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千廳譁然！六百八？一千一？旱魃滾蛋了？
「老劉！你聽說沒？京市那邊小麥畝產六百八！」
九月二十八號上午，全國農業工作會議的會場裡，各省代表扎堆嘮著，議論聲嗡嗡響，跟捅了馬蜂窩似的。
「扯犢子呢！」東北代表老劉瞪著眼，嗓門震天響，「咱東北黑土地，風調雨順的好年景，一畝地撐死四百出頭！六百八？吹破天了！」
「真沒吹！」旁邊的山東代表湊過來，壓低聲音，「不光小麥，水稻都破千斤了！一千一百零八斤！」
「一千一？我的老天爺！」老劉驚得直拍大腿，「那不得把秤壓塌了？這是啥神仙種子啊！」
會場正前方，大紅橫幅「推廣高產良種，保障糧食安全」紅得耀眼。主席台上鋪著綠絨布，擺著一排白瓷茶杯，冒著熱氣。
溫安坐在京市代表團區域，身邊是農科院的李梅和商業局王處長。
他穿一身深灰色中山裝，胸口別著代表證，正安靜翻著會議材料。
「緊張不？」李梅湊過來小聲問，手指攥得發白。
「有點。」溫安合上材料，笑了笑，「這陣仗比市委會議大多了。」
「怕啥！」王處長拍著大腿，樂呵呵道，「咱們數據實打實，三次覆核，經得起檢驗！」
九點整，農業部孫副部長敲了敲話筒，聲音洪亮如鍾：「同志們，安靜！現在開會！」
會場漸漸靜了下來，只剩筆尖划過紙頁的沙沙聲。
「今天這會，就三件事：總結夏收、部署秋收、推高產良種！」孫副部長拿起文件，戴上老花鏡，「首先，通報一組硬數據！」
他清了清嗓子，念道：「京郊試點，『京麥一號』小麥，六個公社五百畝試驗田，平均畝產——六百八十五斤！最高田塊，七百二十一斤！」
「轟！」
會場瞬間炸了鍋！
老劉「騰」地站起來，指著主席台：「孫部長！這數據核實過嗎？咱黑龍江五常大米，最好年景也才五百斤啊！」
「核實三遍了！」孫副部長放下文件，語氣斬釘截鐵，「農業部專家組實地測產，帶秤帶儀器，一寸地一寸地量，數據真實可靠！」
西南代表也站起來，急著追問：「那水稻呢？聽說破千斤了？是真的不？」
「千真萬確！」孫副部長拿起另一份文件，「農科院雜交水稻試驗田，實測畝產——一千一百零八斤！多輪覆核，錯不了！」
這下，會場徹底沸騰了！
「我的娘哎，一千一百零八斤！」
「這種子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吧？」
「要是咱省能種，還愁餓肚子？」
溫安身邊的李梅，激動得臉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溫安悄悄遞了手帕，她擺擺手，使勁抹了把臉，嘴角卻揚得老高。
「安靜！同志們安靜！」孫副部長抬手壓了壓，「下面，請京市代表、國家糧食儲備庫籌建辦主任溫安同志，匯報工作！」
掌聲稀稀拉拉響起來，帶著幾分懷疑和好奇。
溫安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穩步走向主席台。
他先鞠了一躬，走到話筒前：「各位領導，各位代表，我叫溫安。今天不是來介紹經驗的，是來匯報工作的。」
他聲音平穩，不疾不徐：「高產數據的取得，首先歸功於愛國華僑的無私捐贈——『京麥一號』麥種、水稻親本，都是他們千里迢迢送來的。」
台下有人點頭，華僑捐贈的事，之前早有耳聞。
「第二，歸功於農科院的科研人員。」
溫安看向李梅，「沒有他們三年區域試驗、反覆改良，再好的種子也白搭。」
李梅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抬手抹了抹。
「第三，歸功於地方黨委政府的全力支持。」
溫安繼續說，「協調土地、調配農機、保障化肥、組織培訓，少了哪一樣都不行。」
「第四，也是最關鍵的！」
溫安提高聲音，目光掃過全場，「歸功於廣大農民兄弟的精心耕種！是他們起早貪黑、澆水施肥，把種子變成了實實在在的糧食！」
