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孟西白:我要著大秦的土地染滿嬴氏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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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太監的通報聲,正跪在地上賣力表演「的郭開,渾身一哆嗦,心裡咯噔一聲:這老不死怎麼還沒死?怎麼偏偏這時候回成都了?

  郭開背上的荊條刺得他生疼,但他此時顧不得疼,腦子裡飛速轉動著,別讓這老東西壞事了。

  而正被郭開忽悠得找不到北的柏魚,冷不丁聽到「嚴侯」二字,也是愣了半晌。

  不過,嚴侯嚴澤的名頭實在太大,那是蜀國兩朝的定海神針。他柏魚雖然也不喜歡他,但也知道這時候要是把嚴侯拒之門外,成都城裡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給淹了。

  「宣……宣進來吧。」柏魚沒好氣地揮了揮手。

  片刻後,一陣腳步聲在大殿內響起。

  來人年過七十,鬚髮皆白,卻生得虎背熊腰,一身舊布衣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百鍊精甲的氣勢。這就是嚴侯嚴澤,一個在蜀國南疆鎮守了三十年,殺得南蠻聽見名字就做噩夢的狠角色。

  三年前,因為看不慣郭開等奸臣把持朝政,老頭直接把官帽往大殿上一扔,老子不伺候了,回鄉種地去了。誰能想到,今日他竟又回來了。

  嚴澤走到殿心,對著柏魚抱拳行禮:「老臣嚴澤,參見陛下。」

  「嚴侯免禮,快給老侯爺賜座。」柏魚雖然心裡不爽,面上還得端著禮賢下士的架子。

  嚴澤擺了擺手,直接拒絕了:「座就不必了,老臣聽聞秦軍扣關,成都平原危在旦夕,特來向陛下請纓!只要老臣這把老骨頭還能動,就絕不讓秦人的馬蹄子踏進成都城一步!」

  柏魚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好傢夥,正愁沒人頂雷打仗呢!現在郭開這慫包肯定是指望不上,這老登回來得真是時候啊!

  「嚴侯高義啊!真乃我大蜀的社稷之臣!」柏魚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嚴澤裝作面無表情,突然話鋒一轉,假裝掃了一眼地上的郭開,又看向柏魚:「陛下,老臣剛才在殿外求見時,隱約聽到陛下要將張休滿門抄斬?不知這張將軍犯了何罪?他張家滿門忠烈,他爹當年可是為了大蜀死在南疆的,這其中莫不是有什麼誤會?」

  柏魚現在一聽到張休就來氣,直接罵道:「誤會?郭相親自帶回來的消息,張休在落鳳坡通敵叛國,引秦軍伏擊我三十萬大軍!導致我軍慘敗,他自己倒好,投了秦國去領賞了!你說這種賣主求榮的出生,該不該殺其全家?」

  嚴澤聽完,冷笑一聲,那笑聲在大殿裡顯得格外刺耳。

  「陛下,老臣覺得這事兒還挺新鮮。」嚴澤慢條斯理地說道,「張休那小子我了解,一根筋。他要是想謀反,何必等到現在?」

  「再說了,他全家老小都在成都,他這一反,全家都得掉腦袋。陛下,您覺得張休是那種為了秦國的榮華富貴,連親媽親兒子都不要的狠人嗎?」

  柏魚愣住了,撓了撓頭:「這……郭相說他親眼所見……」

  嚴澤轉頭,目光如電死死盯著郭開,冷聲道:「郭相,你親眼看見張休給贏姝下跪了?還是親耳聽見他跟秦人談價錢了?三十萬大軍潰敗,你這當元帥的負荊請罪倒是挺快,這盆髒水,你是覺得張休死在亂軍之中了,沒人能反駁你,所以才可勁兒往他頭上扣吧?」

  郭開被嚴澤盯得後背發涼,荊條上的刺扎得他生疼,他梗著脖子叫道:「老匹夫!你休要血口噴人!本相那是拼死殺出重圍才帶回的消息!張休叛變,眾目睽睽,你這是在質疑本相的為人?」

  「你的為人?」嚴澤不屑地撇了撇嘴,「真是天大的笑話,你的為人全成都的狗都知道。我且問你,既然張休投了秦,那他現在人在哪兒?」

  郭開眼珠子一轉,大聲道:「自然是在秦營里吃香的喝辣的!」

  「放屁!」嚴澤突然暴喝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塊染血的碎布,狠狠摔在郭開臉上,「老臣進城前,遇到了幾名從落鳳坡死裡逃生的士卒。他們親眼看見,張休為了給大軍斷後,率領殘部在谷底死戰不退,最後被秦軍萬箭穿心,屍體都被馬蹄子踩城泥了!」

  此消息一出,大殿內瞬間死寂。

  柏魚的腦子轉不過彎來了,結結巴巴地問:「什……什麼?張休死了?嚴侯,你確定?」

  嚴澤對著柏魚一拱手,語氣沉痛:「陛下,這就是奇怪之處啊!張休要是真投了敵,那他應該是秦國的座上賓,怎麼會戰死在斷後的路上?您說,會不會是有人為了掩蓋自己指揮無能而故意向死人潑髒水呢?」

  這話一出,柏魚的目光一下就變得狐疑起來。畢竟他不是智障。一個投敵的人,怎麼會好好斷後死在戰場上?除非他沒投敵!


  郭開感覺到柏魚那殺人般的目光,冷汗如雨下,他尖叫道:「陛下!他胡說!他在毀謗!那些士卒肯定是張休的同黨!他們在撒謊!陛下,您要相信微臣啊!」

  嚴澤冷哼一聲:「我又沒說是你郭相的責任,你這麼急著對號入座幹什麼?莫非是心虛了?」

  柏魚看著郭開那副猥瑣心虛的模樣,再看看嚴澤那一身正氣,一拍龍案,吼道:「夠了!張休之事暫且押後,先把張家人圈禁在府,不許走脫一人!等朕查明真相再說!」

  ......

  與此同時,秦國咸陽,一處地下密室。

  孟族族長、西族族長、白族族長,三族族長再一次聚首。

  「落鳳坡的消息傳回來了。」孟族族長孟雄說道,「贏姝那丫頭,還真有幾分嬴烈當年的狠勁,二十萬蜀軍,說燒就燒了。」

  「哼,那又如何?」西族族長西乞術冷笑一聲,「她打得越順,離死就越近。等她的大軍圍困成都,秦國國內防務最空虛的時候,就是我們動手的時候。」

  白族族長白里奇一直沒說話,他在擺弄著手裡的一枚黑色棋子。

  孟雄看向他:「老白,西域那邊,你確定能斷掉白啟的糧草?白啟可是你們白族的人,你真捨得?」

  「白啟?」白里奇眼中閃過濃烈的厭惡,「那個自甘墮落、給嬴烈當狗的出生?他早就不是我白族之人了。斷他糧草,就是斷了嬴烈的右臂。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西乞術撫了撫鬍鬚,陰測測地說道:「好!等殺了嬴烈那老登,再把嬴疾和嬴姝這兩個小崽子清理乾淨,我們就扶持嬴愫那個傀儡上位。到時候,什麼狗屁新法,什麼唯才是舉,通通廢除!這大秦,終究是我們老氏族的天下!」

  「成亥之亂,我們三族忍了三十年。」孟雄站起身,眼中滿是殺意,

  「這次,絕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雍城、咸陽,凡是姓嬴的,一個不留!我們要讓這大秦的土地,染紅嬴家人的血!」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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