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悲傷過度,病死很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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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了會,武平還叫囂著要去找幾個心腹將領喝一頓,商量一下怎麼帶兵沖在最前面,好第一個砍下趙奕的狗頭。

  武寧則是一溜煙就跑沒了影,嘴裡還嘟囔著什麼「春宵一刻值千金」,顯然是急著回去找他的七個妹妹繼續奏樂繼續舞。

  唯有武安,什麼也沒說,對著武靖拱了拱手,便一個人默默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武靖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並未多想。

  老二嘛,向來如此,膽小如鼠,成不了什麼氣候。

  他轉身回到書房,司徒南早已等候在此。

  「世子,哦不,現在應該叫王爺了。」司徒南柔柔地迎了上來,身上那股子特有的香氣,讓武靖心頭一陣火熱。

  「還早。」武靖擺了擺手,但臉上的得意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等我坐上那個位置,你就是我的皇后。」

  「王爺~」司徒南,整個人都貼了上去,「那我可就等著那一天了。」

  「快了,快了。」武靖享受著懷裡的溫存,心中豪情萬丈。

  他大手一揮。

  「傳令下去,召南境十大將軍,即刻來王府議事!」

  ……

  不多時,十名身披鎧甲,氣勢彪悍的將軍,便齊聚於鎮南王府的議事大廳。

  這十人,乃是南境三十萬大軍的絕對核心。

  分別是:破軍將軍林嘯、蕩寇將軍陳伯濤、威遠將軍張猛、伏波將軍李虎、平虜將軍王沖、定遠將軍趙罡、鎮軍將軍孫戰、安南將軍周凱。

  以及……宣武將軍馮去,懷化將軍劉誠。

  十人分列兩旁,齊齊對著主位上的武靖單膝跪地。

  「末將參見世子!」

  武靖站在那裡,身上已經換了一套素白的孝服。他臉上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悲戚,眼中布滿了血絲。

  「諸位將軍,請起。」

  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痛苦。

  「謝世子!」

  眾將起身,看著武靖這一身打扮,皆是心中一驚。

  性子最急的威遠將軍張猛第一個開了口。

  「世子,您這是……王爺他莫不是……」

  「父王他……」武靖的聲音哽咽了,他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那句話,「父王他……被武明空和趙奕那對奸賊,害死在洛陽了!」

  轟!

  一石激起千層浪!

