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拜師高府,都是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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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

  陸長生早早起身。

  他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青色文士長衫,這是李承光派人送來的。

  長發用一根玉簪束起,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幾分武夫的悍勇,多了幾分文士的英氣。

  蘇渺渺細心替他整理好衣襟,眼中滿是傾慕與期待。

  「長生,今日之後,你便是高文豪的正式弟子了。」她輕聲說道,語氣帶著自豪。

  陸長生握住她的手,點了點頭。

  他知道,今天是他正式踏入大唐上層圈子的第一步,至關重要。

  哥舒翰將軍因身體原因未能親至,但特意讓管家送來了賀禮,一方上好的歙硯。這已是對陸長生極大的看重。

  李承光作為哥舒翰的代表,同時也是引薦人,早早便來到了陸長生的住處。

  「準備好了嗎?」李承光打量著他,滿意地點點頭,「精神不錯。記住,今日到場之人,皆非等閒。少言,多聽,保持恭敬即可。」

  「屬下明白。」陸長生深吸一口氣。

  一行人離開哥舒翰府,乘坐馬車前往高適在長安的宅邸。

  ······

  高適的府邸位於長安城東的崇仁坊,這裡也是達官顯貴和清要文官的宅邸。

  環境清幽,坊牆高聳,與平康坊的喧囂判若兩個世界。

  府邸門前已是車馬絡繹,青石板路面被打掃得一塵不染。

  兩盞大紅燈籠高高掛起,門上貼著燙金的「高」字。

  門前有知客迎接,見到李承光,立刻恭敬引路。

  「隴右行軍司馬李承光李大人到!哥舒翰將軍麾下旅帥陸長生到!」

  唱名聲傳入府內。

  陸長生跟隨李承光邁入高府。

  入門是一面巨大的影壁,上面雕刻著松鶴延年的圖案,繞過影壁,眼前豁然開朗。

  庭院深深,古木參天。青磚鋪地,迴廊曲折。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與哥舒翰府的肅殺之氣截然不同。

  正廳寬敞明亮,布置得莊重典雅。地上鋪著厚厚的西域地毯,四周牆壁上掛著山水字畫,皆是不凡之作。

  廳內已坐了不少人。

  陸長生目光掃過,心中微凜。

  這些人衣著各異,有身穿緋色或青色官袍的官員,有寬袍大袖、氣質飄逸的文士,也有幾位雖穿著常服,但坐姿筆挺、眼神銳利,顯然是軍旅中人。

  他們三三兩兩低聲交談著,目光不時投向門口。

  李承光低聲在陸長生耳邊快速介紹著。

  「那位身著緋袍,面容清瘦的是顏真卿顏大人,現任殿中侍御史,為人剛正不阿,書法冠絕當世,文道修為亦是精深。」

  顏真卿的大名,陸長生自然是知道的。

  不過,他不應該任平原太守嗎,將在安史之亂中大放異彩,今日怎麼也在長安城?

  「那位與顏大人交談的,是杜甫杜子美,詩名早已傳遍天下,雖仕途不順,但其詩直指時弊,文氣沛然。」

  杜甫,更不用說了,在後世被稱之為詩聖。

  陸長生也知道現在的杜甫,仕途多舛,現任右衛率府兵曹參軍。

  跟他一樣,算得上是東宮官署中的基層武官。

  「那邊獨自飲茶的,是岑參岑嘉州,剛從安西都護府回京不久,其邊塞詩雄奇壯闊,與高兄齊名。」

  岑參,目前任安西北庭節度判官,也可謂一方大員。

  陸長生知道高適的朋友圈很廣,只是沒想到這麼厲害,全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存在。

  當然,只是歷史上。

  如今這個時間節點,這些人還沒有那麼有名!

  「武將那邊,那位是哥舒翰將軍麾下的將軍王思禮,真武境圓滿的高手。旁邊那位是將軍魯炅,亦是真武境後期的悍將……」

  陸長生默默記下這些名字和面孔。

  這些都是高適的至交好友或同僚,也是如今大唐文壇、政界、軍界的風雲人物。

  他們能來,既是給高適面子,也是想親眼看看,究竟是何等樣人,能讓眼高於頂的高達夫破例收徒。


  李承光帶著陸長生,先向幾位重要的賓客見禮。

  顏真卿打量著陸長生,目光如炬,點了點頭:「根骨不錯,眼神清正。高達夫倒是好眼光。」

  杜甫性情溫和,勉勵道:「既入高兄門下,當時刻勤勉,莫負師恩。」

  岑參對陸長生的邊軍經歷更感興趣,簡單問了幾句隴右風物,陸長生對答如流,讓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王思禮等武將則直接得多,拍了拍陸長生的肩膀,哈哈笑道:「好小子!能給咱邊軍漲臉!以後文武雙修,更是了得!」

  周圍的議論聲也隱約傳入陸長生耳中。

  「此子便是陸長生?看起來倒是英武,不像純粹武夫。」

  「聽聞他前日在平康坊一首《漁家傲》,連蘇渺渺那冰山美人都為之傾心,自薦枕席?」

  「何止!昨日在凝香閣,為蘇渺渺贖身,硬剛博陵崔氏的紈絝,絲毫不怯!」

  「武道通脈,文道開蒙,還能得高達夫青眼,此子確有不凡之處。」

  「哼,是否真才實學,尚需觀望。文人風骨,非是幾首詩詞、一點蠻勇便可成就。」

  「且看拜師禮吧。」

  這些議論,有好奇,有讚賞,也有質疑。

  陸長生面色平靜,心中卻更加堅定。他要借今日之機,徹底站穩腳跟。

  ······

  吉時已到。

  贊禮官高唱:「拜師禮,啟!」

  廳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目光聚焦於廳堂正前方。

  高適端坐於主位之上,今日他身穿一襲深紫色儒袍,頭戴進賢冠,面容肅穆,不怒自威。

  陸長生在李承光的指引下,走到廳堂中央,面向高適。

  贊禮官再唱:「弟子陸長生,行淨手禮!」

  一名小廝端上銅盆,陸長生仔細清洗雙手,象徵滌除塵慮,專心向學。

  「行獻贄禮!」

  陸長生從旁邊侍者手中接過一個精緻的木匣,雙手高舉,躬身呈給高適。

  裡面是他在隴右時,偶然得到的一塊品質極佳的狼毫墨錠,不算貴重,但寓意勤學苦練。

  高適微微頷首,身旁弟子接過。

  「行叩拜禮!」

  陸長生神色莊重,整理衣冠,然後面向高適,屈膝跪下。

  「一叩首!謝師收納之恩!」

  陸長生俯身,額頭觸地。

  「二叩首!遵師教誨之德!」

  再拜。

  「三叩首!承師門之志!」

  三拜。

  每一次叩首,都沉穩有力,表達著對師道的尊崇。

  「呈拜師帖!」

  陸長生將早已寫好的拜師帖高舉過頂。

  帖中寫明自身籍貫、志向,以及自願拜師、謹守門規的決心。

  高適接過拜師帖,仔細看過,放在一旁。

  這象徵著正式承認了陸長生的弟子身份。

  「師長訓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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