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腳抽筋穿六零?開局葬禮簽到大禮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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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喲,可真是慘。」

  「誰說不是呢,溫師傅多好的人……」

  「廠里這回該多給些撫恤吧?」

  「頂多六百塊,再加個崗位。可溫家老大剛高中畢業,下頭還有三個半大小子……」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這沒了頂樑柱,五張嘴往後咋活?」

  嘈雜的議論聲,直往耳朵里鑽。

  溫安覺得有些喘不上氣,後腦勺還一跳一跳地疼。

  最後的記憶還殘留著:浴缸里溫熱的水,突然抽筋的左腿,身子一歪,水淹過口鼻……然後是窒息的黑暗。

  這是哪兒?醫院?

  怎麼這麼吵……

  「大哥?大哥?」

  胳膊被人輕輕推了推。

  溫安費力地掀開眼皮。

  昏黃的光線刺進來。視線先是模糊,漸漸才聚了焦。

  一張放大的、帶著稚氣與擔憂的瘦削臉龐,眼眶通紅,嘴唇乾裂得起皮。

  十七八歲模樣,身上那件灰藍色舊褂子,肘部打著補丁。

  「大哥,你……你還好吧?」少年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哭腔,「媽快撐不住了,你得拿個主意啊。」

  溫安張了張嘴,喉嚨幹得像冒火,發不出聲音。

  他轉動僵硬的脖子。

  觸目所及,是夯實的泥土地面,被煙燻得發黑的低矮房梁,貼著褪色年畫和報紙的土牆。

  自己正靠牆坐在一張吱呀作響的長條板凳上。

  正前方,一張粗糙的木桌,點著兩根嗆人的白蠟燭。

  燭火跳躍不定,映亮了桌上一個黑邊相框。

  相框裡,是個穿著工裝、笑容憨厚的中年男人。

  溫安腦子裡「嗡」的一聲。

  靈堂?

  還沒等他理清思緒,一股不屬於他的記憶猛地衝撞進來,脹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眩暈感襲來,他捂住額頭。

  1959年……京市……紅星軋鋼廠……父親溫大軍,因公殉職……葬禮……

  母親王艷梅,潑辣能幹,不識字……

  二弟溫誠,十七,高二,坐不住,心思活……

  三弟溫恆,十六,高一,嘴甜機靈……

  四弟溫晏,十四,初二,饞,瘦得像豆芽菜……

  自己……溫安,十八,剛高中畢業……

  還有……報紙上模糊的日期——1959年6月8日。

  溫安的心臟驟然縮緊,冷汗瞬間濕透了單薄的裡衣。

  1959年6月!

  那場將持續三年、席捲全國的自然災害,已然拉開序幕!

  而他,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商務經理,加班到半夜回家泡個澡,竟因腳抽筋溺水,穿到了這個要命的年代,成了這個剛剛失去頂樑柱、家徒四壁、還有四個半大小子要填飽肚子的溫家長子!

  老天爺這玩笑開得太狠了。

  「大哥!大哥你別嚇我!」推他的少年——二弟溫誠,聲音裡帶上了恐慌,用力晃了晃他的胳膊。

  旁邊的動靜引來了其他人。

  一個穿著藏藍色補丁衣衫、身形瘦削的婦人猛地撲過來,一把抓住溫安的手。那雙手粗糙得像砂紙,力氣卻大得驚人。

  「安子!安子你咋了?你可別嚇媽!」婦人——母親王艷梅,眼睛腫得像核桃,此刻卻爆發出一種絕望的力量,死死攥著兒子的手,仿佛抓住最後一根浮木,「你爹走了,你再有個好歹,媽也不活了!」