「說得好！」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掌聲瞬間響起來，這次真誠又熱烈，經久不息。
溫安從文件夾里取出幾張照片，遞給工作人員：「大家看，這是王莊的打穀場，麥堆跟小山似的；這是我們糧庫的1號倉，糧食堆到半人高；這是烘乾車間，機器連軸轉，麥粒及時烘乾，不霉不壞。」
幕布上的照片清晰可見，台下響起一片讚嘆聲。
「有產必有儲，儲得好才能吃得久！」溫安指著照片，「我們建的國家糧食儲備庫，首期四棟倉房，能儲兩萬兩千噸糧，配套烘乾設備日處理二百噸，就是要讓豐收的糧食，真正能填飽老百姓的肚子！」
「講得好！」孫副部長接過話頭，「這就是完整鏈條：良種+良法+良儲！值得全國推廣！」
正說著，會場側門開了，一個工作人員快步跑上台，遞了張紙條給孫副部長。
孫副部長看了一眼，臉色驟變，手都有些發抖。
會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他，心裡咯噔一下。
「同志們……」孫副部長聲音發顫，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喊出來的，「剛接到中央氣象局緊急通報！持續兩年半的特大旱情——已經實質性緩解了！」
死一般的寂靜。
兩秒後，「轟」的一聲，會場徹底炸了！
「啥？旱情緩解了？」
「真的假的？別是糊弄人的吧？」
「氣象局的數據準不準啊？」
孫副部長用力敲著話筒：「安靜！聽我說完！」
他舉起紙條，聲音洪亮：「七、八、九三個月，全國平均降雨量比去年多四十二！主要產糧區墒情恢復正常！秋糧長勢良好！專家研判——這場災難，結束了！」
「結束了！」
「太好了！終於結束了！」
掌聲、歡呼聲、拍桌子的聲音混在一起，幾乎要掀翻屋頂！有人站起來鼓掌，有人抹著眼淚，還有人互相擁抱。老劉哭得像個孩子，嘴裡念叨著：「可算熬出頭了，可算熬出頭了！」
溫安站在台上，眼眶也濕了。
他想起三個月前的晚上，系統突然彈出提示，獎勵了一次「推動糧種歷史」的專屬抽獎，他抽到了【全域墒情修復劑（粉劑）】，系統自動完成了全域噴灑，悄無聲息，卻瞬間改變了一切。
穿越過來兩年半，飢餓像影子一樣跟著這個國家。
橡子面、小球藻、調糧救災……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對抗這場災難。
現在，旱魃終於滾蛋了。
「同志們！」孫副部長哽咽著，「糧食生產的至暗時刻，過去了！我們扛過來了！」
掌聲持續了整整三分鐘，才漸漸平息。
孫副部長宣布：「會議臨時加項！研究明年高產良種推廣方案！」
工作人員迅速分發文件，溫安回到座位，翻開一看，《「京麥一號」推廣500萬畝方案》《雜交水稻試點50萬畝意見》赫然在目。
李梅湊過來，眼睛發亮：「小溫，快看！你的名字！」
文件最後，「特約顧問」一欄，寫著：溫安（京市商業局副局長、國家糧食儲備庫籌建辦主任）。
「這……」溫安愣了一下。
「應該的！」王處長拍拍他的肩膀，「你牽的頭，立的功，這顧問當得實至名歸！」
下午的討論，熱烈得不像話。各省代表爭著要良種指標，吵得面紅耳赤。
「孫部長！我們黑龍江至少種一百萬畝！黑土地配好種子，畝產六百斤沒問題！」老劉拍著胸脯喊。
「我們河北也要！明年春耕就鋪開！」華北代表也不甘示弱。
長江流域的代表圍著李梅，七嘴八舌：「李研究員！水稻種子啥時候能供？我們省水稻面積大，推廣開了能多打多少糧！」
「別急別急！」李梅忙得團團轉，「種子要繁育、要質檢，明年春耕前肯定到位！」
溫安坐在座位上，默默盤算：五百萬畝「京麥一號」，畝產六百斤，就是三十億斤；五十萬畝雜交水稻，畝產九百斤，就是四億五千萬斤。加起來三十四億五千萬斤，夠一億人吃一個月！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
