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兄友弟恭暖春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媽!我回來了」

  溫安的嗓門穿透大雜院清晨的薄霧,二八自行車鈴「叮鈴」響著,后座兩個鼓鼓囊囊的麻袋隨著車身顛簸。

  他剛停在西廂房門口,隔壁張嬸就掀著門帘探出頭:「喲,溫大主任回來啦!這又是給家裡捎啥好東西了?」

  「張嬸早!」溫安笑著點頭,麻溜地把麻袋卸下來,一手一個拎著,「沒啥好的,就是在外頭捎了點吃的。」

  剛進廚房,他就湊到王艷梅跟前報喜,語氣里滿是底氣:「媽,這次廣交會咱大獲全勝!商業局牽頭的那幾家廠子,一共簽了五百六十多萬美元的外匯訂單!」

  「我的天爺!五百六十多萬美元?」王艷梅揣著沾面的手,圍裙上還沾著玉米面,「這可不是小數目!比咱整個街道一年的產值都高吧?」

  「那可不!」溫安把麻袋裡的臘肉往案板上一放,油光鋥亮的肉皮映得廚房亮堂了些,

  「單食品廠就簽了一百多萬美元,等這批貨交了,工人們不光能拿獎金,糧本上的定量都能多添二兩。

  對了媽,誠子四級工考得咋樣?我走前他緊張得半夜起來磨銼刀。」

  「過了!過了!」王艷梅一拍大腿,嗓門亮得全院都能聽見,「昨兒下午廠勞資科的同志親自送的通知,說咱誠子銼的零件,『誤差比頭髮絲還細』!

  工資漲到五十七塊,那孩子在廠門口傻笑半鐘頭,旁人問他咋了,他光咧嘴笑不說話,差點讓人當成傻子送衛生院!」

  正說著,溫誠扛著沉甸甸的工具箱下班回來,藍布工裝的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結實的小臂,聽見這話臉「騰」地紅到耳根,撓著頭不好意思道:「哥,你別聽媽瞎咋呼,就是運氣好,碰上考官寬心。」

  「啥運氣?是咱誠子手藝硬!」溫安拍了拍弟弟結實的肩膀,「那你和柳同志的事,該提上日程了吧?」

  溫誠對象,柳玉英,20歲,供銷社布匹櫃檯售貨員,經紡織廠錢夫人介紹認識。

  兩人相處半年,性格相投。

  王艷梅趕緊拉著溫安往屋裡走,壓低聲音卻難掩喜氣:「就等你回來拍板呢!玉英她媽說了,咱家誠子人實在,又有你這麼個有本事的大哥,放心!

  彩禮要一百八十八塊,圖個『要發發』的吉利,三轉一響誠子攢了大半年,自行車、縫紉機、收音機都齊了,就差塊手錶沒合適的票。還有房子……」

  「房子早辦妥了。」

  溫安從公文包里掏出一疊文件,「之前小叔分到紡織廠的筒子樓搬走了,東廂房我就找房管所辦了產權,直接落誠子名下。

  下午就讓修繕隊來粉刷,家具我托信託商店留了楸木,這幾天就打好送來。」

  「你這孩子!」

  王艷梅伸手捏了一把溫安的胳膊,又心疼又嗔怪,「這得花多少錢啊?你自己還有小家,榮蓉懷著身孕,正是需要補身子的時候,你可別光顧著家裡,委屈了榮蓉。」

  「媽,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溫安笑著按住母親的手,「再說這房子也不是白送,等誠子小兩口寬裕了再給我錢就行。」

  說著,他從口袋裡摸出兩個小巧的紅絨布盒子,打開的瞬間閃著銀光,「手錶也解決了,廣交會時托人買的上海牌全鋼表,一對,給誠子和玉英當新婚禮物。」

  這話正好被門口的張嬸聽見,湊進來笑著打趣:「溫大主任真是疼弟弟!這年頭能湊齊三轉一響都不容易,還有獨立婚房,咱院兒裡頭一份!誠子啊,以後可得好好孝敬你哥!」

  溫誠攥著手錶,指尖都在發燙:「哥,我這軋鋼廠的工作還是你讓給我的,現在房子、家具、手錶……我這輩子都欠你的。」

  「說啥渾話?」

  溫安故意板起臉,「男子漢大丈夫,把日子過好,把媳婦照顧好,爭取早日考上六級工,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錢的事不用急,以後慢慢還,我又不收你利息。」