  她嗓門尖利,帶著農村婦人特有的嘶啞和絕望,刺得人耳膜生疼。

  旁邊幾個幫忙的鄰居嬸子趕緊圍過來。

  「艷梅,別急別急,孩子怕是傷心過度,背過氣了,緩一緩就好。」

  「快,去灶上倒碗熱水來!」

  「安子,聽見你媽說話沒?」

  溫安本就發暈的頭被晃得更暈,又被那悽厲的哭喊刺得心頭髮酸。

  屬於原主的悲痛和對家庭的責任感尚未消散,混雜著他自己穿越而來的茫然。


  他深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灌入肺腑,強行壓下了所有翻騰的情緒。

  不能亂。

  現在他就是溫安,是這個家的長子。

  「媽……」他反手握住母親粗糙冰涼的手,聲音嘶啞,卻竭力平穩,「我沒事,就是……有點暈,現在好了。」

  王艷梅停住哭喊,淚眼模糊地仔細瞅他。溫安抬起另一隻手,用力抹了把臉,撐著膝蓋,慢慢站了起來。

  腿有些軟,但站住了。

  他目光掃過靈堂。

  簡陋,寒酸,燭火搖曳,擠滿了嘆息的鄰里。

  按照這時候的慣例,父親因公殉職,廠里該給一筆撫恤金,還有一個頂替的崗位。

  記憶里,兩百塊撫恤已是高價。

  真正要緊的是那個崗位。

  家裡五口人,母親沒工作,三個弟弟都在上學。

  如果他拿到那個工作,哪怕剛開始只是個學徒工,一個月二十來塊工資加上定額糧票,全家勉強能餬口。

  可……這崗位能順順噹噹落他手裡嗎?

  廠里那些領導,會不會把這崗位安排給自家關係戶?

  正飛速盤算,一道冰冷的機械音突兀地在腦海響起——

  【檢測到宿主意識融合完畢】

  【六零簽到系統激活中……】

  【系統綁定成功】

  【本系統每日提供三次簽到機會,不同地點簽到可獲得不同物資(來源已合理化)】

  【檢測到當前地點:葬禮現場】

  【是否進行首次簽到?】

  溫安瞳孔驟縮。

  系統?金手指?

  心臟狂跳起來,他強壓激動,在心裡默念:「簽到!」

  【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藏青色棉布一卷(三十米),玉米面十斤,大黑十十張(100元)】

  【新手大禮包發放中……】

  【獲得:無限儲物空間(可儲存任何物品,空間無限,時間靜止,宿主意識可進入)】

  【獲得:大力丸×1(服用後永久提升身體素質至當前時代人體極限)】

  溫安呼吸一滯。

  布!糧!錢!

  還有無限空間和改造體質的大力丸!

  絕境逢生,不過如此。

  「安子?」王艷梅見他眼神發直,又慌了,「你是不是還不舒坦?要不回屋躺會兒?」

  溫安回過神來,看著母親紅腫的眼和三個弟弟惶然無措的臉。

  他暗暗攥緊了拳。

  「媽,我沒事。」他聲音沉穩下來,「爹的後事,廠里怎麼個說法?」

  王艷梅抹了把淚,嗓子啞得厲害:「廠里工會的張幹事來了,說撫恤金……兩百塊,還有個崗位。」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湊近些:「可張幹事話里話外,那崗位的事兒……得等喪事辦妥了再細談。」

  溫安眼神微冷。

  等喪事辦完再談?這是要拖,還是有變數?

  記憶中,父親溫大軍是廠里的三級工,為人實誠,在車間頗有人緣。

  因公殉職,按規定,崗位必須優先直系親屬頂替。

  廠里拖什麼?

  「張幹事人呢?」溫安問。

  「說廠里忙,留了十塊錢帛金,就走了。」王艷梅從懷裡摸出一張被攥得皺巴巴的大團結。

  十塊錢帛金。

  溫安心底冷笑。

  父親一條命,廠里就這點表示?

  「媽,你別急。」他接過那十塊錢,重新塞回母親手裡,觸手一片冰涼,「爹的喪事,咱們按禮數好好辦。崗位的事,我來想法子。」

  「你?」王艷梅愣住。大兒子是懂事,可畢竟才十八,剛出學校門,能處理這種牽扯到廠里關係的事?

  「大哥,廠里那些人……」溫誠欲言又止,臉上是與他年齡不符的憂色。


  「放心。」溫安拍了拍二弟單薄的肩膀,目光掃過旁邊眼巴巴望著他的三弟溫恆和四弟溫晏。

  兩個少年臉上還帶著淚痕,眼神里滿是依賴和不安。

  前世他能在商務談判桌上周旋,這輩子,沒道理護不住自家應得的東西。

  更何況,現在他有系統。

  「媽,家裡還剩多少糧食?」溫安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王艷梅臉色一白,嘴唇哆嗦起來:「還、還有點玉米碴子,牆角瓦罐里……估摸著不到半斤。面口袋早空了,米缸……刮到底了。」

