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風波驟起,府中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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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長生知道,他必須儘快行動起來。

  提升實力,積累財富,布局未來。

  安史之亂的陰雲已經籠罩。

  而他,擁有了【鸞鳳和鳴】系統,找到了快速提升的捷徑。

  蘇渺渺是第一個。

  但絕不會是最後一個。

  他輕輕吻了吻蘇渺渺的額頭,起身穿衣,離開青樓。

  回到哥舒翰府時,天色已蒙蒙亮。

  他腳步虛浮,身體疲憊,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四品精鋼悟性!

  這巨大的收穫沖淡了身體的勞累。

  他感覺自己看東西都清晰了不少,腦子裡一些想法也變得通暢。

  剛踏進外院自己那間小屋,還沒等他坐下喘口氣,一名親兵就找上門來。

  「陸旅帥,李司馬讓你過去一趟。」親兵語氣平常,但眼神裡帶著疑惑。

  陸長生心裡咯噔一下。

  李承光找他?

  難道是香積寺的事發了?

  這可是決定他生死存亡的隱患。

  好不容易驗證了系統的可行性,可不能在這個事情上認栽!

  他瞬間警惕起來,面上卻不動聲色:「知道了,我馬上就去。」

  他快速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洗了把臉,儘量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些,這才朝著李承光處理公務的偏廳走去。

  ······

  偏廳里,李承光端著茶杯,慢慢吹著熱氣。他依舊穿著文士袍,眼神比平時銳利。

  「屬下陸長生,參見司馬。」陸長生抱拳行禮。

  李承光沒讓他坐,目光在他臉上掃過,似乎想看出點什麼。

  「陸旅帥,昨夜歇息得可好?」李承光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回司馬,尚可。」陸長生回答得謹慎。

  「嗯。」李承光放下茶杯,「找你過來,是提醒你一件事。近期,管好手下弟兄,自己也需謹言慎行,莫要惹是生非。」

  陸長生低頭:「屬下明白。」

  李承光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幾分:「香積寺,出事了。」

  陸長生心頭一跳,強行穩住呼吸。

  「具體何事,尚不明朗。但宮中和京兆府都已秘密介入,據傳與貴妃娘娘前日去寺中清修有關。」

  李承光盯著陸長生,「當日,你我恰巧也在香積寺。上面下令,清查所有當日出現在香積寺的人員,無論官職高低,皆在摸排之列。」

  陸長生後背滲出冷汗,果然是因為這事!

  「司馬,這……此事會牽連到我們嗎?」

  李承光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暫時不會。哥舒翰將軍雖在養病,但餘威尚在,無人敢輕易動他麾下之人。

  只是,你我皆需心中有數,近日莫要再與香積寺有任何瓜葛,也少提當日之事。」

  「是!屬下謹記!」陸長生連忙應下。

  他心裡翻江倒海,清查所有人員!

  這意味著他當時離開大雄寶殿去後院的行為,很可能已經被記錄在案!

  只是目前還沒查到他頭上,或者還沒引起足夠重視。

  陸長生強迫自己冷靜,分析著李承光話語裡透露的信息。

  香積寺投毒案,牽扯極大!

  下毒的目標,直指貴妃楊玉環。

  誰有這個膽子?

  誰敢在長安天子腳下,對聖眷正濃的貴妃下手?

  陸長生結合自己知道的歷史和這個世界的背景,腦子裡快速閃過幾個名字和勢力。

  第一嫌疑,太子李亨!

  楊玉環得寵,楊國忠權勢熏天,嚴重威脅太子的地位。

  若能除掉貴妃,等於斬斷楊國忠一臂,還能打擊皇帝李隆基,太子是最大受益者。

  第二嫌疑,壽王李瑁!

  楊玉環的前夫。被父親奪走妻子,奇恥大辱。由愛生恨,動機充分。


  那小宮女提到「壽王……不,有人進獻的暖情香露」,線索隱隱指向他。

  第三嫌疑,其他皇子或藩王!

  大唐皇位繼承從來血腥。除掉貴妃,引發皇帝震怒,攪亂朝局,有人想渾水摸魚。

  第四嫌疑,安祿山!

  這個手握重兵的節度使,與楊國忠勢同水火。打擊楊國忠,就是削弱朝廷對他的制約。

  而且安祿山與貴妃關係曖昧傳聞不少,或許也有因愛生恨或滅口的可能?

  這潭水,太深了!

  各方勢力博弈,楊玉環成了漩渦中心。

  目前局勢,皇帝李隆基必然雷霆震怒。

  京兆府、金吾衛、甚至內侍省的太監密探,恐怕都已出動,在全城秘密搜捕可疑人員。

  涉及皇室,調查會嚴格控制在一定層級,不會大肆聲張。

  處理方式,大概率是抓幾個替罪羊,迅速結案,以平息帝怒,穩定人心。但暗地裡的調查和清洗,絕不會停止。

  李承光提醒他,是因為他們當天恰好在場,成了被摸排的對象。

  一旦調查深入,他陸長生當日的行蹤軌跡,就是最大的破綻!

  ······

  陸長生壓下心中驚懼,知道必須小心謹慎,同時也要抓住一切機會。

  平日裡,他可沒有機會單獨找李承光匯報工作。

  五千兩贖金,不是小數目,現在不就是個機會嗎?!

  他看向李承光,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尷尬。

  「司馬……」他欲言又止。

  「嗯?還有何事?」李承光抬眼看他。

  「屬下……屬下昨夜去了平康坊。」陸長生硬著頭皮說道。

  李承光眉頭微皺,似乎有些不悅。

  武人去青樓不算什麼,但剛提醒他要謹言慎行,他就跑去那種地方。

  「然後呢?」

  「屬下在凝香閣,遇到了那裡的頭牌清倌人,蘇渺渺。」陸長生繼續說道。

  李承光眼神動了動,顯然聽過蘇渺渺的名字。

  「哦?倒是好眼光。與她飲酒聽曲了?」

  「不止……」陸長生聲音低了些,「屬下與她……論詩。」

  「論詩?」李承光這次真的有些意外,「你一個邊軍旅帥,跟她論詩?」

  「是。」陸長生抬起頭,「屬下作了一首詞,僥倖入了她的眼。她邀我入幕,單獨陪侍。」

  李承光愣住了。他上下打量著陸長生,仿佛第一次認識他。

  蘇渺渺的名聲他是知道的,眼高於頂,多少才子文士都折戟沉沙。

  陸長生一個武夫,居然能憑詩詞打動她?還成了入幕之賓?

  「你作了何詞?」李承光忍不住好奇。

  陸長生將那首《漁家傲·秋思》緩緩吟出。

  「塞下秋來風景異……」

  李承光低聲重複著第一句,眼神就變了。

  等到「將軍白髮征夫淚」一句落下,他猛地拍案而起!

  「好!好詞!」

  李承光臉色激動得有些發紅,「蒼涼悲壯,道盡邊塞艱辛!此詞……真是你所作?」

  他死死盯著陸長生,目光灼熱。

  平日裡,在他眼中,陸長生只是一個普通的大頭兵。

  如果不是因為護衛大帥府邸,以他們兩人的身份和地位差距,根本不會有太多交際。

  但,一個會作詩詞的大頭兵,那在他眼中,就變得有意思起來。

  軍隊的主體是將士,但也需要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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