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書房問策,體系初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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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天亮了。

  簡單梳洗過後,陸長生帶著連夜寫好的戰報草稿和給高適的信,來到了杜晦之的居所。

  杜晦之作為振武軍判官,住處在內城一處相對完好的院落。

  院中有棵老槐樹,樹下石桌石凳,透著文人的清雅。

  書房門開著。

  陸長生走到門前,看見裡面兩人。

  杜晦之坐在書案後,穿著青色儒袍。

  他手中握著一卷竹簡,正在細看。

  林清婉站在他的身側,手中捧著茶盤。

  她換了身淡藍色衣裙,頭髮簡單綰起,眉眼清秀,氣質溫婉。

  只是眼圈有些發黑,顯然昨夜也沒休息好。

  「杜先生。」陸長生在門外抱拳。

  杜晦之抬頭,看到陸長生,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陸校尉來了,快請進。」

  陸長生走進書房。

  書房不大,三面書架上擺滿了竹簡、書卷,空氣中瀰漫著墨香。

  林清婉放下茶盤,對陸長生微微屈膝:「陸校尉。」

  聲音輕柔,帶著文修特有的書卷氣。

  陸長生點頭回禮,然後看向杜晦之:「杜先生,晚輩有事相求。」

  「坐下說。」杜晦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陸長生坐下,從懷中取出兩份文書,放在書案上。

  「這是給高副帥的戰報草稿,這是給家師高適的信。」

  陸長生直接說明來意,「晚輩文筆粗陋,想請先生幫忙潤色。

  另外,信需儘快送往鄯州,不知先生能否相助?」

  杜晦之拿起戰報草稿,快速瀏覽。

  他看得很仔細,時而點頭,時而皺眉。

  林清婉安靜地站在一旁,目光偶爾掃過陸長生,又迅速移開。

  半晌,杜晦之放下戰報,看向陸長生,眼中露出讚許。

  「陸校尉,這戰報寫得不錯。功不獨攬,過不推諉,既彰顯涼字營戰功,又顧全全軍體面。心思縝密。」

  陸長生拱手:「先生過譽。」

  「不過有些措辭可以再斟酌。」

  杜晦之取過筆,在稿上修改了幾處,「這樣寫,上面看了更舒服。」

  他又拿起給高適的信,看完後點頭:「這信老夫會安排人用文氣傳書送出,最遲明日可達鄯州。高副帥那邊,也會一併轉呈。」

  陸長生長舒一口氣:「多謝先生。」

  ······

  杜晦之擺擺手,忽然問道:「陸校尉,你文道修煉,走的是哪一家?」

  陸長生一愣,哪一家?

  這是什麼意思。

  文道,還分你家我家嗎?!

  他想起高適給他的《浩然正氣歌》,想起自己修煉時觀想的天地正氣,遲疑道:「晚輩……不知。師傅只給了功法,未曾細說派系。」

  杜晦之眼中閃過訝異:「高大人沒告訴你?」

  「沒有。」陸長生搖頭,「晚輩修煉時間尚短,許多事情還不清楚。」

  杜晦之沉默片刻,緩緩道:「文道修煉,分三教九流。」

  他站起身,走到書架前,取下一卷泛黃的書冊,遞給陸長生。

  「文道以悟性為基,以文氣為力。但文氣從何而來?從理念中來,從道統中來。」

  「儒家修浩然正氣,講仁、義、禮、智、信。文氣中正平和,擅守御、教化、穩定軍心。朝中大臣、地方官吏,多修此道。」

  「法家修律令文氣,講法、術、勢。文氣森嚴凌厲,擅束縛、鎮壓、破邪。御史台、刑部、大理寺的官員,多修此道。」

  「墨家修機關文氣,講兼愛、非攻、尚賢。文氣精妙多變,擅構造、防禦、輔助。工部、將作監的官員,多修此道。」

  「此外還有道家、兵家、縱橫家、陰陽家等,各有特色。」

  杜晦之看著陸長生:「你修煉《浩然正氣歌》,觀想天地正氣,當屬儒家浩然正氣一脈。


  此道根基最穩,前途最廣,但修煉也最慢,需日積月累,讀書明理。」

  陸長生心中震動。

  他原本以為文道就是讀書養氣,沒想到還有這麼多派系。

  「那戰鬥時,有何區別?」他問。

  「區別很大。」

  杜晦之坐回椅子上,「儒家文修,戰鬥時多以文氣護體、增幅己方、干擾敵方。

  比如陳文遠昨日施展的『夜幕迷蹤』,就是儒家隱匿文術。

  林清婉施展的『守心』,也是儒家輔助文術。」

  「法家文修,戰鬥時文氣化鎖鏈、刑具,直接束縛、鎮壓敵人。修煉到高深處,一道律令就能定人生死。」

  「墨家文修,戰鬥時文氣化機關獸、防禦工事,擅長陣地戰、持久戰。」

  杜晦之頓了頓:「至於詩詞,那是文修的『術』。」

  「不同的詩詞,蘊含不同的意境和力量。

  邊塞詩蘊含戰意殺氣,田園詩蘊含生機治癒,抒情詩蘊含情緒感染。

  文修戰鬥時,吟誦相應的詩詞,能極大增幅文術威力。」

  「高大人那首《燕歌行》,就是邊塞詩中的精品。

  你此前吟誦《從軍行》突破,也是因為詩詞意境與你此時心境契合。」

  陸長生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難怪高適要他多讀詩詞。這不是風花雪月,是實實在在的戰力儲備。

  「那武道呢?」陸長生又問,「武道是否也有派系?」

  杜晦之點頭:「自然有。」

  「武道以根骨為基,以真氣為力。但真氣運行法門、戰鬥技巧,千差萬別。」

  「北方武道,多走剛猛路線。

  拳法如『開山拳』『破軍拳』,掌法如『摧心掌』『裂地掌』,腿法如『掃葉腿』『斷流腿』。

  講究以力破巧,一往無前。」

  「南方武道,多走靈巧路線。

  拳法如『流雲拳』『綿掌』,掌法如『拂柳手』『穿花手』,腿法如『燕子掠水』『蜻蜓點水』。

  講究以巧破力,借力打力。」

  「此外還有劍道、刀道、槍道、箭道等專精一路的派系。」

  杜晦之看向陸長生:「你修煉的《百戰鍛體訣》,是軍中通用功法,走的是北方剛猛路線,兼修刀道。郭將軍的武魂,就是刀魂。」

  陸長生心跳加速。

  他一直以為武道就是鍛體鍊氣,沒想到還有這麼多門道。

  「那仙道呢?」他忍不住問。

  杜晦之笑了:「仙道就更複雜了。以靈根為基,以靈氣為力。

  分劍修、法修、符修、陣修、丹修、器修等諸多流派。

  吐蕃那些咒術師,算是法修中的偏門,走的是陰邪一路。」

  他總結道:「仙、武、文三道,各有體系,各有流派。

  真正的高手,往往都是博採眾長,融會貫通。」

  陸長生深吸一口氣。

  今天這一番話,讓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又深了一層。

  原來修煉不是簡單升級,而是一個龐大複雜的體系。

  派系、流派、功法、技巧,環環相扣。

  他之前就像個野路子,靠系統硬沖等級,但對體系一無所知。

  現在,門開了。

  「多謝先生指點。」陸長生鄭重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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