  三天後,溫安帶著溫誠提上四色禮——兩條「大前門」香菸、兩瓶西鳳酒、四斤稻香村點心,還有一塊深藍色純毛毛料(對外說是用華僑券換的)。

  柳家兩間屋收拾得窗明几淨,牆上掛著毛主席像,桌布洗得發白卻平整。

  柳父是印刷廠的老工人,手裡摩挲著旱菸袋,眼神實在:「溫誠這孩子,我見過幾次,幹活踏實,是個好苗子。」


  柳母在街道辦工作,人爽利,指著桌上的禮品笑道:「小溫主任太客氣了!這年頭物資緊,你們還這麼上心。其實我們沒啥要求,就盼著倆孩子互相扶持,好好過日子。」

  「嬸兒您放心。」溫安坐得端正,「誠子每月五十七塊工資,家裡沒負擔,婚房也置妥當了,以後小兩口單獨過,不受委屈。

  彩禮一百八十八塊,三轉一響齊全,保證讓玉英風風光光嫁過來。」

  裡屋的門帘輕輕動了下,柳玉英紅著臉躲在後面,手裡攥著衣角。

  溫誠瞥見她,趕緊站起來,臉漲得通紅:「叔,嬸兒,我對玉英是真心的,以後我一定聽她的話,好好疼她。」

  「傻孩子,夫妻是互相疼的。」

  柳母笑著掀開帘子,拉過玉英,「陪嫁我們也準備好了,兩床新棉花被,一套印著『紅牡丹』的搪瓷盆,還有十二尺棉布,給小兩口各做兩身新衣裳。」

  「謝謝叔!謝謝嬸!」溫誠深深鞠了一躬,差點把桌腿撞著。

  婚期定在二月十八,農曆正月十五剛過,天氣轉暖又是周末。

  接下來的日子,大雜院東廂房成了全院的焦點,張嬸、李大媽帶著街坊嬸子們主動來幫忙,縫被面、剪喜字,手裡忙著活計,嘴裡聊著家常:「你看溫家這家風,兄友弟恭,誠子這孩子有福氣。」

  溫安抽空從系統空間取出十斤棉花、兩卷布和六斤水果糖送了過來,王艷梅見了直念叨:「省著點用,現在糖票金貴著呢!」

  「媽,結婚就一次,不能委屈了誠子兩口子。」溫安笑著說,「這些糖一部分待客,一部分撒給院裡的孩子,讓大家都沾沾喜氣。」

  二月十八這天,天公作美,陽光金燦燦的。

  東廂房窗戶貼著大紅喜字,門框掛著紅布條,院裡支起三張拼起來的圓桌,國營飯店的老師傅帶著徒弟在廊下忙活,紅燒肉的香氣飄滿整個大雜院,引得孩子們扒著門縫往裡瞧。

  「各位來賓,各位同志!」

  紡織廠工會領導站在院子中央當主婚人,手裡拿著紅色封面的毛主席語錄,「今天,工人階級的好兒女溫誠同志與柳玉英同誌喜結連理!

