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奇襲敵營,火燒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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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長生轉身,第一個走進水房。

  吊籃已經備好。

  他坐上吊籃,親兵拉動繩索。

  吊籃緩緩下降,進入黑暗。

  水窖里潮濕陰冷,陸長生落地,拔出橫刀。

  養氣境文氣凝聚雙眼,黑暗中視物如白晝。

  通道很窄,僅容一人通過。

  他揮手示意,後面的人陸續下來。

  拓跋月第二個下來,接著是王老五,張茂,陳文遠……

  五百人全部進入通道,用了整整一刻鐘。

  「走。」陸長生下令。

  隊伍開始前進。

  通道蜿蜒向下,地面濕滑。

  陸長生走在最前面,文氣感知全開。

  他能感覺到前方三十丈內的任何動靜。

  一隻老鼠跑過,一滴水落下,甚至泥土的鬆動。

  四品精鋼悟性帶來的感知力,在黑暗中發揮到極致。

  隊伍走了大約半個時辰。

  前方出現微光,出口到了。

  陸長生抬手,隊伍停下。

  他獨自上前,撥開洞口的藤蔓,月光灑進來。

  外面是乾涸的古河道,兩側山壁高聳。

  河道旁的陰影里,趙鐵柱帶著五十名士兵蹲伏著。

  看到陸長生,趙鐵柱眼睛一亮,壓低聲音:「校尉!」

  陸長生鑽出洞口,示意後面的人跟上。

  涼字營五百精銳魚貫而出,在河道中迅速集結。

  陸長生看向趙鐵柱:「馬呢?」

  「藏在三里外的山坳里。」趙鐵柱說,「五百匹,全部餵飽了草料,蹄子包了麻布,馬嘴銜了枚。」

  「這兩日吐蕃巡邏隊來過三次,最近的一次離洞口只有百步,但沒發現。」

  陸長生點頭:「帶路。」

  趙鐵柱轉身,帶著隊伍沿河道潛行。

  走了約一刻鐘。

  前方出現一個山坳。

  山坳里,五百匹戰馬安靜站著。

  每匹馬都披著黑色馬衣,蹄子包著厚麻布,馬嘴銜著木枚。

  看到主人到來,戰馬輕輕踏蹄,但沒有嘶鳴。

  涼字營的士兵迅速找到自己的馬,翻身上馬。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多餘聲響。

  陸長生騎上一匹黑色戰馬,拓跋月在他左側,王老五在右側。

  「趙鐵柱。」陸長生看向他,「你帶剩下的人守在這裡。如果天亮前我們沒回來,或者石堡城升起狼煙,你立刻帶人撤回黑山守捉城,稟報郭將軍。」

  趙鐵柱急了:「校尉,讓我跟你們去!」

  「這是命令。」陸長生盯著他,「守住退路,比衝鋒更重要。」

  趙鐵柱咬牙,最終重重點頭:「我明白。校尉,你們一定要回來。」

  「走。」

  陸長生一夾馬腹。

  戰馬邁步,沿著山脊陰影行進。

  馬蹄包裹了麻布,踏在泥土上只發出悶響。

  五百騎兵排成長隊,在月光下像一條黑色長蛇。

  陸長生騎在隊首,大腦飛速運轉。

  從古河道到糧營,大約十五里。

  騎馬需要兩刻鐘大,他們需要繞道,所以時間就不好說!

  沿途可能遇到吐蕃巡邏隊。

  遇到了,就殺。

  殺完就走,不能停留。

  今夜,他要讓吐蕃人記住涼字營。

  ······

  隊伍在夜色中行進了整整一個時辰。

  陸長生抬手,全軍停下。

  前方就是河谷的入口。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吐蕃糧草大營。

  營地很大,連綿數里。

  外圍是木製的營柵,柵欄上每隔十步就掛著一盞風燈。

  營門處有哨塔,塔上隱約能看到值守士兵的身影。

  營地里,糧垛如同小山般堆砌,至少有上百座。

  草料場緊鄰河邊,馬廄里傳來戰馬的響鼻聲。

  守軍約兩千人,應該有一到兩名真武境的宗師坐鎮,還可能有一兩名築基期的仙道修士。

  硬闖是送死。

  所以他要的是奇襲。

  守軍的營帳散布在糧垛周圍,中央最大的那頂帳篷,應該就是守將的所在。

  巡邏隊舉著火把,在營柵內外穿梭。每隊十人,間隔約半刻鐘,戒備森嚴。

  陸長生仔細觀察,在心中默數。

  巡邏間隙,半刻鐘。

  哨塔上的士兵,每半個時辰換一次崗。

  營門處有四個固定哨,兩個明哨,兩個暗哨。暗哨的位置,在營門兩側的草堆後面。

  仙道修士呢?

  他的目光掃過營地中央。

  那裡有幾頂特殊的帳篷,帳篷外掛著骨制風鈴,夜風中發出細微的叮噹聲。

  咒術師的營地。

  陸長生回頭,用手勢下達命令。

  王老五帶兩百人,下馬,徒步向上遊河道摸去。

  他們的任務是潛入上游,將火油灌入河中,然後點火。

  河水流經糧營,會帶著火焰席捲整個草料場和部分糧垛。

  這是第一把火。

  特製的火油,遇水能燒的更旺!