【叮！全國農業工作會議現場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全麥粉10000斤！魔芋粉10000斤！小米麵10000斤！食用油5000斤！】
【物品說明：全麥粉石磨研磨，魔芋粉純度高，小米麵精細，食用油為一級花生油，已存入系統空間！】
魔芋粉？
溫安心裡一動。
前世記憶湧上來，魔芋低熱量、高纖維，能做麵條、蛋糕、麵包，既能充飢又健康，在糧食緊張的年代，簡直是寶貝！
而且，說不定能出口創匯！
會議休息時，來旁聽的食品廠米廠長湊了過來。
他圓臉微胖，搓著手，笑呵呵道：「溫主任，剛才您講糧庫，講得太好啦！」
「米廠長客氣了。」溫安打招呼。
「不瞞您說，我們食品廠現在難啊！」米廠長嘆了口氣，「原料缺，產品單一，想開發新產品，又沒思路。」
溫安心裡一亮，從口袋裡掏出筆記本，撕下一頁，快速寫了幾行字：「米廠長，您看看這個。」
米廠長接過紙條，眼睛越瞪越大：「魔芋方便麵？魔芋蛋糕？這……這能做出來？」
「能！」溫安壓低聲音，「魔芋您知道吧？山里多的是，產量高，加工成粉就能用。熱量低、飽腹感強，還健康。」
「魔芋我知道，可這配方……」
米廠長如獲至寶，小心翼翼折起來揣進貼身口袋，「溫主任，您這是從哪兒琢磨出來的？」
「以前喜歡搗鼓吃食，自己改良的。」
溫安笑了笑，「原料我能幫您調度一部分，最近正好有一批魔芋粉到貨。」
「真的？」米廠長激動得聲音都抖了，「那太好了！我們廠立馬試驗！」
「還有，廣交會快開了。」
溫安提醒他，「這東西要是做好了，打『保健美食』的牌子，說不定能出口創匯，吸引外國人。」
「出口？」米廠長呼吸都急促了，「溫主任，您這是給我們指了條明路啊！我們廠就跟您幹了！」
「先試製樣品，出來給我看看。」溫安叮囑，「記住，保密，別讓外人搶了先。」
「明白！明白！」米廠長連連點頭，喜滋滋地走了。
下午的會議，順利通過了推廣決議，成立了「良種推廣辦公室」，溫安的顧問身份正式敲定。
散會時，孫副部長特意叫住他：「小溫同志，留步。」
「孫部長。」
「今天講得很好。」孫副部長拍拍他的肩膀，「不居功、不搶功，實事求是，這作風要保持。」
「謝謝孫部長。」
「還有。」孫副部長壓低聲音，「你們的糧庫，中央領導很關注。好好干，管好糧食、帶好隊伍，國家需要你這樣的幹部。」
「我一定盡力。」
走出會場，夕陽正好。
溫安站在台階上，看著長安街上的街景，心裡踏實極了。
旱情結束了，高產推廣啟動了，糧庫運轉起來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回到商業局，辦公桌上堆著一沓文件。
最上面是周市長的批件：同意糧庫二期擴建，增配兩台烘乾機，曬場擴容一倍。
下面是一份調令：溫安兼任京市經濟計劃委員會副主任（正廳級），主抓物資調配與戰略儲備。
二十一歲的正廳級，破格中的破格。
溫安拿起調令，心裡清楚，這不是獎賞，是沉甸甸的擔子。
「主任，您回來了？」小陳探頭進來，「糧庫來電話，今天又入庫三百噸秋糧，2號倉快滿了。」
「去糧庫。」溫安放下調令。
「現在？都快下班了……」
「就現在。」
自行車駛出城區，奔向糧庫。
暮色中，糧庫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1號倉、2號倉亮著燈，3號、4號倉還在施工，電焊的火花像星星一樣閃爍。
烘乾車間「嗡嗡」作響，曬場上工人正收最後一批穀物。
溫安下車，趙鐵柱立馬跑了過來：「主任！您怎麼來了？」
「看看。」溫安走進2號倉，糧食堆得高高的，離屋頂只剩兩米，空氣中滿是穀物的清香。
他伸手抓了把麥粒，任由它們從指縫流下，金色的「瀑布」落在掌心，暖乎乎的。
「今天順利不？」
「順利！」趙鐵柱咧嘴笑，「三百噸全入庫了，烘乾機連軸轉沒出問題。鐵路專用線那邊，勘測隊來了，月底能出設計方案。」
「好。」溫安點點頭，看著滿倉的糧食，心裡感慨萬千。
這一倉倉糧食，是希望，是底氣，是這個國家越來越好的證明。