  讓我們共同祝願他們,在革命的道路上互敬互愛,共同進步,白頭偕老!首先,請新人向偉大領袖毛主席鞠躬!」

  溫誠穿著一身筆挺的軍綠色中山裝,領口扣得嚴嚴實實,胸前戴著毛主席像章和大紅花,精神得很;

  柳玉英穿一件紅格子大衣,配著黑褲子,同樣戴著像章和紅花,眉眼間滿是羞澀的喜氣。

  兩人恭恭敬敬地對著牆上的毛主席像三鞠躬,動作整齊又鄭重。

  隨後轉向雙方父母,溫誠端著搪瓷缸子,聲音有點發顫:「媽,您喝茶。」

  王艷梅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心裡甜滋滋的,眼淚卻唰地流了下來,趕緊掏出一個紅包,又拿出一個紅布包,小心翼翼打開,裡面是一條精緻的金項鍊:「玉英啊,這是安子前年給我買的,媽老了,戴著可惜,你年輕,戴著好看。

  以後這就是你的家,把這兒當自己家,和誠子好好過日子,媽盼著你們早點給我抱大胖孫子。」

  柳玉英摸著項鍊,眼圈通紅:「媽,我一定好好孝順您,和誠子好好幹活,好好過日子,不給您添麻煩。」

  「嫂子!」她轉向有四個月身孕的李榮蓉,羞澀地喊了一聲。

  李榮蓉笑著拉過她的手,把一條早就準備好的黃金手鍊戴在她手腕上,語氣溫柔: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不值啥錢,以後咱就是一家人,有啥事別客氣,儘管跟我說,隨時找嫂子。」

  三弟溫恆特意從大學請假趕回來,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絲巾,文質彬彬地走上前,笑著說:

  「二哥,二嫂,這是我和小弟湊錢買的絲巾,祝你們永結同心,往後的日子紅紅火火,甜甜蜜蜜,像大哥大嫂一樣和和美美!」

  院裡瞬間響起陣陣掌聲,街坊們端著碗夾菜,吃得熱火朝天。

  軋鋼廠的車間主任拍著溫誠的肩膀,語氣透著期許:「小子,有福氣啊!娶了這麼好的媳婦,還有這麼好的大哥!以後在廠里好好干,好好鑽研技術,爭取早日當上八級工,可別辜負你大哥的期望!」

  小弟溫晏舉著玻璃瓶汽水,嗓門最大,嚷嚷著:「二哥,二嫂!祝你們早生貴子,湊個好字!明年我畢業,也給咱家帶個媳婦回來!」


  「臭小子,毛還沒長齊呢,就想著娶媳婦!」王艷梅笑著拍了他後腦勺一下,院裡的人都被逗得哈哈大笑,熱鬧極了。

  溫安站在廊下,看著眼前這熱熱鬧鬧的景象,母親笑中帶淚,弟弟憨厚又激動,弟媳羞澀滿是喜悅,妻子李榮蓉溫柔地站在母親身邊,手不自覺地護著肚子,街坊們說說笑笑,滿院都是煙火氣。

  腦海里突然響起系統提示音:【叮!婚房場景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被動技能:「夫妻和睦(氛圍加持)」!

  技能說明:輕微提升核心家庭成員婚姻幸福感與默契度,降低無謂摩擦,被動生效。】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這樸實的技能,比任何物資都讓他舒心。

  家和才能萬事興,這就是他想要的日子。

  夜深了,客人陸續散去,溫安把微醺的溫誠拉到院子裡。

  月光清輝滿地,映著東廂房亮著的煤油燈。

  「誠子,成了家就是大人了。」

  溫安的聲音沉穩有力,「工作上,技術不能丟,六級工、八級工才是真本事;生活上,兩口子要互相包容,有事好好商量。錢不夠了跟我說,哥這兒永遠有你的份。」

  溫誠攥著哥哥的手,眼圈通紅:「哥,我記下了。我一定好好干,好好過日子,不給你丟人,不給溫家丟人!」

  「好。」溫安拍拍他的肩,目光望向遠方,「日子會越來越好的,咱們溫家,會越來越興旺。」

  院裡的月光靜靜流淌,東廂房的燈光溫暖明亮,映照著一對新人的幸福,也照亮了溫家未來的路。

  溫安心裡清楚,下一件大事,就是小弟溫晏參軍,就在明年年底。

  這個家,就像一棵扎了根的大樹,枝葉越來越繁茂,而他,要繼續當好這根挺直的主幹,為這棵大樹遮風擋雨,帶著一家人,向著陽光,穩穩噹噹往前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