周彪從大震關送來的,字跡潦草,墨跡未乾。

  ······

  陸長生剛看完軍報,就讓人去傳令。

  不到半個時辰,涼武軍指揮使幕府的核心人員全部到齊。

  高適、杜甫;姜烈、柳明軒、石豹、姜文清;石虎、高震、蘇武、李文謙、李奎。

  十二個人,坐滿了議事廳。

  陸長生坐在主位,把軍報遞給石豹。

  「念。」

  石豹站起來,接過軍報,聲音洪亮。


  「玄武軍軍使周彪急報。

  叛軍十萬西進,安守忠五萬圍扶風,李歸仁三萬走陳倉道,安太清兩萬居中策應。

  扶風太守薛景仙遣人求救,稱城中僅有一萬守軍,糧草只夠月余。

  請西涼王速發援兵。」

  石豹念完,退到一旁。

  議事廳里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鍋。

  石虎第一個站起來,抱拳道:「西涼王,末將請戰。

  青龍軍一萬騎兵,三日之內可到扶風。末將打頭陣,先殺他一陣。」

  高震也站起來:「西涼王,凌霄軍也請戰。一萬精兵,隨時可以出發。」

  蘇武、李文謙兩人也站起來,齊聲道:「末將願往。」

  陸長生沒有急著說話。

  他掃了一眼眾人,目光落在高適身上。

  「師父,您怎麼看?」

  高適坐在陸長生左手邊,手裡端著一杯茶。

  他放下茶杯,沉吟片刻。

  「十萬叛軍西來,來勢洶洶。

  安守忠、李歸仁、安太清,這三個都是安祿山麾下能打的將領。這一仗,不好打。」

  他頓了頓,看向陸長生。

  「但老夫更想知道,安祿山為何此時西征?」

  陸長生點了點頭:「師父問到了點子上。」

  他站起來,走到牆邊掛著的地圖前。

  地圖上標註著關中、隴右、河西的山川地形,以及叛軍、唐軍、吐蕃三方的兵力部署。

  陸長生指著地圖,開始說。

  「以我推測,安祿山此時西征,有三個原因。」

  議事廳里,所有人都看向地圖。

  陸長生豎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叛軍內部壓力。安祿山占了長安,表面風光,實際上日子很難過。」

  他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三道線。

  「河北,郭子儀、李光弼步步緊逼。」

  「南陽,魯炅死守,叛軍幾萬大軍攻了幾個月,攻不下來。」

  「江淮,張巡守睢陽,尹子奇的十幾萬大軍被擋在淮河以北。」

  他收起手指,環顧四周。

  「三線作戰,補給困難,內部不穩,這就是安祿山現在的處境。」

  議事廳里安靜下來。

  石虎、高震等人臉上的興奮褪去了。

  他們這才意識到,叛軍雖然來勢洶洶,但已經沒有剛起兵的時候那麼所向披靡。

  陸長生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西線威脅凸顯。

  我封了西涼郡王,掌控隴右河西,一夜滅吐蕃六萬的消息,已經傳到洛陽。

  安祿山聽到這個消息,估計睡不著覺。」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

  「他怕什麼?他怕我休整完畢,聯合郭子儀、李光弼,東西夾擊。

  到時候,叛軍就是瓮中之鱉。」

  「所以,他必須趁我立足未穩,先下手為強。

  把我們消滅在秦州,或者至少把我們打殘。這樣他才能騰出手來,對付河北和江淮。」

  陸長生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戰略窗口期。安祿山判斷,我剛回秦州,內部要消化新宰相、整編勤王軍、安撫皇帝,至少需要一兩個月才能大舉東進。」

  「他賭的就是這一兩個月,要趁我還沒準備好,集結精銳西征,一舉擊潰涼武軍主力,消除心腹大患。」

  他收起手指,轉身看著滿屋子的將領。

  「這就是安祿山此時西征的原因,不是他不想等,是他等不了。」

  議事廳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陸長生,眼裡滿是震驚。

  他們沒想到,陸長生坐在秦州,對天下局勢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

  高適坐在椅子上,點了點頭。

  「長生說得對,安祿山是急了,他等不了。但老夫還有一件事需要請教。」

  陸長生道:「什麼事?」

  高適道:「叛軍十萬西來,兵力部署是什麼?戰略意圖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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