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九月二十八號上午，全國農業工作會議的會場裡，各省代表扎堆嘮著，議論聲嗡嗡響，跟捅了馬蜂窩似的。
「扯犢子呢！」東北代表老劉瞪著眼，嗓門震天響，「咱東北黑土地，風調雨順的好年景，一畝地撐死四百出頭！六百八？吹破天了！」
「真沒吹！」旁邊的山東代表湊過來，壓低聲音，「不光小麥，水稻都破千斤了！一千一百零八斤！」
「一千一？我的老天爺！」老劉驚得直拍大腿，「那不得把秤壓塌了？這是啥神仙種子啊！」
會場正前方，大紅橫幅「推廣高產良種，保障糧食安全」紅得耀眼。主席台上鋪著綠絨布，擺著一排白瓷茶杯，冒著熱氣。
溫安坐在京市代表團區域，身邊是農科院的李梅和商業局王處長。
他穿一身深灰色中山裝，胸口別著代表證，正安靜翻著會議材料。
「緊張不？」李梅湊過來小聲問，手指攥得發白。
「有點。」溫安合上材料，笑了笑，「這陣仗比市委會議大多了。」
「怕啥！」王處長拍著大腿，樂呵呵道，「咱們數據實打實，三次覆核，經得起檢驗！」
九點整，農業部孫副部長敲了敲話筒，聲音洪亮如鍾：「同志們，安靜！現在開會！」
會場漸漸靜了下來，只剩筆尖划過紙頁的沙沙聲。
「今天這會，就三件事：總結夏收、部署秋收、推高產良種！」孫副部長拿起文件，戴上老花鏡，「首先，通報一組硬數據！」
他清了清嗓子，念道：「京郊試點，『京麥一號』小麥，六個公社五百畝試驗田，平均畝產——六百八十五斤！最高田塊，七百二十一斤！」
「轟！」
會場瞬間炸了鍋！
老劉「騰」地站起來，指著主席台：「孫部長！這數據核實過嗎？咱黑龍江五常大米，最好年景也才五百斤啊！」
「核實三遍了！」孫副部長放下文件，語氣斬釘截鐵，「農業部專家組實地測產，帶秤帶儀器，一寸地一寸地量，數據真實可靠！」
西南代表也站起來，急著追問：「那水稻呢？聽說破千斤了？是真的不？」
「千真萬確！」孫副部長拿起另一份文件，「農科院雜交水稻試驗田，實測畝產——一千一百零八斤！多輪覆核，錯不了！」
這下，會場徹底沸騰了！
「我的娘哎，一千一百零八斤！」
「這種子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吧？」
「要是咱省能種，還愁餓肚子？」
溫安身邊的李梅，激動得臉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溫安悄悄遞了手帕，她擺擺手，使勁抹了把臉，嘴角卻揚得老高。
「安靜！同志們安靜！」孫副部長抬手壓了壓，「下面，請京市代表、國家糧食儲備庫籌建辦主任溫安同志，匯報工作！」
掌聲稀稀拉拉響起來，帶著幾分懷疑和好奇。
溫安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穩步走向主席台。
他先鞠了一躬，走到話筒前：「各位領導，各位代表，我叫溫安。今天不是來介紹經驗的，是來匯報工作的。」
他聲音平穩，不疾不徐：「高產數據的取得，首先歸功於愛國華僑的無私捐贈——『京麥一號』麥種、水稻親本，都是他們千里迢迢送來的。」
台下有人點頭，華僑捐贈的事，之前早有耳聞。
「第二，歸功於農科院的科研人員。」
溫安看向李梅，「沒有他們三年區域試驗、反覆改良，再好的種子也白搭。」
李梅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抬手抹了抹。
「第三，歸功於地方黨委政府的全力支持。」
溫安繼續說，「協調土地、調配農機、保障化肥、組織培訓，少了哪一樣都不行。」
「第四，也是最關鍵的！」
溫安提高聲音，目光掃過全場，「歸功於廣大農民兄弟的精心耕種！是他們起早貪黑、澆水施肥，把種子變成了實實在在的糧食！」
「說得好！」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掌聲瞬間響起來，這次真誠又熱烈，經久不息。
