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整軍完畢,杜甫掌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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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敖道:「按將軍吩咐,全從老兵中選。青龍衛兩千個老兵,人人有職。新兵一人一個老兵帶著,手把手教。」

  高震道:「白虎衛也是,老兵全提起來了。」

  蘇武道:「朱雀衛的老兵都當過斥候,可以教新兵怎麼跑怎麼藏。」

  周彪道:「玄武衛的老兵最穩,教新兵怎麼紮營怎麼守陣,怎麼扛住敵人沖。」

  李文謙道:「麒麟衛的老兵有文有武,文修教新兵識字算帳,武修教新兵殺人保命。」

  李奎道:「凌霄衛的老兵都是劍道好手,一人帶十個新兵,練劍陣。」

  陸長生點頭。

  這就對了,老兵帶新兵,一對一,手把手。

  用不了幾天,這三萬人就能捏成拳頭。

  他起身,「各衛各營,抓緊整編。下午全軍開拔,去馬嵬坡。」

  六人齊聲抱拳:「是!」

  眾人退出。

  ······

  沒一會兒,杜甫前來。

  陸長生坐在主位,杜甫坐在客位。

  兩人面前攤著幾張紙,紙上寫滿了名字。

  杜甫捻須道:「將軍,六衛三營的都尉已經定了。但還有一堆事務官,需要人做。」

  陸長生點頭:「先生看著安排就行。」

  杜甫道:「老夫擬了個名單,將軍過目。」

  他把名單遞過來。

  陸長生接過,掃了一眼。

  司兵:周濟民。四十二歲,原隴右節度使府兵曹參軍,真武境初期。

  管兵員調配十二年,熟悉邊軍武官體系。

  隴右軍東調時被留下處理積壓文書,未能隨軍,後流落咸陽。

  司倉:錢廣進。三十八歲,原河西節度使司倉參軍,凝元境圓滿。

  管糧草輜重十年,帳目從無差錯。

  河西軍東調後滯留長安,聽聞涼武軍募兵,攜家眷來投。

  司騎:馬騰雲。三十五歲,原隴右牧監副監,真武境初期。精通相馬、馴馬、騎兵戰法。

  吐蕃曾經攻破隴右牧監時,他率牧卒死戰,帶出兩百三十匹戰馬。

  司胄:鐵永固。四十五歲,原將作監甲坊署匠師,凝元境後期。

  打了二十五年鐵,經他手修造的甲冑兵器不計其數。

  安史亂起後逃出洛陽,在咸陽城外被涼武軍斥候發現。

  城局:石守山。四十歲,原都水監使者,文道明心境。

  擅長勘測地形、修築工事、架橋鋪路。

  因不肯依附楊國忠被外調,行至咸陽時聽聞涼武軍募兵,主動來投。

  檢校病兒官:秦百草。五十八歲,隴右民間名醫,凝元境。

  行醫四十年,尤其擅長刀劍創傷、骨傷治療。

  在咸陽城外擺攤施藥時,被涼武軍傷兵請入營中。

  醫官:趙濟生、錢濟世、孫濟民。

  三人皆是秦百草的弟子,凝元境,跟著師傅行醫多年,見慣了各種傷情。

  陸長生看完,抬頭看著杜甫:「這些人,先生都查過了?」

  杜甫點頭:「周濟民在隴右時以耿直出名,因不肯虛報兵額得罪上官,十幾年未得升遷。此次滯留咸陽,盤纏用盡,仍不肯投靠權貴。」

  「錢廣進在河西時主管糧草,經手的糧草數以萬計,自己卻住著漏雨的屋子。河西軍東調,他被留下善後,手中尚有存糧數千石,一粒未動,全部移交新任。」

  「馬騰云為護戰馬,親手格殺三名吐蕃斥候,身上至今留有三處刀傷。那兩百三十匹戰馬,是他用命換來的。」

