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陛下三問,舌戰群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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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持盈站在文官班列最前端,紫袍飄飄。

  她淡淡開口。

  「陛下,陸長生所言,句句屬實。」

  「涼武軍戰意沖天,軍紀嚴明,臣妹親眼所見。」

  殿內再次譁然。

  玉真公主開口,分量如山。

  楊國忠臉色微變。

  但他很快恢復平靜。

  「玉真公主自然是親眼所見。」

  「但臣只是好奇,陸副使是怎麼做到的?」

  「文氣凝軍心,武道鎮戰陣,仙道破邪法,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盯著陸長生,「陸副使,你是三修?」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三修?

  仙道、武道、文道,三道同修?

  自古以來,能雙修的人已是鳳毛麟角。

  三修,聞所未聞!

  所有人盯著陸長生。

  ······

  陸長生跪在地上。

  他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皇帝。

  皇帝也在看著他。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光芒閃爍。

  「陸長生,你是三修?」

  陸長生沉默一息,然後點頭:「臣是。」

  殿內轟然炸開。

  文官們面面相覷。

  武將們目瞪口呆。

  宰相們臉色凝重。

  三修!

  這世上,竟真有三修之人!

  而且就在眼前!

  皇帝眼中光芒大盛:「你如何做到的?」

  要知道他也是修士,而且有靈根,能夠修仙。

  他作為皇帝,自然想要長生不死。

  但事與願違!

  陸長生搖頭:「臣也不知。」

  「臣只是修煉時,發現文氣、真氣、靈氣可以在體內共存。」

  「後來慢慢摸索,讓它們融合,現在勉強能做到三系轉換。」

  他沒有說謊。

  他確實不知道鸞鳳和鳴系統為何存在。

  他只知道自己體質特殊。

  皇帝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笑得很複雜。

  「好。」

  「很好。」

  「朕的大唐,終於出了一個三修之人。」

  他頓了頓,「陸長生,你且起來說話。」

  陸長生起身。

  皇帝看著他。

  「你守金陡關,有功。你讓朕看到,大唐還有能戰的將領。」

  「朕心甚慰。」

  他頓了頓,「第二問。」

  ······

  「吐蕃達扎路恭,率八萬鐵騎,破振武軍,鄯州告急。」

  「你率涼武軍回援,日行六十里。」

  「是想讓朕的隴右,淪陷嗎?」

  這個問題更直接,也更鋒利。

  日行六十里,確實太慢了。

  正常行軍,一日百里是常態。

  急行軍,一日一百五十里也能做到。

  日行六十里,幾乎是龜速。

  殿內眾臣看向陸長生。

  有人幸災樂禍。

  有人冷眼旁觀。

  有人暗自盤算。

  楊國忠開口:「陛下,臣也疑惑。

  陸副使從潼關出發,一路緩行,採購糧草。

  這到底是回援,還是……另有所圖?」

  這話誅心。


  另有所圖?

  圖什麼?

  圖隴右?

  圖自立?