溫安從文件夾里取出幾張照片，遞給工作人員：「大家看，這是王莊的打穀場，麥堆跟小山似的；這是我們糧庫的1號倉，糧食堆到半人高；這是烘乾車間，機器連軸轉，麥粒及時烘乾，不霉不壞。」
幕布上的照片清晰可見，台下響起一片讚嘆聲。
「有產必有儲，儲得好才能吃得久！」溫安指著照片，「我們建的國家糧食儲備庫，首期四棟倉房，能儲兩萬兩千噸糧，配套烘乾設備日處理二百噸，就是要讓豐收的糧食，真正能填飽老百姓的肚子！」
「講得好！」孫副部長接過話頭，「這就是完整鏈條：良種+良法+良儲！值得全國推廣！」
正說著，會場側門開了，一個工作人員快步跑上台，遞了張紙條給孫副部長。
孫副部長看了一眼，臉色驟變，手都有些發抖。
會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他，心裡咯噔一下。
「同志們……」孫副部長聲音發顫，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喊出來的，「剛接到中央氣象局緊急通報！持續兩年半的特大旱情——已經實質性緩解了！」
死一般的寂靜。
兩秒後，「轟」的一聲，會場徹底炸了！
「啥？旱情緩解了？」
「真的假的？別是糊弄人的吧？」
「氣象局的數據準不準啊？」
孫副部長用力敲著話筒：「安靜！聽我說完！」
他舉起紙條，聲音洪亮：「七、八、九三個月，全國平均降雨量比去年多四十二！主要產糧區墒情恢復正常！秋糧長勢良好！專家研判——這場災難，結束了！」
「結束了！」
「太好了！終於結束了！」
掌聲、歡呼聲、拍桌子的聲音混在一起，幾乎要掀翻屋頂！有人站起來鼓掌，有人抹著眼淚，還有人互相擁抱。老劉哭得像個孩子，嘴裡念叨著：「可算熬出頭了，可算熬出頭了！」
溫安站在台上，眼眶也濕了。
他想起三個月前的晚上，系統突然彈出提示，獎勵了一次「推動糧種歷史」的專屬抽獎，他抽到了【全域墒情修復劑（粉劑）】，系統自動完成了全域噴灑，悄無聲息，卻瞬間改變了一切。
穿越過來兩年半，飢餓像影子一樣跟著這個國家。
橡子面、小球藻、調糧救災……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對抗這場災難。
現在，旱魃終於滾蛋了。
「同志們！」孫副部長哽咽著，「糧食生產的至暗時刻，過去了！我們扛過來了！」
掌聲持續了整整三分鐘，才漸漸平息。
孫副部長宣布：「會議臨時加項！研究明年高產良種推廣方案！」
工作人員迅速分發文件，溫安回到座位，翻開一看，《「京麥一號」推廣500萬畝方案》《雜交水稻試點50萬畝意見》赫然在目。
李梅湊過來，眼睛發亮：「小溫，快看！你的名字！」
文件最後，「特約顧問」一欄，寫著：溫安（京市商業局副局長、國家糧食儲備庫籌建辦主任）。
「這……」溫安愣了一下。
「應該的！」王處長拍拍他的肩膀，「你牽的頭，立的功，這顧問當得實至名歸！」
下午的討論，熱烈得不像話。各省代表爭著要良種指標，吵得面紅耳赤。
「孫部長！我們黑龍江至少種一百萬畝！黑土地配好種子，畝產六百斤沒問題！」老劉拍著胸脯喊。
「我們河北也要！明年春耕就鋪開！」華北代表也不甘示弱。
長江流域的代表圍著李梅，七嘴八舌：「李研究員！水稻種子啥時候能供？我們省水稻面積大，推廣開了能多打多少糧！」
「別急別急！」李梅忙得團團轉，「種子要繁育、要質檢，明年春耕前肯定到位！」
溫安坐在座位上，默默盤算：五百萬畝「京麥一號」，畝產六百斤，就是三十億斤；五十萬畝雜交水稻，畝產九百斤，就是四億五千萬斤。加起來三十四億五千萬斤，夠一億人吃一個月！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
【叮！全國農業工作會議現場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全麥粉10000斤！魔芋粉10000斤！小米麵10000斤！食用油5000斤！】
