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回門之路,道阻且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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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後

  經過了這兩天高強度的「體檢」,許林竟然意外的感覺到了有一些疲憊。

  當然,這並非因為軋鋼廠的工作,而是因為地下室那張足以睡下五六個人的大床,以及兩個需要他親自上場,各種花樣操練的新兵......

  好在,軋鋼廠這邊的大體檢工作也終於落下了帷幕。

  許林憑藉系統賦予的神級醫術,簡直就是一台行走的人體掃描儀,效率高得嚇人。工友們排著隊從他面前走一遭,不出三分鐘,什麼陳年老毛病、潛藏小隱患,都被他揪了出來。

  醫務室能解決的,他當場開方抓藥,藥到病除。條件不夠的,他也不含糊,轉診單刷刷開好,把所有情況都在介紹信中事無巨細的描述清楚,推薦去了協和

  這番操作下來,許林在工人群體裡的名聲,已經不能用「好」來形容了,簡直快被捧上了神壇。走在廠區里,遞煙的、塞雞蛋的絡繹不絕,對於這些許林一樣都沒有收過,醫德高尚這四個在工人心中已經有了具體的樣子。

  搞笑的是還有很多大媽嚷嚷著要把自己女兒給他介紹對象的,要不是知道他剛結婚,估計醫務室門檻都得被踏破,不過後來知道許林的老婆是農村來的,一個個都是扼腕嘆息......

  廠長辦公室里。

  楊安國拿著手裡的總結報告,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嘴巴咧得快掛到耳根上了。

  「小許啊!你過來看看!」

  楊安國興奮地沖許林招手,把報告拍得「啪啪」響。

  「這次的大體檢,效果好得出奇!不光是給工人們吃了一顆定心丸,更重要的是,全廠上下的心氣都不一樣了!凝聚力!這就是凝聚力啊!」

  他重重地在許林的肩膀上拍了兩下,力道不小,足見其內心的激動。

  「報告我遞上去了,部里都驚動了!王副部長親自打電話過來,點名表揚了你!說我們軋鋼廠敢想敢幹,出了個人才!你小子,這回可是給咱們廠長臉了!」

  許林揉了揉肩膀,臉上掛著謙虛的笑:「都是廠長您領導有方,我就是跑跑腿,出點力氣。」

  「少來這套!」楊安國笑罵一句,指了指他,「你小子心裡門兒清,得了便宜還賣乖。不過話說回來,這事兒你確實是首功。」

  說著,他拉開抽屜,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張假條,推到許林面前。

  「批你三天假。」

  楊安國收斂了些笑容,語氣變得溫和,「剛結婚,還沒帶新媳婦回門吧?這是規矩,也是人之常情。工作是干不完的,家裡的事兒也得上心。趁這機會,好好陪陪媳婦。等回來了,部里的嘉獎應該也要下來了。」

  「謝謝廠長!」許林心裡一暖,這楊安國不是挺會做人的嘛,怎麼在原著會敗給老色批李懷德呢?

  一時也想不明白,許林搖了搖腦袋不再多想,拿著假條走出辦公室後,許林長舒了一口氣。

  三天假……

  他腦海里瞬間浮現出秦淮茹那羞怯又崇拜的眼神,以及譚氏那風情萬種的白眼。

  正好,那兩個新兵蛋子,有機會好好鞏固一下前兩天的操練成果了,不過還是要先帶秦淮茹回門再說。

  ……

  隔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胡同里的煤煙味還沒散盡,許林已經把那輛二八大槓擦得鋥亮。這車經過他之前的改裝,鏈條上了油,蹬起來輕快無聲,在這個年代,那就是妥妥的「豪車」。

  秦淮茹從屋裡磨蹭出來,手裡緊緊攥著個打補丁的小布包。她今天特意換了件沒有補丁的碎花褂子,頭髮梳得油光水滑,可臉上的神情卻透著股小家子氣的侷促。

  許林眼皮一抬,目光落在那個乾癟的布包上:「帶的什麼?」

  秦淮茹像是怕被搶似的,把布包往懷裡縮了縮,支吾道:「就……就上次沒吃完的半斤紅糖,還有兩包桃酥。都是好東西,平時俺爹娘都捨不得買。」

  許林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兩包桃酥?半斤散裝紅糖?

