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萬民跪迎,民心所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秦州,城門大開。

  守城的士兵看見陸長生一行人,趕緊跪下。

  陸長生策馬進城,身後十六騎排成兩列。

  剛進城門,他就愣住了。

  街道兩旁,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有老人,有孩子,有女人,有從長安逃出來的難民,有從隴右跟過來的邊民。

  他們站在雪地里,擠得水泄不通。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陸帥來了!」

  人群瞬間沸騰了。

  「陸帥!陸帥!」

  「陸帥,我們想您啊!」

  聲音如潮水般湧來。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拄著拐杖站在人群最前面,看見陸長生,撲通一聲跪下了。

  「陸帥,老朽是從長安逃出來的。

  叛軍進城那天,老朽的兒子被殺了,兒媳被搶了,老朽帶著孫子跑了一千里路,才跑到秦州。」

  他老淚縱橫,「到了秦州,沒吃沒喝,是您的涼武軍給了老朽一碗粥,是您的兵給老朽搭了一個窩棚。老朽這條命,是您給的。」

  他磕頭,磕得額頭都破了。

  旁邊的人也跟著跪下,一個接一個,像多米諾骨牌。

  轉眼間,街道兩旁跪滿了人。

  陸長生翻身下馬,走到老人面前,伸手扶起他。

  「老人家,起來。」

  老人站起來,滿臉是淚。

  陸長生看著他:「長安,我會打回去。您的仇,我會報。」

  老人愣住了,然後哭得更厲害了。

  他抓住陸長生的手,死死不放。

  「陸帥,老朽信您,老朽等您。」

  陸長生點頭,轉身騎上馬,繼續往前走。

  街道兩旁,百姓跪了一地。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把懷裡的乾糧往騎兵手裡塞。

  陸長生策馬前行,臉上沒有表情。

  但他的心裡,像有一團火在燒。

  這些百姓,從長安跑出來,從洛陽跑出來。

  他們跑了一千里,兩千里,三千里。

  他們沒吃沒喝,凍死餓死,被叛軍追殺,被亂兵搶劫。

  他們跑到秦州,以為安全了,但心裡那口氣,一直沒松。

  他們等著有人帶他們打回去,等著有人給他們報仇。

  現在,他們看見了他,就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他身上。

  陸長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情緒。

  皇帝出城十里迎接,百官跪拜,萬民歡呼,這場面本該屬於天子,現在全落在他頭上。

  換做旁人,早該惶恐不安,生怕功高震主。

  但他不怕,也無所謂。

  他心裡清楚,百姓喊的,是活下去的希望。

  皇帝給不了這些,那就他來給。

  民心這東西,不是偷來的,不是搶來的,是拿命換來的。

  他守過關,殺過敵,給將士發最好的刀甲,給百姓吃飽飯。

  這些東西,皇帝給不了,也不肯給。

  既然皇帝給不了,那就他來。

  至於功高震主,他連皇帝都敢劫,還怕什麼震主?

  ······

  一行人,在百姓歡呼中,很快進了城,抵達皇帝行宮。

  皇帝秦州行宮,是前朝留下的老建築。

  說是行宮,其實就是一個大一點的院子,進行了簡單修繕。

  今天,這裡被收拾得很乾淨。

  院子裡鋪了紅毯,廊下掛了燈籠,大殿裡點了上百根蠟燭,照得滿殿通明。

  李隆基高坐主位,身後站著高力士。

  他穿著一件明黃色的龍袍,頭戴通天冠,面容威嚴。

  但他的眼睛,時不時往右手第一席瞟。

  那個位置,原本是太子的。


  現在沒有太子,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個位置是給誰留的。

  陸長生!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他在觀察。

  大殿裡,坐滿了人。

  左手邊,是李隆基的皇子皇孫。

  李俶坐在最前面,面容俊朗,氣度不凡。

  他端著酒杯,時不時往這邊看一眼,目光複雜。

  陸長生心裡暗暗評價:李俶,李亨的長子,歷史上唐代宗。

  此人能忍,有城府,不是簡單角色。

  馬嵬驛那天,他親眼看著父親被廢,一聲不吭。

  現在父親被囚,他還能笑著喝酒。

  這種人,要麼是真的大度,要麼是隱忍到了極點。

  李係、李倓、李璘等人坐在李俶身後,各懷心思。

  右手邊,是文武百官。

  房琯坐在文官之首,三縷長須,面容清瘦。

  他端著酒杯,笑呵呵地看著陸長生,時不時點頭示意。

  高適坐在房琯身後,看見陸長生看過來,微微點頭。

  杜甫坐在高適身後,看見陸長生,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韋見素坐在杜甫後面,穿著一件紫色官袍,面容威嚴。

  除了這些人,陸長生還發現了一些新面孔。

  坐在韋見素身後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件青色官袍,面容儒雅,三縷長須。

  陸長生不認識他。

  高適見狀,傳音道:「那是崔渙,博陵崔氏的人。

  原本是蜀郡太守,安祿山反了之後,他帶著三千兵從蜀中趕來勤王。陛下封他為門下侍郎、同平章事。」

  陸長生點頭。

  崔渙,安史之亂特殊時期的「一日宰相」,因迎駕之功驟登高位,但因不諳行政實務而罷相。

  能在亂世中帶兵勤王,說明此人不是只會讀書的廢物。

  坐在崔渙旁邊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人,穿著一件銀色官袍,面容俊朗,目光銳利。

  高適繼續介紹:「那是裴冕,河東裴氏的人。

  原本是御史中丞,安祿山反了之後,他跑到秦州投奔陛下。

  陛下封他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

  陸長生看著裴冕,

  此人跟崔渙一樣,都是「一日拜相」。

  只不過,那個世界歷史上,裴冕拜的是太子李亨,先後五次勸進太子登基。

  沒想到此人嗅覺靈敏,會跑來秦州,而且也得了宰相之位。

  坐在裴冕旁邊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件灰色官袍,面容滄桑,目光深沉。

  高適道:「那是第五琦,京兆人。

  原本是江陰郡司馬,安祿山反了之後,他上書陛下,建議整頓財政、籌措軍餉。

  陛下封他為戶部侍郎,判度支。」

  陸長生心裡一震。

  第五琦,歷史上安史之亂中最大的理財專家。

  就是他提出了「榷鹽法」,為朝廷籌措了巨額軍餉。

  此人能力極強,但下場不好,後來被貶了好幾次。

  除了這些文官,陸長生還看見了一些武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