【物品說明：全麥粉石磨研磨，魔芋粉純度高，小米麵精細，食用油為一級花生油，已存入系統空間！】
魔芋粉？
溫安心裡一動。
前世記憶湧上來，魔芋低熱量、高纖維，能做麵條、蛋糕、麵包，既能充飢又健康，在糧食緊張的年代，簡直是寶貝！
而且，說不定能出口創匯！
會議休息時，來旁聽的食品廠米廠長湊了過來。
他圓臉微胖，搓著手，笑呵呵道：「溫主任，剛才您講糧庫，講得太好啦！」
「米廠長客氣了。」溫安打招呼。
「不瞞您說，我們食品廠現在難啊！」米廠長嘆了口氣，「原料缺，產品單一，想開發新產品，又沒思路。」
溫安心裡一亮，從口袋裡掏出筆記本，撕下一頁，快速寫了幾行字：「米廠長，您看看這個。」
米廠長接過紙條，眼睛越瞪越大：「魔芋方便麵？魔芋蛋糕？這……這能做出來？」
「能！」溫安壓低聲音，「魔芋您知道吧？山里多的是，產量高，加工成粉就能用。熱量低、飽腹感強，還健康。」
「魔芋我知道，可這配方……」
米廠長如獲至寶，小心翼翼折起來揣進貼身口袋，「溫主任，您這是從哪兒琢磨出來的？」
「以前喜歡搗鼓吃食，自己改良的。」
溫安笑了笑，「原料我能幫您調度一部分，最近正好有一批魔芋粉到貨。」
「真的？」米廠長激動得聲音都抖了，「那太好了！我們廠立馬試驗！」
「還有，廣交會快開了。」
溫安提醒他，「這東西要是做好了，打『保健美食』的牌子，說不定能出口創匯，吸引外國人。」
「出口？」米廠長呼吸都急促了，「溫主任，您這是給我們指了條明路啊！我們廠就跟您幹了！」
「先試製樣品，出來給我看看。」溫安叮囑，「記住，保密，別讓外人搶了先。」
「明白！明白！」米廠長連連點頭，喜滋滋地走了。
下午的會議，順利通過了推廣決議，成立了「良種推廣辦公室」，溫安的顧問身份正式敲定。
散會時，孫副部長特意叫住他：「小溫同志，留步。」
「孫部長。」
「今天講得很好。」孫副部長拍拍他的肩膀，「不居功、不搶功，實事求是，這作風要保持。」
「謝謝孫部長。」
「還有。」孫副部長壓低聲音，「你們的糧庫，中央領導很關注。好好干，管好糧食、帶好隊伍，國家需要你這樣的幹部。」
「我一定盡力。」
走出會場，夕陽正好。
溫安站在台階上，看著長安街上的街景，心裡踏實極了。
旱情結束了，高產推廣啟動了，糧庫運轉起來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回到商業局，辦公桌上堆著一沓文件。
最上面是周市長的批件：同意糧庫二期擴建，增配兩台烘乾機，曬場擴容一倍。
下面是一份調令：溫安兼任京市經濟計劃委員會副主任（正廳級），主抓物資調配與戰略儲備。
二十一歲的正廳級，破格中的破格。
溫安拿起調令，心裡清楚，這不是獎賞，是沉甸甸的擔子。
「主任，您回來了？」小陳探頭進來，「糧庫來電話，今天又入庫三百噸秋糧，2號倉快滿了。」
「去糧庫。」溫安放下調令。
「現在？都快下班了……」
「就現在。」
自行車駛出城區，奔向糧庫。
暮色中，糧庫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1號倉、2號倉亮著燈，3號、4號倉還在施工，電焊的火花像星星一樣閃爍。
烘乾車間「嗡嗡」作響，曬場上工人正收最後一批穀物。
溫安下車，趙鐵柱立馬跑了過來：「主任！您怎麼來了？」
「看看。」溫安走進2號倉，糧食堆得高高的，離屋頂只剩兩米，空氣中滿是穀物的清香。
他伸手抓了把麥粒，任由它們從指縫流下，金色的「瀑布」落在掌心，暖乎乎的。
「今天順利不？」
「順利！」趙鐵柱咧嘴笑，「三百噸全入庫了，烘乾機連軸轉沒出問題。鐵路專用線那邊，勘測隊來了，月底能出設計方案。」
「好。」溫安點點頭，看著滿倉的糧食，心裡感慨萬千。
這一倉倉糧食，是希望，是底氣，是這個國家越來越好的證明。
所有的辛苦，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