  這要是剛穿越那會兒,為了填飽肚子倒也罷了。現在他許林是什麼人?軋鋼廠的神醫,領導面前的紅人,要是提著這點寒酸玩意兒回門,那都不是打他許林的臉,是把他的臉皮撕下來往地上踩,開玩笑,爺們要臉!

  「上車。」許林沒廢話,長腿一跨,腳掌在腳蹬子上用力一踩。


  秦淮茹愣了一下,看著許林不是往出城的方向走,慌忙問道:「許哥,走反了!出城是往東!」

  「誰說現在出城?去供銷社!」

  到了供銷社門口,剛開門開門,門口這會還沒有排起長隊。許林牽著秦淮茹大步走了進去,看到「禁止毆打顧客」的標語,許林也是抽了抽嘴角,還得是老輩子人夠實在,標語都是提醒自己人的......

  櫃檯里的售貨員正磕著瓜子,眼皮都不抬:「買什麼?票帶了嗎?」

  許林把一張大團結和一疊花花綠綠的票據往櫃檯上一拍,聲音不大,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硬氣:

  「大前門,拿兩條。」

  售貨員嗑瓜子的動作一頓,兩條?這年頭誰買煙不是按盒買?她狐疑地抬頭,看見許林那身筆挺的中山裝,還有那張蓋著紅戳的特批條子,立馬換了副笑臉,瓜子也不磕了,手腳麻利地去拿貨。

  「瀘州老窖,要兩瓶,拿度數高的。」

  「那邊的確良,粉色的、藏青的,各扯十尺。」

  「還有那掛臘肉,我看油水挺足,全都要了。」

  「富強粉來一袋,豆油打滿這一桶……」

  許林手指點得飛快,嘴裡蹦出的每一個詞,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秦淮茹的心口上。

  周圍買東西的大爺大媽都看傻了眼,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像是看西洋景似的。這哪是買東西啊,這是進貨吧?這小伙子什麼來頭?家裡有礦啊?

  秦淮茹站在許林身後,臉漲得通紅,手心全是汗。她死死拽著許林的衣角,聲音都在哆嗦:「許哥……爺!我的親爺!別買了!這得花多少錢啊!那確良多貴啊,俺娘穿土布就行……」

  她是真怕了。從小到大,她家一年到頭也見不著這麼多好東西。這許林花錢如流水的架勢,讓她覺得這日子明天就不過了似的。

  「聽我的。」許林沒回頭,反手握住她冰涼的小手,稍稍用力捏了一下。

  秦淮茹被這一捏,身子一軟,剩下的話全堵在嗓子眼裡。

  「既然跟了我,就沒有回娘家裝窮的道理。」許林轉過身,把那幾塊顏色鮮亮的的確良布料往她懷裡一塞,低頭湊近她的耳邊,熱氣噴在她的脖頸上,「讓你爹娘看看,他們閨女嫁的是什麼人。以後在村里,你也得把腰杆給我挺直了。」

  秦淮茹抱著懷裡滑溜溜的布料,鼻尖全是新布特有的漿洗味兒和許林身上的菸草味。她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那種被霸道護著的感覺,讓她渾身的骨頭都酥了。什麼心疼錢,什麼敗家,這一刻全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她秦淮茹這輩子,值了!

  最後,許林把那個裝得滿滿當當、幾乎有一人高的竹簍,用麻繩死死綁在自行車后座上。

  那沉甸甸的分量,壓得車胎都扁下去一塊。

  「坐穩了。」

  許林一腳蹬下去,車輪轉動。秦淮茹側坐在前面大槓上,整個人幾乎是縮在許林懷裡,聽著耳邊呼呼的風聲,還有路人投來那一雙雙羨慕嫉妒的眼神,她把臉埋進許林的胸口,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

  這哪裡是回門,這分明就是去秦家村「炫富」的!