  「鐵永固在將作監二十五年,帶出的徒弟上百。叛軍將至,有人勸他留下為叛軍打造兵器,他連夜逃出洛陽,只帶了一把錘子。」

  「石守山因不肯在楊國忠修的園子裡偷工減料,被扣上『怠工誤事』的罪名外調。他勘測地形、修築工事的本事,在都水監時人人皆知。」

  「秦百草在隴右行醫四十年,救過的人無數。此次來咸陽,本是投奔親戚,不料親戚已死於亂兵。他在城外施藥,分文不取。」


  陸長生沉默片刻,點頭:「那就這麼定了。」

  杜甫道:「老夫還有個建議。」

  陸長生道:「先生請說。」

  杜甫道:「司兵、司倉、司騎、司胄、城局,這五個官職,最好各配一名文修。」

  「文修會算帳,會記帳,會管人。有他們幫忙,這些事務官能省不少心。」

  陸長生道:「先生有人選?」

  杜甫道:「從新招募的人里選。有幾個讀書人,落第舉子,文道修為不高,但算帳管人都行。」

  「一個叫張文遠,青州人,舉人出身,立言境。心算極快,百人以內的糧草調配,閉著眼睛能算清。」

  「一個叫李文達,兗州人,舉人出身,立言境。寫得一手好字,記帳清楚,做事細緻。」

  「一個叫王文成,越州人,舉人出身,立言境。讀過兵書,懂輜重調度之法,自請去司倉幫忙。」

  「一個叫趙文華,揚州人,舉人出身,立言境。做過幾年縣裡主簿,管過錢糧,懂文書往來。」

  「一個叫孫文正,徐州人,武舉出身,武道凝元、文道立言境。會打仗,也會算帳,自請去城局,說想學修築工事。」

  陸長生看著杜甫:「先生覺得這些人可用?」

  杜甫道:「張文遠雖是讀書人,但家在青州,被叛軍占了,他是逃難出來的。老夫問過他,想不想回去,他說想,但要帶著涼武軍回去。」

  「李文達是兗州人,家鄉也淪陷了。他父母死於叛軍之手,他逃出來時,身上只有一本書。他來找老夫,說想入涼武軍,將來打回去。」

  「王文成是越州人,離得遠,家鄉無事。但他讀過書,知道什麼叫天下興亡。他自請入涼武軍,說哪怕不給軍餉,管飯就行。」

  「趙文華是揚州人,來長安趕考,結果遇到兵亂。他盤纏用盡,本想去當鋪當掉祖傳的玉佩,正好看到募兵告示,就來了。」

  「孫文正是徐州人,本想在邊軍謀個差事,結果邊軍東調,他撲了個空。他說涼武軍管飯,他就跟著干。」

  杜甫頓了頓,「都是普通人,但涼武軍,不就是靠普通人撐起來的?」

  陸長生點頭:「好,就按先生說的辦。」

  杜甫起身:「老夫這就去安排。」

  他走出中軍帳。

  陸長生坐在帳中,看著那份名單。

  可以說,他充分信任杜甫安排的事務官,自己只需要了解大概就行。

  第一,杜甫的品性可靠。

  杜甫身為著書境文宗,不慕權貴、不貪錢財,在長安困守十年仍不改其志。

  這樣的人,不會在人事安排上徇私舞弊。

  第二,杜甫的眼光精準。

  他對周濟民等六人的調查細緻入微,誰清廉、誰耿直、誰有戰功、誰受排擠,全都一清二楚。

  這種知人善任的能力,陸長生自認不如。

  第三,陸長生需要專注戰略。

  整編三萬大軍、應對叛軍、等待皇帝、謀劃馬嵬坡,每一件事都生死攸關。

  把事務官交給杜甫,既能用人所長,又能讓自己騰出手來把握大局。

  用對人,才能做對事。

  他放下名單,起身走出帳外。

  外面,各營各衛還在整編。

  他看向東邊。

  那裡,叛軍正在集結。

  那裡,他要等的人,還不知道會不會來。

  陸長生深吸一口氣。

  先整軍,整好了軍,才有資格談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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