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長安震動,監天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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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日,長安城。

  皇城東北角,文道監天司。

  這是一座九層高塔,通體漆黑,每層檐角懸掛銅鈴。

  塔頂觀星台,三名紫袍文官盤坐。

  他們是監天司值守,都是明心境文豪,負責監控天下文氣異動。

  忽然,最年長的文官睜開眼睛。

  他面前懸浮著一面銅鏡,鏡面原本平靜,此刻卻泛起漣漪。

  漣漪中心,一個淡金色的光點正在閃爍。

  位置:潼關方向。

  「文氣沖霄……這是文宗突破之兆!」老文官臉色大變。

  另外兩人同時睜眼。

  三人聯手催動銅鏡。

  鏡面景象迅速拉近。

  雖然看不清具體人物,但能感知到文氣性質,厚重、悲憫、帶著強烈的史詩感。

  「是杜甫!」一名中年文官驚呼,「文氣性質與杜甫的《春望》《兵車行》同源!」

  「杜甫?他不是才明心境嗎?」第三人不敢置信。

  「突破了,就在剛才。」老文官聲音發顫,「著書境文宗……新文宗誕生了。」

  三人對視,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

  著書境文宗,每一位都是國之重器。

  當世僅存的文宗,要麼在門閥世家深居簡出,要麼在朝廷身居高位。

  已經多少年沒有新文宗誕生了?

  十年?二十年?

  「立刻急報!」老文官起身,「直呈陛下!」

  ······

  半時辰後,興慶宮。

  玄宗李隆基正在花萼相輝樓聽曲。

  楊玉環撫琴,李龜年唱歌,梨園弟子伴舞。

  一派歌舞昇平。

  突然,樓下傳來急促腳步聲。

  高力士快步上樓,臉色凝重,手中捧著一份加急文書。

  「陛下,監天司急報。」

  玄宗皺眉,揮手停下歌舞。

  他接過文書,展開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杜甫是誰……突破著書境?」

  聲音不大,但全場寂靜。

  楊玉環手一顫,琴弦崩斷一根。

  李龜年張大嘴。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著書境文宗」意味著什麼。

  那是能以一篇文章影響國運的存在。

  「地點?」玄宗沉聲問。

  「潼關,金陡關。」

  高力士低聲補充,

  「據報,隴右小將陸長生也在那裡,剛公開傳下一部玄階功法,引動地脈異象。」

  玄宗猛地站起。

  「陸長生?又是他!」

  他來回踱步,臉色變幻。

  一個陸長生,半年時間從邊軍旅帥躥升到祁連鎮撫使,麾下聚集武魂境、明心境、仙道修士。

  現在連杜甫都也在他麾下突破了?