  回村的土路顛簸不平,秦淮茹沒有坐在后座,而是側身坐在了前面的大槓上。

  起初她還有些害羞,身體僵硬,不敢靠得太近。可隨著自行車的顛簸,她不得不緊緊環住許林的腰,整個人都貼在了他的懷裡。

  少女獨有的馨香混雜著發香,不斷鑽入許林的鼻腔。溫軟的身體隔著薄薄的衣衫緊貼著他的胸膛,感受著那驚人的彈性。

  秦淮茹的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感受著男人身上傳來的灼熱溫度和陽剛氣息,一顆心砰砰直跳。

  路上經過一片無人小樹林時,秦淮茹看著許林額頭滲出的細汗,心疼地提議:「許哥,是不是累了,我們……我們去樹林裡歇會兒吧。」

  許林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這一路上,懷裡的可人兒時不時就仰起頭,在他下巴或臉頰上偷偷親一下,像個偷吃糖果的小貓。早就把他心裡的火給勾起來了。

  他將車停在林子深處,一腳撐地。

  「秦淮茹下士!」

  「啊?」秦淮茹被這聲熟悉的稱呼喊得一愣。


  「告訴長官,是不是又該操練了?」許林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笑意。

  秦淮茹瞬間明白了「操練」的含義,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羞得把頭埋進他懷裡,聲如蚊吶:「長官……這裡是野外……」

  「野外怎麼了?」許林一把將她抱下車,打橫抱起,「正好,今天我們就演練一下……野外游擊戰!」

  ……

  一番「激烈」的游擊戰下來後,重新啟程的許林明顯的意猶未盡。走了沒一會又看到了一座石橋。

  「淮茹,走這麼遠了,我們去前面橋下面涼快涼快休息一會吧。」

  秦淮茹看了看身後差不多100多米外,剛剛休息的那個樹林

  「啊?這......這沒多遠吧.......「

  「行了行了,就這麼定了。我騎車的,我心裡有數,已經老遠了......」

  二人一路走走停停,小樹林要停、小橋要停、河邊要停、楓樹林要停、苞米地也要停........

  原本兩三個小時的路程,硬生生被拖到了下午,臨近傍晚時分才抵達秦家村的村口。就這還是因為有好幾個地方秦淮茹死活不願意休息休息,要不然天黑夠嗆能到......這趟路秦淮茹走了也不是一次了,第一次覺得家竟然是在這麼遠的地方.....

  一路下來,許林也是覺得飢腸轆轆,而他懷裡的「下士秦淮茹」則是容光煥發,吃得飽飽的,嘴角還掛著滿足的笑意。

  秦淮茹的家是典型的北方農家院落,黃土牆,茅草頂。一個身材魁梧,面相憨厚的漢子正在院裡劈柴,正是她大哥秦鐵牛。

  「大哥!」秦淮茹遠遠地就喊了一聲。

  秦鐵牛聞聲抬頭,看到秦淮茹,臉上露出喜色,但當他看到秦淮茹身後的許林,以及自行車上那座「小山」時,直接愣住了。

  「淮茹,你……你回來了?這是……」

  「大哥,這是許林。」秦淮茹羞澀地介紹道,「他……他是我男人,我們倆前些天扯證了。」

  這時,屋裡聞聲走出來一對中年夫婦,正是秦淮茹的父母,秦大山和張淑芬。

  許林立刻停好車,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叔叔,阿姨,大哥,你們好。我叫許林,是淮茹男人,前兩天剛扯的證。這第一次上門,也不知道你們喜歡什麼,就隨便買了點東西。」

  說著,他開始從竹簍里往外掏東西。

  兩條大前門,兩瓶瀘州老窖,四塊嶄新的的確良布料,一大塊油汪汪的臘肉,一袋精白麵粉……

  每拿出來一樣,秦家人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當許林從懷裡掏出一個紅布包,遞給秦大山時,整個院子都安靜了。

  「叔,這是我給淮茹的彩禮,您點點。」

  秦大山手有些抖地打開紅布包,裡面是一沓嶄新的「大團結」,整整十張!

