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戰後靜思,野望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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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長生思考片刻。

  「先從慕容部開始。有世仇,動手名正言順。滅掉慕容部,既能立威,又能繳獲資源,壯大自身。」

  「慕容野是真武境初期,我能殺。」拓跋月說,「但慕容部有一千騎兵,硬拼損失會很大。」

  「不用硬拼。」陸長生說,「用計。」

  他詳細說了計劃。

  「你先召集舊部,聚攏三五百人。然後放出消息,說拓跋部公主要復仇,但勢單力薄。」

  「慕容野肯定會來圍剿。你且戰且退,把他們引進埋伏圈。我會派涼字營一旅精銳,偽裝成馬賊,幫你圍殲。」

  「滅掉慕容部主力後,吞併其部眾。願意投降的,收編。不願意的,殺。」

  拓跋月聽完,點頭。

  「可行。但涼字營出動,會不會暴露?」

  「所以得偽裝。」陸長生說,「穿吐蕃皮甲,用吐蕃兵器,裝成吐蕃潰兵劫掠。戰後不留活口,沒人知道是我們幹的。」

  拓跋月眼睛亮了。

  「夠狠。」

  「亂世之中,不狠活不下去。」陸長生說。

  拓跋月再次摟住他。

  「陸長生,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陸長生笑笑。

  「去做準備吧。石堡城之戰結束,我們就開始行動。」

  拓跋月點頭。

  她站起來,開始穿衣服。

  動作乾脆利落,很快恢復那個英氣女將的模樣。

  「我走了。」拓跋月說,「柳如煙那邊,我會盯著。她敢耍花樣,我就殺了她。」

  陸長生沒說話。女人多了,肯定會有麻煩。

  不過,這也沒辦法。等他足夠強,這群女人,遲早會相親相愛一家人!

  拓跋月推門離開。

  營房裡,只剩陸長生一人。

  他坐在椅子上,思考接下來的路。

  ······

  他首先,考慮的還是當前戰局。

  陸長生面前攤開一張隴右地圖。

  地圖上標滿了紅黑兩色的記號,紅色是唐軍防線,黑色是吐蕃勢力範圍。

  石堡城一戰後,他需要好好想想接下來的路。

  「這一戰,我涼字營首功。」

  斬首兩千,燒毀吐蕃八成糧草。

  拓跋月臨陣突破真武境,成為邊軍高端戰力之一。

  這些戰功,足夠他陸長生在隴右軍中站穩腳跟。

  校尉,七品武官,統兵五百到一千。

  都尉,六品武官,統兵一千到兩千。

  他要升都尉。

  不只是為了權力,是為了活命。

  陸長生很清楚這個世界的規則。沒有實力,沒有地盤,沒有兵權,你就是螻蟻。

  哥舒翰夠強吧?隴右、河西節度使,西平郡王,太子太保。

  可皇帝一道聖旨,就能讓他回京養病。

  高仙芝、封常清,這些名將後來是什麼下場?說殺就殺。

  他陸長生現在只是個校尉。

  如果楊玉環懷孕的事暴露,皇帝要殺他,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哥舒翰保不住他,高適也保不住。

  宗師、文豪?在皇權面前,也得低頭。

  所以必須升官,必須掌兵,必須有自己的地盤。

  「石堡城戰後,吐蕃軍力大損。達扎路恭還有三萬多人,但糧草只夠三天。他要麼撤軍,要麼拼死一搏。」

  「當前示敵以弱,引吐蕃全軍攻城,然後內外夾擊。計劃不錯,但風險也大。

  萬一吐蕃看破,萬一援軍來遲,石堡城可能真守不住。」

  他必須做兩手準備。

  如果計劃成功,吐蕃全軍覆沒,他陸長生的戰功會更大。

  到時候向高秀岩申請,升任都尉,名正言順。


  如果計劃失敗,石堡城破,他得帶著涼字營殺出去。不能死在這裡,他的路還長。

  「獨立建軍……」

  陸長生手指在地圖上划過,停在石堡城以南、以西的廣闊區域。

  那裡現在被吐蕃控制,但都是高原草場、河谷地帶。

  如果大唐能打下來,設郡縣,駐軍屯田,就是新的邊境防線。

  而他陸長生,有沒有足夠的時間成長呢?屆時申請成為第一任軍使。

  「振武軍軍使郭千里,武魂境初期。河源軍軍使王思禮,真武境圓滿。臨洮軍軍使高秀岩兼著,實際是李光之在管……」

  軍使,四品武官,統兵一萬,那才有機會成為一方諸侯。

  成為軍使,武道修為也不能低,至少都需要真武境後期或圓滿。

  陸長生現在不敢想那麼遠。但都尉,必須拿到。

  「戰報怎麼寫,很重要。」

  他取出紙筆,開始草擬給高秀岩的軍報。

  這裡的戰況,振武軍會上報。

  但他也可以寫,不能只寫涼字營的戰功,那樣吃相太難看。

  要寫全軍協作,寫郭千里指揮有方,寫振武軍將士血戰七日,寫文修杜晦之耗盡文氣守城。

  然後把涼字營的戰績,巧妙地穿插進去。

  燒糧草,是涼字營執行,但得益於郭將軍的戰略部署。

  拓跋月臨陣突破,是受石堡城血戰氛圍激發。

  擊殺真武境宗師,是在全軍反擊的大勢下完成。

  這樣寫,上面看了舒服,同僚看了服氣。

  功勞跑不掉,還不得罪人。

  陸長生寫完草稿,仔細看了兩遍,修改了幾處措辭。

  然後收起,等明日找杜晦之潤色,這位明心境文豪,文筆比他好得多。

  ······

  他放下筆,閉上眼睛。

  做完第一件事,他開始思考第二件事。

  楊玉環懷孕的事。

  天寶十四年四月發現懷孕,往前推兩個月,正是天寶十四年二月,香積寺那件事發生的時間。

  陸長生不是太醫,不懂精確的孕期計算。但他有種強烈的預感,孩子是他的。

  「如果是真的……」

  他睜開眼,再次閃過一絲寒意。

  貴妃私通外臣,懷了野種。這在大唐律里,是誅九族的大罪。

  不,比誅九族更嚴重。這是玷污皇室血脈,是欺君之罪。

  一旦事發,楊玉環必死。她背後的楊家,楊國忠、楊氏姐妹,全得死。

  他陸長生,更要死。可能還會牽連高適、哥舒翰,所有和他有關係的人。

  皇帝李隆基今年六十八歲了。老來得子,本來是大喜。可如果發現孩子不是自己的……

  陸長生不敢想像皇帝的怒火。

  那是一個掌控大唐四十年的帝王,是開創了開元盛世的玄宗皇帝。

  雖然現在老了,糊塗了,寵信楊國忠、安祿山這些奸臣。但帝王之怒,依然能伏屍百萬。

  「不能暴露。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陸長生深吸一口氣。

  但他也知道,這種事瞞不住一輩子。

  孩子生下來,長相、血統,都可能露出破綻。

  宮裡的太醫、穩婆、宮女,無數雙眼睛盯著。

  楊玉環為什麼敢留下孩子?

  陸長生想起那個夜晚,楊玉環最後的眼神。羞憤,殺意,但深處似乎還有別的。

  「她在賭。」

  陸長生明白了。

  楊玉環在賭皇帝老糊塗了,不會懷疑。

  在賭孩子生下來像她,不像陸長生。

  在賭自己有辦法瞞天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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