  她說著,眼淚又滾下來:「你爹這個月工資還沒發,家裡統共……就剩三塊二毛錢,還是攢著給你爹辦後事用的……」

  溫安心頭重重一沉。

  半斤玉米碴子,五口人,撐不了一天。

  難怪原主是餓極了加上悲痛過度,才讓他穿了進來。

  「錢和糧食,我想辦法。」溫安沉聲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媽,你現在只管顧好爹的後事,照應好弟弟們。其他的,交給我。」

  「你咋想辦法?」王艷梅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他肉里,「安子,這年頭糧食比金子還貴!你可不能……可不能去做糊塗事啊!」

  「我不做糊塗事。」溫安反握住母親顫抖的手,眼神堅定,試圖傳遞一些力量,「媽,你信我一次。」

  王艷梅看著他。

  大兒子的眼神,不一樣了。

  以前雖懂事,總帶著學生氣的青澀和猶豫。

  現在,那眼神沉靜的很,讓人莫名地……覺得能靠得住。

  「……媽信你。」王艷梅重重點頭,眼淚撲簌簌往下掉,聲音哽咽,「安子,這個家……真就靠你了。」

  「嗯。」溫安點頭。

  他轉身,看向靈堂中央燭火映照下的遺像。

  相片裡的父親笑容憨厚。

  爹,您安心走。

  這個家,我扛了。

  系統每天有三次簽到機會,今日還剩兩次。

  溫安意識沉入系統空間。

  一個灰濛濛、仿佛無邊無際的空間裡,角落整齊擺放著剛簽到的物資:一卷厚實的藏青棉布,一個鼓囊囊的粗布面袋,一疊嶄新的大團結。

  還有一枚龍眼大小、泛著淡淡光澤的褐色藥丸,靜靜懸浮。

  大力丸。

  溫安心念一動,藥丸出現在掌心。

  他藉口心裡悶想透口氣,走到靈堂後頭用布簾隔出的窄小裡間,合上帘子。

  毫不猶豫,仰頭吞下藥丸。

  一股溫和的暖流瞬間從胃部擴散,湧向四肢百骸。

  肌肉微微發脹,骨骼傳來細密輕響。

  疲憊感一掃而空,耳目前所未有的清明,甚至能清晰聽見前院幾位嬸子壓低的交談:

  「溫家老大好像穩住了……」

  「穩住了頂啥用?往後的日子才是磨人。」

  「聽說廠里人事科劉科長的小舅子正等著安排呢,這崗位……」

  溫安眼神驟然轉冷。

  劉科長的小舅子?

  想截胡?

  他握了握拳,指節發出輕微的噼啪聲,體內涌動著充沛的力量。

  這時,系統界面在腦海中展開。

  一張半透明的簡易城市地圖浮現,上面閃爍著兩三個光點。

  【簽到地點指引圖(今日剩餘次數:2)】

  【推薦地點1:朝陽供銷社(距離300米)】

  【推薦地點2:國營第三肉鋪(距離500米)】

  【推薦地點3:中國人民銀行朝陽儲蓄所(距離800米)】

  溫安眼睛一亮。

  供銷社,肉鋪,銀行。都是能解決燃眉之急的好去處。

  看了眼窗外天色,下午三點多,還來得及。

  「媽。」溫安掀簾走出來,找到正在往火盆里添紙錢的王艷梅,「我出去一趟,找同學看看能不能借點糧食應應急。」


  王艷梅一愣:「借糧?這年景誰家……」

  「我有個同學,家裡條件稍好,以前我幫過他。」溫安迅速編了個理由,「總得試試,不能看著弟弟們餓肚子。」

  王艷梅嘴唇翕動,看著兒子沉靜的臉,最終咬牙點頭:「那……早去早回,當心些。」

  「嗯。」

  溫安整了整身上洗得發白、肘部磨得泛亮的舊褂子,挺直腰背,大步走出靈堂。

  院子裡,鄰居們投來同情、嘆息的目光。

  溫安面色平靜,穿過人群,走出擁擠雜亂的大雜院。

  站在胡同口,他回頭望了一眼自家那兩間低矮的西廂房。

  父親的黑白遺像在搖曳的燭光中靜靜凝視。

  溫安轉身,朝著供銷社的方向,邁開腳步。

  系統地圖上,代表第一個簽到地點的光點,在前方穩定地閃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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