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婆媳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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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晚上,賈家。

  賈張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哎喲」叫喚。

  白天打架時腎上腺素飆升再加上喝了酒沒什麼感覺,現在一鬆懈下來,渾身上下哪都疼。

  她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委屈。

  好你個賈東旭,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

  老娘在院子裡被人圍著打,你個當兒子的就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兒喝酒!

  還有那個馬朝霞,看著五大三粗的,跟個門神一樣,也是個中看不中用的!

  關鍵時刻,連個屁都不敢放!

  這一家子,靠不住!全都靠不住!

  賈張氏越想心裡越涼,一股深深的不安全感湧上心頭。

  她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目光落在了牆角的那個紅色木箱子上。

  那裡頭,裝著今天收上來的所有禮金。

  她眼睛裡閃過一絲貪婪和狠戾。

  哼,既然你們都不孝順,指望不上你們養老,那這錢,就別想從我老婆子手裡拿走!

  這錢,就是我的養老錢!

  她下了床,躡手躡腳地走到箱子前,打開鎖,把裡面一沓沓的零錢和票子全都掏了出來,塞進了自己的貼身口袋裡。

  做完這一切,她才覺得心裡踏實了些。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了。

  賈東旭和馬朝霞端著一盆熱水走了進來。

  「媽,您消消氣,白天的事都過去了,別往心裡去。」賈東旭酒醒了不少,走過來勸道,「我給您打了盆熱水,您燙燙腳,解解乏。」

  賈張氏斜了他一眼,冷哼一聲:「過去?說得輕巧!我這張老臉今天都丟盡了!我被人指著鼻子罵,被人打,你這個當兒子的在哪呢?」

  賈東旭被問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馬朝霞把水盆放下,試圖打個圓場:「媽,東旭今天也是喝多了。您別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你給我閉嘴!」賈張氏猛地把矛頭對準了馬朝霞,「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你一個新過門的媳婦,屁股還沒坐熱呢,就想教訓起我這個婆婆來了?」

  馬朝霞被懟得一愣,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賈張氏看著他們倆,從口袋裡拍了拍那鼓鼓囊囊的錢,理直氣壯地宣布道:「今天收的禮金,我都收起來了!」

  賈東旭一愣:「媽,您收起來幹嘛?」

  「幹嘛?我替你們保管著!」賈張氏提高了音量,「你們倆年紀輕輕的,花錢大手大腳,不知道柴米油鹽貴!這錢放在我這,給你們攢著,省得你們亂花!」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誰都聽得出來,這就是明搶。

  馬朝霞終於忍不住了,開口說道:「媽,這錢是親戚朋友隨的份子,我們還得記帳,以後要還人情的,還有買菜的錢也是我們倆出的……」

  「還什麼人情!買菜才幾個錢!」賈張氏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我養兒子這麼大,給他娶媳婦,花了多少錢?這點禮金就當是孝敬我老婆子的!怎麼,你有意見?」

  她那雙三角眼死死地盯著馬朝霞,充滿了威脅。

  「這個家,現在還是我老婆子說了算!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嘴!」

  馬朝霞看著眼前這個蠻不講理的婆婆,又看了看旁邊低著頭不敢出聲的丈夫,心裡一片冰涼。

  她本以為嫁給賈東旭,憑著兩口子的正式工身份和工資,能過上好日子。

  可她現在才明白,有這個婆婆在怕是沒這麼容易。

  新婚的喜悅,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馬朝霞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不是個會拐彎抹角的人,也不是個受了氣就往肚子裡咽的主。

  她從小跟他爹殺豬就是因為想證明她可不比四個哥哥差。

  馬朝霞心裡很清楚,今天這錢要是就這麼被賈張氏拿走了,那以後這個家就永無寧日。

  這老婆子嘗到了甜頭,只會變本加厲。

  她看了看還在一旁哼哼唧唧的賈張氏,又瞥了一眼旁邊手足無措,滿臉通紅的賈東旭,心裡下了決心。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既然這個家不能指望丈夫當主心骨,那這個主心骨,就由她來當!

  「媽。」

  馬朝霞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是異常平靜,沒有絲毫的怒氣,也沒有絲毫的膽怯。

  「這錢,您要是想拿著,就拿著吧。」

  賈張氏一聽,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她還以為這新媳婦多厲害呢,原來也是個雷聲大雨點小的。