  一百塊!

  在這個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二三十塊的年代,一百塊錢,對一個農村家庭來說,無異於一筆天文數字!

  「這……這使不得!太多了!」秦大山連連擺手,老實巴交的莊稼人被這陣仗嚇到了。

  「叔,不多。」許林態度誠懇,「淮茹是個好姑娘,在我心裡,她值這個價。只要你們同意把她嫁給我,我保證一輩子對她好。」

  秦大山和張淑芬對視一眼,又看了看旁邊那個氣宇軒昂、出手大方的年輕人,再看看自己女兒那一臉幸福甜蜜的模樣,心裡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年輕,帥氣,看樣子肯定是有正式工作,最重要的是,真心疼自家閨女!

  「好!好孩子!」秦大山激動地拍了拍許林的肩膀,「俺就把淮茹交給你了!既然你倆也扯了證了,明天!明天就擺酒,把事辦了!」

  晚飯桌上,秦家人拿出了最高的待客禮節。許林沒有絲毫城裡人的架子,跟秦大山和秦鐵牛推杯換盞,聊著莊稼和廠里的趣事,氣氛無比融洽。秦家人這時候才知道,他們這位姑爺,不是普通工人,是軋鋼廠醫務室的廠醫,還是醫務室的主任,妥妥的領導,秦大山父子更開心起來,雖然沒想著占什麼便宜,但是男人嘛,說出去有面!

  夜裡,許林勞累了一天,再加上秦家父子一直給他灌酒,於是早早便睡下了。

  秦淮茹則被母親張淑芬拉到了她大哥大嫂的房間,進行出嫁前最後的「教育」。


  大嫂周春花是個爽利人,把秦母支開後,拉著秦淮茹的手,小聲問道:「淮茹,跟嫂說實話,你跟那許……許林,發展到哪一步了?」

  秦淮茹羞紅了臉,點了點頭。

  李春花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壓低聲音傳授經驗:「男人嘛,都那樣。剛開始新鮮,等過段時間就好了。你記住,這事不能太由著他,傷身子。你得學會……」

  聽著大嫂的教導,秦淮茹腦子裡卻浮現出許林那不知疲倦的強健身影,以及自己和譚姐兩人聯手都難以抵擋的場面。

  她忍不住小聲打斷道:「嫂子……許哥他……他不一樣……」

  「咋不一樣?男人不都一個樣?」

  秦淮茹咬著嘴唇,猶豫了半天,才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將許林的「英勇」事跡,選擇性地描述了一番。

  李春花聽得目瞪口呆,手裡的瓜子都掉了。

  「我的乖乖……你說的是真的?他……他那麼厲害?」李春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那你可得悠著點!鐵打的身子也經不住這麼造啊!不對!就算是鐵打的,他這打鐵的本事也扛不住啊!」

  秦淮茹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紅暈,小聲炫耀道:「沒事的,許哥是醫生,他懂。每次……每次過後,他都會給我們倆弄好東西補身子,說是什麼藥膳食補,喝了第二天就沒事了。」

  「給你們倆?」李春花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心想這小兩口還真會玩,連補藥都一起喝。她拍了拍秦淮茹的手,羨慕又感慨地說道:「那你就更不用擔心了,你這是嫁了個寶啊!」

  秦淮茹甜甜地笑著,點了點頭。

  她沒告訴大嫂,她口中的「我們倆」,指的是她和譚姐,而不是她和許林。

  大嫂更不知道的是,在秦淮茹和譚氏心裡,許林那身體可不能再補了,再補的話........那非得禿嚕皮不可......晚上可真就別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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