  殿內氣氛驟緊。

  武將班列中,有人手按刀柄。

  金吾衛們,目光警惕。

  御史台官員們,開始記錄。

  陸長生跪在地上。

  他沒有慌。

  他只是看著皇帝。

  「陛下,臣日行六十里,是在等。」

  皇帝眯起眼:「等什麼?」

  「等情報。」

  陸長生道,「吐蕃八萬鐵騎,從青海繞道而來,破振武軍,兵鋒直指鄯州。」

  「但臣出發時,只知道吐蕃來犯,不知道具體兵力、不知道糧草情況、不知道那名元嬰期大喇嘛的來歷。」

  「臣若盲目急行軍,趕到鄯州城下。」

  「吐蕃已經圍城,臣這一萬人,是能破圍,還是送死?」

  他頓了頓,「所以臣日行六十里。

  一邊行軍,一邊派斥候偵察。一邊行軍,一邊採購糧草。」

  皇帝微微點頭。

  楊國忠冷笑:「採購糧草?陸副使,你這是在指責朝廷支援不力嗎?」

  陸長生搖頭:「臣不是在指責。」

  臣只是在陳述事實。

  吐蕃八萬鐵騎,速戰速決。

  他們糧草不足,必須破城就糧。

  臣若急行軍,正好撞進他們的包圍圈。

  臣緩行軍,等他們糧草耗盡、士氣衰落。

  等臣抵達隴右,以祁連山為基,斷其糧道、襲其後方。

  讓吐蕃八萬鐵騎,有來無回!」

  他聲音不高。

  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

  殿內寂靜。

  有人開始思考。

  有人開始計算。

  有人喃喃自語。

  「這是……圍魏救趙?」

  「不,是以逸待勞。」

  「不對,是斷其後路,耗死對方。」

  「這小子,有點東西。」

  ······

  武將班列中,一個老將站了出來。

  此人身穿紫袍,腰系金帶,滿頭白髮。

  他是右武衛大將軍,老將王忠嗣的舊部,年過七旬。

  他看著陸長生。

  「陸副使,老夫問你。」

  「你憑什麼斷吐蕃糧道?」

  「你憑什麼襲吐蕃後方?」

  「吐蕃八萬鐵騎,你只有一萬邊軍。」

  陸長生看著他。

  「老將軍,臣不是只有一萬邊軍。」

  「臣在祁連山,按朝廷羈縻之制,設有羈縻州,編有羈縻軍一萬。」

  此言一出,殿內再次議論紛紛。

  老將眯起眼。

  「羈縻軍?你何時編的?」

  陸長生道。

  「臣擔任祁連鎮撫使後,收服祁連山北麓鮮卑諸部,編丁壯為羈縻軍,號赤焰軍。」

  「兵部有備案,隴右節度使府已核准。」

  「一切按朝廷制度辦理。」

  老將沉默片刻。

  「一萬羈縻軍,你養得起?」

  陸長生道:「臣以商稅養軍,以屯田足糧。」

  「羈縻軍不拿朝廷一文錢,不吃朝廷一粒米。」

  「他們只求一件事,打吐蕃。」

  老將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好。」

  「好小子。」

  「你比老夫當年,強多了。」


  皇帝看著陸長生。

  看了很久。

  他對邊軍的情況自然也是聽聞一二。

  打著朝廷的旗號,公然招募私兵。

  安祿山何嘗不是如此?!

  但此刻,他需要平叛,看破不說破!

  他不可能質問陸長生。

  然後他問出第三問。

  ······

  皇帝第三問。

  「陸長生,你守金陡關、破叛軍、救隴右。」

  「朕該賞你什麼?」

  這個問題,出乎所有人意料。

  賞什麼?

  這不是皇帝該問的。

  這是臣子該求的。

  皇帝問出來,就是給了陸長生一個機會。

  一個獅子大開口的機會。

  殿內眾臣臉色都變了。

  楊國忠臉色鐵青。

  太子李亨眼神閃爍。

  武將們面面相覷。

  文官們開始盤算。

  陸長生跪在地上。

  他沉默三息,然後開口:「陛下,臣不要金銀,不要宅邸,不要奴婢。」

  他頓了頓,「臣只求三件事。」

  皇帝眯起眼:「說。」

  「第一件,准臣沿途募兵,補齊涼武軍缺額。」

  「涼武軍金陡關一戰,陣亡不少將士,缺額需要補充。」

  「臣想在回援隴右的路上,招募關中、隴右的青壯。」

  「讓他們加入涼武軍,保衛家鄉。」

  皇帝點頭:「准。」

  「第二件,准臣在隴右便宜行事。」

  「吐蕃八萬鐵騎壓境,戰局瞬息萬變。」

  「臣若事事請示朝廷,會貽誤戰機。」

  「臣需要臨機決斷之權。」

  皇帝沉默。

  便宜行事。

  這四個字,分量很重。

  意味著陸長生在隴右,可以自主調兵、自主征糧、自主任免官員。

  幾乎是一個小型的節度使。

  楊國忠忍不住了。

  「陛下不可!」

  他出列,跪地。

  「陸長生不過二十八歲,何德何能掌隴右軍政?」

  「沿途募兵更是僭越,此例一開,邊將人人效仿,大唐危矣!」

  「哥舒翰,隴右節度使的職務,可還沒有免除啊!」

  他身後,十幾名官員同時出列。

  「臣附議!」

  「陛下三思!」

  殿內氣氛驟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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