  「算你識相!」賈張氏從鼻孔里哼了一聲,「這本來就是我該拿的!」

  賈東旭也鬆了口氣,他最怕的就是媳婦跟媽吵起來,他夾在中間難做人。

  他剛想開口說兩句和稀泥的話,卻被馬朝霞接下來的話給堵了回去。

  「不過,既然您拿了這筆錢,那咱們也得把話說清楚。」

  馬朝霞的目光從賈張氏臉上,移到了賈東旭臉上。

  「從明天開始,這個家,咱們就得分開過了。」

  「分家?」

  賈東旭和賈張氏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叫了出來。

  「你胡說八道什麼!」賈張氏的三角眼瞬間瞪得溜圓,「反了天了你!剛過門的新媳婦,就攛掇著我兒子分家?你安的什麼心?是不是想把我這老婆子掃地出門啊!」

  她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又提了起來,唾沫星子橫飛。

  馬朝霞卻不為所動,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樣子。

  「媽,您別激動,我說的分家,不是把您趕出去。」

  她頓了頓,條理清晰地說道:「我的意思是,以後咱們各過各的。」

  「我和東旭的工資,以後都由我來管著。」

  「家裡的柴米油鹽醬醋茶,也都是我和東旭買。」

  「您還住這屋。每個月,我再給您五塊錢的生活費,算是我們孝敬您的。」

  「你每天給我們做飯就行。」

  馬朝霞話說完,靜靜地看著賈張氏,等著她的反應。

  這番話,她在心裡已經盤算過好幾遍了。

  賈張氏是什麼德性,她今天算是徹底看清了。

  指望她良心發現,主動把錢拿出來,那是痴人說夢。

  指望賈東旭硬氣一回,把錢要回來,那更是天方夜譚。

  唯一的辦法,就是快刀斬亂麻,從經濟上徹底獨立。

  你不是愛錢嗎?

  行,禮金給你。

  但從今往後,你休想再從我們小兩口身上摳走一分錢!

  每個月五塊錢生活費,在這個年代,已經不算少了。

  夠她一個人吃喝嚼用,但絕對不夠她胡吃海喝,大手大腳。

  這是馬朝霞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賈張氏聽完馬朝霞的話,先是愣了半天,好像沒聽明白。

  等她咂摸出味兒來之後,整個人就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瞬間就炸了。

  「我呸!」

  她一口濃痰吐在地上,指著馬朝霞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喪門星!你個黑心爛肝的玩意兒!」

  「你當我老婆子是傻子啊?一個月五塊錢?你打發要飯的呢!」

  「老娘辛辛苦苦把我兒子拉扯大,給他娶了你這麼個不知道從哪個山溝里冒出來的貨色,到頭來就值五塊錢?」

  「還有,工資給你管著?你算個什麼東西!賈家的錢,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外姓人來管了?」

  「我告訴,門兒都沒有!只要我老婆子還活一天,這個家就輪不到你來當家做主!」

  賈張氏罵得聲嘶力竭,不堪入耳的詞彙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蹦。

  什麼「白眼狼」、「想霸占賈家財產」,罵得那叫一個順口。

  賈東旭站在一旁,臉色陣青陣白,他想拉住他媽,又不敢。

  想勸勸馬朝霞,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媽,您少說兩句……」他弱弱地開口。

  「閉嘴!你個沒出息的東西!」賈張氏轉頭就把火撒到了賈東旭身上,「你看看你找的好媳婦!剛進門就要翻天了!我看她就是想騎到你老娘脖子上拉屎!」


  馬朝霞冷眼看著這對母子,心裡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跟賈張氏這種人,根本沒有道理可講。

  她也不再爭辯,只是冷冷地說道:「話我已經說到這了。您要是同意,咱們明天就這麼辦。您要是不同意,那這日子,我看也沒法過了。」

  「沒法過?你想怎麼樣?你還想離婚不成!」賈張氏尖叫道。

  「你要是這麼想,也行。」馬朝霞淡淡地回了一句。

  這句話,徹底把賈東旭給驚住了。

  離婚?

  這才結婚第二天啊!

  他好不容易才娶上媳婦,這要是離了,他以後在廠里,在院裡,還怎麼抬得起頭來?

  他心裡一慌,也顧不上他媽了,趕緊上前拉住馬朝霞的胳膊。

  「媳婦,媳婦,你別衝動啊!有話好好說,別動不動就說離婚啊!」

  他喝了不少酒,腳步虛浮,手上也沒什麼力氣,帶著一股濃重的酒氣。

  「你放開我!」馬朝霞心裡正煩著,聞到這股酒味更是厭惡,用力一甩胳膊。

  她本就一身的力氣,賈東旭又喝得醉醺醺的,下盤不穩。

  被她這麼無意的一推,賈東旭「哎喲」一聲,整個人站立不穩,一屁股就坐倒在了地上。

  賈東旭一屁股坐在地上,人還有點懵。

  只是他沒想到,他這一倒,倒是給賈張氏提供了機會,徹底點燃了賈張氏的火藥桶。

  「打人啦——!」

  一聲悽厲的尖叫,幾乎要掀翻屋頂。

  在她看來,馬朝霞這就是故意的!

  這就是當著她這個婆婆的面,打她兒子,打她的臉!

