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鐵騎踏雪,威儀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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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適站在房琯身後,穿著一件黑色官袍,腰系銀帶,面容剛毅,目光如炬。

  他是武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文道明心境文豪,武道真武境宗師。

  他的心裡,比房琯更平靜。

  他是陸長生的師父。

  當初在長安,他收陸長生為徒,教他文道。

  那時候他就覺得這個年輕人不簡單,但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高適心裡湧起一股驕傲,也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想起杜甫在灞橋寫的那首詩,送陸副使入朝,詩成文氣沖天。

  那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徒弟,已經不是他能教的了。

  但他不後悔。

  他高適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在哥舒翰府上,收了這個徒弟。

  ······

  杜甫站在高適身後,穿著一件灰色長袍,兩鬢斑白。

  他是文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文道著書境文宗。

  他站在雪地里,手裡捧著一卷詩集,雪花落在書頁上。

  他的心裡,比高適更激動。

  他想起金陡關那一夜,陸長生動不動就傳功,把《百戰磐山訣》傳給全軍將士。

  他親眼看著那些士兵突破境界,親眼看著那些將士跪地效忠。

  那一刻,他的文心震顫,突破著書境。

  那一刻,他知道,這個年輕人,是真正能改變天下的人。

  今天,陸長生回來了。

  杜甫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期待。

  他期待看到那個年輕人,期待看到他的軍隊,期待看到他能把大唐帶向何方。

  ······

  韋見素站在房琯右側,穿著一件紫色官袍,腰系金帶,面容威嚴,目光深沉。

  他是戶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文道著書境文宗。

  他站在雪地里,雙手負在身後,背脊挺直,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他的心裡,翻湧著巨大的恨意。

  他的族人韋孝恭,被陸長生殺了。

  興平四家豪,被陸長生抄了。三千餘口,不分男女老幼,盡數斬殺。

  他恨陸長生,恨得咬牙切齒,但他不敢表露出來。

  因為陸長生手握十幾萬大軍,連皇帝都要看他臉色。

  他一個戶部尚書,能做什麼?

  但他不會放棄。

  他在等,等一個機會。

  等陸長生犯錯,等朝廷翻盤,等他韋家東山再起。

  那一天,不會太遠。

  韋見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恨意,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

  其他文臣武將,都懷揣著各種各樣的心思,靜靜等待。

  沒多久,遠處,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響。

  那聲響,像悶雷,像山崩,像萬馬奔騰。

  所有人同時抬起頭,看向遠方。

  風雪盡頭,黑壓壓的鐵騎出現在天地之間。

  三萬鐵騎,列成三路縱隊,浩浩蕩蕩地踏雪而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青龍軍,重騎兵,人馬俱甲。

  戰馬是隴右馬,體格健壯,鬃毛在風中飄揚。

  騎士穿著明光鎧,頭戴鐵盔,手持長槊,腰懸橫刀。

  鎧甲上落滿了雪,但鎧甲下的身體,像鐵鑄的一樣,紋絲不動。

  青龍軍後面是朱雀軍,輕騎兵,馬背上掛著弓弩和箭壺。

  騎士穿著皮甲,頭戴氈帽,面容年輕,目光銳利。

  他們的馬跑得比重騎兵快,馬蹄濺起的雪花,像一條白色的長龍。

  朱雀軍後面是麒麟軍,弓騎兵,馬背上掛著長弓和箭壺。

  騎士穿著鎖子甲,頭戴鐵盔,面容沉穩,目光如鷹。

  他們的馬比朱雀軍的馬更高大,跑起來更穩,馬蹄踏雪的聲音,像鼓點一樣整齊。


  三軍之前,是涼武軍指揮使幕府的親衛營——白馬侍騎。

  白馬侍騎是陸長生剛組建的。

  畢竟,以前的親衛是凌霄軍,已經被充當為保護皇帝的禁軍。

  五百白馬侍騎,全部騎白馬,穿白袍,腰懸長劍。

  他們的馬是隴右最好的戰馬,通體雪白,鬃毛如銀。

  他們的武器是涼武刀,六品神兵,劍身上刻著銀綠色的符紋,在雪光下隱隱發光。

  白馬侍騎中央,是陸長生。

  他騎著一匹白馬,腰懸涼武刀,面容平靜。

  他的身後,跟著姜烈、公孫大娘、李季蘭、姜清漪、蘇渺渺、林清婉、柳如煙。

  六女各具風姿,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三萬鐵騎,踏雪而來。

  馬蹄聲如雷鳴,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長亭上的積雪,亭柱上的冰凌,被震得斷裂,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百官看著這支軍隊,臉色全變了。

  他們是文官,不懂打仗,但他們看得懂氣勢。

  這支軍隊的氣勢,太嚇人了。

  三萬騎兵,列陣而行,間距一致,步伐一致,連呼吸都像是一致的。

  他們的鎧甲上沾著血漬,刀鞘上刻著殺敵的記號,馬背上掛著敵人的首級。

  他們的眼神,像狼,像鷹,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這不是軍隊,這是殺戮機器。

  ······

  長亭外,秦州百姓蜂擁而至。

  他們站在道路兩旁,擠得水泄不通。

  有老人,有女人,有孩子,有從長安逃出來的難民。

  他們聽說,陸長生回來了。

  那個在馬嵬驛救皇帝的人,那個在鄯州城外一夜滅六萬吐蕃大軍的人,

  那個給他們飯吃、給他們衣穿、給他們活路的人,回來了。

  「那就是陸帥?」

  一個年輕人指著遠處騎白馬的陸長生,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這麼年輕?看著比我還小几歲。」

  旁邊一個老人點頭:「就是他,我在鄯州見過他。

  那時候他還只是個都尉,帶著一千多人守石堡城,現在,他是節度使了。」

  「一夜滅六萬吐蕃大軍,就是他!」

  一個從隴右逃過來的難民,聲音裡帶著崇拜。

  「我親眼看見的,那一夜,整個湟水河谷都燒紅了,殺聲震天。

  第二天早上,吐蕃六萬大軍,就剩不到五千人逃回去。」

  「聽說連皇帝都要看他臉色……」

  一個從長安逃出來的書生,壓低聲音說。

  「我在扶風的時候,聽人說,馬嵬驛那一日,陸帥帶兵衝進驛館,逼皇帝入隴右。

  皇帝沒辦法,只能聽他的。」

  「噓!小聲點,別讓人聽見了。」

  旁邊的人趕緊拉住他。

  但那書生說的,所有人都聽見了。

  沒有人反駁,因為這是事實。

  議論聲如潮水般涌動,在風雪中飄散。

  三萬鐵騎,越來越近。

  李隆基站在長亭台階上,看著那支軍隊,臉色平靜。

  但他的心裡,翻湧著巨大的波瀾。

  他是皇帝,見過大場面。

  開元年間,他檢閱過二十萬大軍,看過萬馬奔騰的場面。

  但那些軍隊,跟眼前這支軍隊比起來,差遠了。

  這支軍隊的氣勢,不是訓練出來的,是打出來的,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

  每一個士兵,都像一把出鞘的刀,鋒利,冰冷,嗜血。

  這樣的軍隊,握在誰手裡,誰就是天下之主。

  李隆基心裡湧起一股恐懼,但他沒有表露出來。

  他是皇帝,不能在百官面前露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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