  「傳楊國忠、哥舒翰!」玄宗下令。

  「哥舒翰大帥在潼關前線……」高力士提醒。

  「那就傳楊國忠和太子!」

  ······

  兩刻鐘後,紫宸殿偏殿。

  楊國忠和李亨先後趕到。

  兩人本來在朝堂斗得你死我活,此刻卻都面色凝重。

  監天司急報的副本已經放在他們面前。

  「杜甫突破著書境……這是好事啊。」

  楊國忠試探道,「朝廷多一位文宗,對抗叛軍多一份力量。」

  「好事?」李亨冷笑,「楊相沒看仔細嗎?杜甫是在陸長生麾下突破的。

  陸長生公開傳玄階功法,收買軍心,現在連文宗都收服了,他想幹什麼?」

  楊國忠臉色一變。


  他剛才光顧著震驚杜甫突破,沒細想這一層。

  現在被太子點破,頓時冷汗直冒。

  陸長生是他曾經想拉攏的人,後來拉攏不成,還結下樑子。

  現在此人羽翼漸豐……

  「陛下。」李亨轉向玄宗,正色道,「陸長生此人,不得不防。

  他先在祁連山擅自建制,現在又在潼關收買軍心,連杜甫這樣的老臣都被他蠱惑。

  長此以往,恐成第二個安祿山。」

  「太子言重了。」楊國忠不得不反駁,「陸長生至今所有行動,都是在抗叛軍。

  祁連山建制是為鞏固西線,潼關傳功是為提升守軍戰力。

  若因猜忌而自毀長城,豈不讓將士寒心?」

  「自毀長城?」李亨盯著楊國忠,「楊相這麼維護陸長生,莫非私下有來往?」

  「你!」楊國忠大怒。

  「夠了。」玄宗打斷兩人。

  他揉著太陽穴,滿臉疲憊。

  安祿山造反,洛陽失守,潼關危急。

  現在內部又出這種事。

  「傳旨。」

  玄宗最終開口,「擢升杜甫為工部侍郎,待潼關戰事告一段落後,回京赴任。」

  高力士記下。

  「那陸長生……」李亨問。

  「暫不封賞,也不問罪。」玄宗眼神深邃,「等潼關戰事結束再說。」

  他頓了頓,補充一句:「讓監天司盯緊金陡關,有任何異動,即刻來報。」

  旨意連夜送出。

  但所有人都知道,從長安到潼關,快馬也要兩天。

  這兩天,足夠發生很多事。

  ······

  金陡關,關樓底層密室。

  杜甫盤坐調息,臉色漸漸恢復。

  陸長生、姜清漪、林清婉、公孫大娘圍坐四周。

  「杜先生,您剛才說……能看到陣法脈絡?」陸長生問。

  「是。」杜甫點頭,眼中仍帶著突破後的精光,

  「著書境文魂出竅,可感知天地法則的殘缺與流轉。

  小山河鎮岳陣雖破損嚴重,但核心陣意猶存。」

  他起身,走到牆邊,以指代筆,在牆上勾勒。

  文氣凝於指尖,畫出淡金色線條。

  很快,一幅複雜的陣法脈絡圖呈現出來。

  「陣眼在這裡,東側崖壁下三十丈,深五丈。」

  「陣基沿禁溝分布,共十二處節點,對應十二連城。」

  「核心陣樞在關樓正下方,深十丈,有武周朝三位文宗聯手銘刻的『山河印』。」

  杜甫每說一處,就在圖上標出。

  姜清漪湊近細看,仙道感知全開。

  「陣眼破損四成,陣基破損七成,陣樞破損五成。」

  她判斷道,「但最致命的是,三條主靈脈斷了兩條。」

  「靈脈?」林清婉問。

  「秦嶺地脈,黃河水脈,還有一條……應該是當年武周朝強行引動的龍脈分支。」

  姜清漪解釋道,「現在地脈尚存,水脈微弱,龍脈已斷。」

  公孫大娘皺眉:「能修復嗎?」

  「難。」姜清漪搖頭,「我不是陣修,仙道修為也只有築基期。

  這種級別的大陣,至少要金丹境陣修出手,還得有文宗配合。」

  所有人都看向陸長生。

  陸長生盯著陣法圖,腦中飛快計算。

  他有六品星辰悟性,又有系統輔助,雖然不懂陣法細節,但能看出關鍵。

  「如果……我們不追求完全修復呢?」他忽然道。

  「什麼意思?」杜甫問。

  「只修復防禦功能。」

  陸長生手指點向陣眼和陣樞,「讓小山河鎮岳陣重新運轉,形成防禦結界。


  至於攻擊、幻術這些功能,暫時不管。」

  姜清漪眼睛一亮:「這可行!難度降低七成!」

  「但就算只修復防禦,也需要大量文氣灌注,需要仙道靈力引導,還需要武道氣血穩固陣基。」

  林清婉提出實際問題,「我們人手夠嗎?」

  陸長生看向杜甫:「杜先生,您現在文魂能離體多久?」

  「初破境界,最多十息。」

  杜甫實話實說,「但若只是感知和引導,不需完全出竅,可以堅持半刻鐘。」

  「夠了。」陸長生又看向姜清漪,「姜姑娘,你以仙道靈力引導地脈水脈,能否做到?」

  「可以,但需要人護法。」姜清漪點頭,「引導過程中不能被打斷。」

  「公孫前輩護法。」陸長生安排,「林清婉,你以文氣輔助杜甫先生,穩定陣法脈絡。」

  「那你呢?」公孫大娘問。

  「我以武道氣血,穩固陣基。」

  陸長生道,「磐山骨,應該能暫時替代缺失的山勢。」

  計劃敲定,立即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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