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你呀,老滑頭一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洛陽城外,驍衛大營。

  日頭正盛,校場上一片肅殺。

  趙長歌一臉的幽怨。

  「哥,你這一大清早把我從被窩裡挖出來,就為了來老張頭?」

  「還有,你讓李將軍把這片校場都清空了,到底要幹啥?神神秘秘的。」

  李存孝和典韋也是一臉的好奇。

  尤其是典韋,瞪著兩隻牛眼,盯著老張頭懷裡的東西,直咽唾沫。

  「王爺,這裡面莫不是啥好吃的?俺聞著咋沒味兒呢?」

  趙奕嘿嘿一笑。

  「吃的?這玩意兒要是吃下去,能讓你直接見佛祖。」

  典韋:「......」

  他轉頭看向張頭。

  「老張,亮傢伙!」

  「得嘞!」

  張頭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解開黑布包。

  幾根黑不溜秋,一頭木柄,一頭鐵疙瘩的玩意兒,出現在眾人面前。

  趙長歌湊過去看了一眼,頓時大失所望。

  「切!我還以為是什麼神兵利器呢。」

  他隨手拿起一根,在手裡掂了掂。

  「這就一根破鐵棒子?哥,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們拿這玩意兒去敲敵人的腦殼吧?」

  「這還不如我那杆銀槍好使呢!」

  李存孝也是眉頭微皺。

  這東西看著做工粗糙,奇形怪狀,實在看不出有什麼殺傷力。

  唯獨典韋,拿過一根,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阿嚏!」

  一股刺鼻的火藥味,嗆得他打了個震天響的噴嚏。

  「這啥味兒啊?怪沖鼻子的。」

  趙奕看著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心中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無知!愚蠢!」

  他一把奪過趙長歌手裡的手榴彈,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這叫手榴彈!是本王為你們準備的跨時代大殺器!」

  「大殺器?」

  趙長歌撇了撇嘴,顯然不信。

  「就這小玩意兒?能殺誰?殺雞都費勁吧?」

  趙奕也不廢話。

  事實勝於雄辯。

  他指了指兩百步開外,那個用石頭和木板臨時搭建起來的簡易靶子。

  「老張,給他們開開眼!」

  「好嘞!」

  老張頭興奮地搓了搓手。

  他拿起一顆手榴彈,從懷裡掏出火摺子。

  「刺啦!」

  引信被點燃,冒出呲呲的白煙。

  趙長歌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我去!這玩意兒還會冒煙?」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老張頭已經掄圓了胳膊,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手裡的手榴彈朝著靶子的方向扔了出去。

  黑色的疙瘩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地追隨著它。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校場上空炸裂。

  大地猛地一顫。

  遠處的靶子瞬間四分五裂,木屑和碎石如同天女散花般飛濺開來。

  一股黑煙騰空而起,伴隨著濃烈的硫磺味,迅速瀰漫開來。

  趙長歌呆呆地看著遠處那個已經被炸出一個大坑的地面,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這……」

  他結結巴巴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臥槽,這尼瑪比驚雷還要猛啊!!!」

  「怎麼樣?服不服?」

  趙奕雙手叉腰,看著這幫被震傻了的傢伙,心裡那叫一個爽。

  降維打擊!

  這就是赤裸裸的降維打擊!


  趙長歌終於回過神來。

  他猛地撲到趙奕面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兩眼放光。

  「哥!親哥!這玩意兒給我整兩箱!不!十箱!」

  「有了這寶貝,以後我看誰不順眼,我特麼直接飛他!」

  趙奕一腳把他踹開。

  「滾蛋!這玩意兒還在試驗階段,金貴著呢!」

  他轉頭看向同樣一臉狂熱的李存孝。

  「存孝,感覺如何?」

  李存孝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震撼。

  「王爺,此乃……神器!」

  「若能裝備我驍衛全軍,何愁天下不定!」

  「哈哈哈!好!」

  趙奕大笑一聲。

  「老張,聽見沒?回去加緊趕製!我要讓咱們驍衛的兄弟,人手一百顆!」

  「以後打仗,咱們不跟他們玩什麼刀槍劍戟了。」

  「咱們就一路炸過去!」

  「把他們炸回娘胎里去!」

  ……

  數日後,南平郡。

  傍晚的殘陽如血,將城門前的官道染得通紅。

  兩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人影,正步履蹣跚地朝著城門口挪動。

  走在前面的那個,雖然一身破爛的粗布麻衣,臉上也全是泥污,但那一雙眸子,卻依舊透著股子狠厲。

  正是喬裝的鎮南王,武德。

  跟在他身後的,是同樣狼狽不堪的謀士,陳狸。

  兩人哪裡還有半點昔日王爺和謀士的風采。

  「站住!幹什麼的?」

  守城的士兵手持長矛,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武德身子一僵,下意識地就要去摸腰間的佩劍。

  摸了個空。

  陳狸趕緊上前一步,從懷裡掏出幾枚銅錢,塞到士兵手裡。

  他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軍爺行行好,我們是南邊逃難來的,家裡遭了災,實在活不下去了,這才來投奔親戚。」

  士兵掂了掂手裡的銅錢,又上下打量了兩人幾眼。

  見他們確實一副難民樣,身上也沒什麼油水可撈,便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進去吧進去吧!別在城裡惹事!」

  「是是是!多謝軍爺!」

  陳狸千恩萬謝,拉著武德快步走進了城門。

  一進城,武德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堂堂鎮南王,何時受過這等鳥氣!

  「虎落平陽被犬欺!」

  武德狠狠地啐了一口,聲音里滿是怨毒。

  兩人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棧住下。

  關上房門,武德一屁股坐在發硬的床板上,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嘭!」

  他一拳砸在破舊的木桌上,震得桌上的茶碗都跳了起來。

  「混帳!這些混帳!」

  陳狸默默地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他知道王爺現在需要發泄。

  「陳狸!你說!」

  武德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陳狸。

  「到底是哪一個乾的?」

  陳狸嘆了口氣。

  他走到桌邊,提起缺了口的茶壺,給武德倒了一杯涼水。

  「王爺,事已至此,追究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沒有意義?」

  「呵!」

  他看向陳狸,試探著問道:「你猜到是他們四個里的哪個了嗎?」

  陳狸手上的動作一頓。

  「王爺說笑了,四位公子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呢?」

  這話要是換了以前,武德或許還能信幾分。

  可現在……

  武德看著他這副模樣,突然笑了。

  笑得無比淒涼。

  「你呀,太滑頭了!」

  他指了指陳狸,搖了搖頭。

  「明明什麼都看透了,卻什麼都不肯說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