  陸長生親率三百人,從西南側滲透。那裡營柵外有一片灌木叢,可以隱蔽接近。

  拓跋月跟隨陸長生行動。

  陳文遠臉色已經開始發白。維持五百人的隱匿文術一炷香,對他的文氣消耗極大。

  但現在不能停,一旦文術消散,就算夜深人靜,他們立刻就會被發現。

  「陳先生,再撐半刻鐘。」陸長生低聲道。

  陳文遠咬牙點頭,額頭上滲出汗珠。

  ······

  王老五帶著兩百人,如同壁虎般貼著河岸爬行。

  河水不深,只到膝蓋。但水流很急,嘩嘩的水聲掩蓋了他們的動靜。

  每人腰間都有一個特製的皮囊,裡面裝滿了粘稠的火油。

  皮囊口用蠟封著,蠟里埋著一根浸了火油的棉線。

  他們潛行到糧營上游百丈處。

  王老五抬手示意。

  兩百人散開,每人找到一塊巨石或一棵樹作為掩護。

  他拔出匕首,割開第一個皮囊的蠟封,將棉線拉出一截。然後輕輕把皮囊放入河中。

  皮囊順流而下。

  一個,兩個,三個......兩百個皮囊,如同黑色的魚群,悄無聲息地漂向糧營。

  王老五盯著最前面的皮囊漂過營柵,進入草料場區域。

  他取出火摺子,吹燃。

  火焰在夜色中跳動。

  ······

  陸長生這邊,三百人已經摸到營柵外十步。

  灌木叢很密,完美地遮蔽了他們的身形。

  營柵上的風燈在頭頂搖晃,燈光只能照亮柵欄附近,照不進灌木叢的深處。

  巡邏隊剛剛走過。

  陸長生抬手,打出三個手勢。

  三三制。

  這是現代特種部隊的滲透戰術。

  三人一組,一人主攻,一人掩護,一人警戒。組與組之間交替前進,互相掩護。

  涼字營的士兵雖然不懂這個名詞,但過去幾天,陸長生已經反覆訓練過這種戰法。

  三十個小組,如同三十把匕首,悄無聲息地刺向營柵。

  第一組,張茂帶隊。

  他摸到柵欄下,從腰間取出一根鐵鉤,輕輕搭在木柵的連接處。


  另一名士兵取出小鋸,開始鋸木柵。

  鋸條上裹了布,鋸木的聲音被降到最低。

  第三名士兵蹲在一旁,手持神臂弩,箭簇對準營柵內的哨兵位置。

  嘎吱!嘎吱!

  細微的聲響被夜風掩蓋。

  木柵被鋸開一個缺口,剛好容一人彎腰通過。

  張茂第一個鑽進去。

  營柵內是一片空地,再往前就是糧垛。兩個吐蕃哨兵背對著他,正在小聲交談。

  張茂如同獵豹般撲出。

  左手捂住一名哨兵的嘴,右手的匕首划過咽喉。

  另一名士兵幾乎同時解決了第二個哨兵,屍體被拖進陰影。

  缺口處,涼字營士兵魚貫而入。

  一組,兩組,三組......

  三百人,只用了一刻鐘,全部滲透進糧營,沒有發出任何警報。

  陸長生進入糧營時,陳文遠終於支撐不住,一口血噴了出來,隱匿文術瞬間消散。

  但已經不重要了,他們進來了。

  ······

  「按計劃行動。」陸長生低聲道。

  三百人分成十隊,每隊三十人,如同十支毒箭,射向不同的糧垛。

  每隊都帶著火油囊和火箭。

  陸長生親自帶隊,目標是最中央的那片糧垛,那裡堆積的是精糧,是吐蕃大軍的主食。

  拓跋月跟在他身邊,她的手按在刀柄上,赤焰戰體已經開始微微發熱。

  沿途遇到三隊巡邏兵。

  沒有廢話,只有殺戮。

  涼字營士兵用弩箭點名,用短刀割喉,屍體被拖進糧垛間的陰影。

  血腥味開始瀰漫,但被夜風吹散,給他們爭取了一定的時間。

  陸長生抵達中央糧區。

  眼前的糧垛高達三丈,用油布覆蓋,下面全是麻袋裝的小麥和青稞。

  「潑油。」

  三十人同時行動。火油囊被割開,粘稠的黑油潑灑在糧垛上、油布上、地面上。

  濃烈的火油味瀰漫開來。

  不會,沒一會兒,遠處就傳來犬吠,這是吐蕃人養的狗!

  「快!」陸長生喝道。

  最後一囊油潑完。

  陸長生看向拓跋月:「點火。」

  拓跋月伸出手掌,掌心向上。

  轟!

  一團赤紅色的火焰在她掌心燃起,那不是凡火,是赤焰戰體催生的真火。

  火焰溫度極高,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

  她將火球扔向糧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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