  「好你個賤人!好你個潑婦!你還敢動手打我兒子!」

  賈張氏瘋了一樣,像一頭老母豬,張牙舞爪地就朝著馬朝霞撲了過去。

  她那又長又黑的指甲,像淬了毒的鉤子,直奔馬朝霞的臉。

  馬朝霞早有防備,身子一側,就輕易躲了過去。

  她本來不想跟這個老虔婆動手,畢竟是長輩。

  可賈張氏一擊不成,更是凶性大發。

  她轉身就抱住馬朝霞的胳膊,張開她那口歪嘴黃牙,狠狠地就咬了下去。

  「嘶——!」

  馬朝霞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胳膊上一陣鑽心的疼。

  低頭一看,好傢夥,賈張氏那兩排黃牙,跟鉗子似的,死死咬住了她的肉,都見了血印子了。

  「你給我鬆口!」馬朝霞怒了,用力去掰賈張氏的腦袋。

  可賈張氏就像是瘋狗一樣,不僅不鬆口,反而咬得更緊了,嘴裡還發出「嗚嗚」的聲音。

  一時間,屋裡亂作一團。

  賈東旭從地上爬起來,看到自己媽跟瘋了似的咬著自己媳婦,也嚇了一跳。

  「媽!媽!你快鬆口啊!你這是幹什麼!」

  他想去拉賈張氏,可賈張氏發起瘋來,力氣大得驚人,他根本拉不開。

  馬朝霞忍著疼,另一隻手去推賈張氏的肩膀,可賈張氏的指甲又在她身上亂抓,脖子上,胳膊上,很快就出現了一道道血痕。

  疼!

  火辣辣的疼!

  馬朝霞的忍耐,終於在這一刻達到了極限。

  她是個直爽的性子,不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你跟我講理,我比你還講理。

  你跟我撒潑,那我只能比你更潑!

  「我讓你咬!我讓你撒潑!」

  馬朝霞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她不再留手。

  只見她深吸一口氣,揚起另一隻手,五指併攏,照這賈張氏肥嘟嘟的大臉蛋子,「啪」就是一個結結實實的巴掌。

  賈張氏被甩得一個趔趄,肥膩的臉上,瞬間就浮現出了五個指頭印,頭腦發昏還沒站穩,馬朝霞已經欺身而上。

  她懶得再跟這個老虔婆撕扯,那太掉價了。

  她伸出雙臂,在賈東旭震驚的目光中,一手抓住賈張氏的後脖領,一手抓住了賈張氏的褲腰。


  賈張氏身材壯碩,少說也有一百三四十斤。

  可在馬朝霞手裡,卻像是一個半大的孩子。

  「你……你要幹什麼!你放開我!」

  賈張氏終於感到了害怕,她開始拼命掙扎。

  可她的那點力氣,在馬朝霞面前,就跟撓痒痒一樣。

  馬朝霞雙臂肌肉微微一緊,腰部一發力。

  「起!」

  她低喝一聲,竟然硬生生地將賈張氏整個人給舉了起來!

  雙腳離地!

  「啊——!」

  賈張氏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了殺豬般的尖叫。

  賈東旭也看傻了,他張著嘴,呆呆地看著自己媳婦像舉重運動員一樣,把自己老娘給舉過了頭頂。

  這……這是「戰神」!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院子裡,這驚天動地的吵鬧聲,早就驚動了四鄰。

  許林家的閣樓上,窗戶開著一條縫。

  許林正和秦淮茹、譚麗雅說著悄悄話,就聽到了賈家傳來的動靜。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許林幸災樂禍地笑道,「我說什麼來著,這賈家娶了這麼個『猛將』回來,肯定是要和賈張氏做過一場的!」

  秦淮茹和譚麗雅也是一臉的好奇,湊到窗邊往下看。

  中院各家各戶的燈,也一盞接一盞地亮了起來。

  不少人家的門都開了條縫,一顆顆腦袋探了出來,豎著耳朵聽著西廂房裡的動靜。

  就在這時,所有人都聽到了賈張氏那聲穿雲裂石的尖叫。

  緊接著,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賈家西廂房的房門「砰」的一聲被撞開了。

  一道黑影,以一個極其不雅的姿勢,從屋裡「飛」了出來。

  那道黑影在空中划過一道短暫的拋物線,然後「噗通」一聲,重重地摔在了院子中央的泥地上。

  聲音之響,讓所有看熱鬧的人心頭都跟著一顫。

  黑影在地上彈了一下,四肢攤開,像一隻被拍扁的癩蛤蟆,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整個四合院,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清了,那道被從屋裡丟出來的黑影,不是別人,正是老虔婆的賈張氏!

  閣樓上,許林都看樂了。

  他忍不住低聲念叨了一句:「好傢夥,這力氣可真不小!能把賈張氏當蛤蟆摔」

  秦淮茹和譚麗雅更是看得張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攏。

  她們怎麼也想不到,新婚第二天,賈家就上演了這麼一出「兒媳怒擲惡婆婆」的驚天大戲。

  這……這也太彪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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