  整個議事大廳,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

  「王爺遇害了?!」

  「他媽的!那對狗男女,安敢如此!」

  張猛和李虎兩個暴脾氣的將軍,當場就拔出了腰間的佩刀,雙目赤紅。

  「世子!下令吧!末將願為先鋒,殺上洛陽,取了那女帝和姦賊的狗頭,為王爺報仇!」

  「對!報仇!報仇!」

  「殺上洛陽!清君側!」

  群情激奮,殺聲震天。

  武靖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冷笑,臉上卻哭得更凶了。

  他「噗通」一聲,對著眾將跪了下去。

  「諸位將軍!」武靖哭喊道,「父王屍骨未寒,我武靖無能,不能手刃仇人,為父報仇!我愧對父王,愧對諸位將軍啊!」

  眾將一看,趕緊手忙腳亂地去扶。

  「世子使不得!」

  「您這是折煞我等啊!」

  武靖順勢站起,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眼中射出刻骨的恨意。

  「我收到密報,父王在洛陽面見女帝,卻被趙奕那奸賊誣陷謀反,打入詔獄,受盡折磨而死!如今已經過去半月,杳無音信,怕是……屍骨都找不到了!」

  「半個月杳無音信,父王他……」

  「這仇!我武靖不共戴天!」

  「從今日起,我南境三十萬大軍,全軍縞素!為父王戴孝!」

  「七日之後,本世子將繼承父王遺志,起兵北上,為父報仇!」

  「殺了那無情無義的女帝武明空!殺了那禍亂朝綱的奸賊趙奕!」


  武靖振臂高呼。

  「為父報仇!清君側!靖國難!」

  「為父報仇!清君側!靖國難!」

  林嘯、張猛等人跟著齊聲怒吼,聲震屋瓦。

  宣武將軍馮去和懷化將軍劉誠對視一眼,也只能跟著眾人一起高喊,只是聲音里,總透著幾分虛浮。

  ……

  議事結束,眾將各自散去,忙著回營準備起兵之事。

  書房內,只剩下武靖和司徒南二人。

  「王爺,您剛才真是威風八面。」司徒南依偎在武靖懷裡,眼中滿是崇拜。

  「哼,這只是第一步。」武靖喝了一口茶,壓下心中的興奮,「洛陽城高牆厚,趙奕那奸賊更是詭計多端,光憑我們這三十萬人,怕是還不夠。」

  「那王爺的意思是……」

  「南越。」武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叫來一名心腹。

  「黑鷹,你立刻秘密出境,去見南越羋燁。就說,我武靖,願與他結盟。只要他肯借我二十萬大軍,助我拿下洛陽,登上大寶。」

  「事成之後,我南境全境,從荊州以南開始,盡歸南越!」

  黑鷹身體一震,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王爺三思!此乃與虎謀皮啊!」

  「閉嘴!」武靖冷喝道,「讓你去,你就去!哪來那麼多廢話!」

  「是!」黑鷹不敢再勸,領命而去。

  ……

  與主院的熱鬧和瘋狂不同。

  二公子武安的院子裡,靜悄悄的。

  武安獨自一人坐在書案前,面前的茶水,早已失了溫度。

  他大哥是真的瘋了。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皇位,竟然不惜勾結外敵,出賣國土。

  父王若是知道了,怕是真的會被活活氣死。

  他的腦海里,再次浮現出洛陽傳來的信。

  武安閉上眼睛。

  事到如今。

  一邊是弒父求榮,賣國求存的親大哥,一邊是朝廷和父親。

  怎麼選,似乎並不難。

  他重新鋪開一張紙,提筆寫了兩個字。

  「蟄伏。」

  隨後,他將紙條捲起,塞進一個小小的竹管,叫來一個毫不起眼的僕人。

  「用老法子,送到馮將軍和劉將軍府上。」

  「是,二公子。」僕人接過竹管,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

  主院,臥房內。

  一番翻雲覆雨之後,武靖摟著懷裡的司徒南,臉上滿是滿足和對未來的憧憬。

  「司徒,你說,等我當了皇帝,該給你封個什麼好呢?」

  「只要能陪在王爺身邊,我什麼都不要。」司徒南的聲音,膩得能滴出水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在武靖的胸口畫著圈。

  「不過……王爺,我倒是有個小小的擔憂。」

  「哦?」

  「今日議事,三王子和四王子都好說,唯獨……您那位二弟,武安。」

  「他?」武靖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一個書呆子,怕什麼?」

  「王爺,話可不能這麼說。」司徒南坐起身,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咬人的狗,才不叫。您這位二弟,平日裡不爭不搶,可軍中的宣武將軍馮遠和懷化將軍劉誠,卻都曾受過他的恩惠,與他私交甚密。」

  「今日他雖然答應了追隨您,可誰知道,他心裡是怎麼想的?」

  武靖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司徒南見狀,又加了一把火。

  「王爺,您想啊。他什麼都不要,什麼都不爭,這才是最可怕的。」

  「如今大業在即,容不得半點差池。任何一絲不穩定的因素,我們都必須將其扼殺在搖籃里!」

  司徒南俯下身,湊到武靖耳邊,那溫熱的氣息,吹得武靖心裡一陣發癢。


  「王爺,以絕後患,不如……除了他?」

  「趁著這幾天王府上下都在準備起兵之事,他悲傷過度,病死,都是正常的,不是嗎?」

  武靖的身體,僵了一下。

  殺了武安?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那個總是默默跟在自己身後,叫自己大哥的弟弟。

  一絲猶豫,從他心底升起。

  司徒南感受到了他的遲疑。

  「王爺,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武靖看著懷裡這個面容清秀,心思卻比蛇蠍還要歹毒的男人,眼中的那絲猶豫,漸漸被瘋狂的野心所取代。

  沒錯,司徒說得對。

  通往皇位的路上,不需要任何親情。

  也容不得任何威脅!

  武靖的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他一把將司徒南重新壓在身下,聲音裡帶著幾分殘忍的快意。

  「愛妃說得對。」

  「那就……讓他病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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