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雞翅
周穗穗氣得牙痒痒，對著他的腳狠狠踩了下去。
陳泊序的手頓了一下。他放下手機，抬眼看向鏡子裡的她。
周穗穗已經收回腳，雙手舉著冰袋敷臉，表情很無辜。
陳泊序盯著她。
安靜了兩秒。
他走過來，在她身後站定，俯身，湊近她耳邊：
「昨晚沒教育夠？」
化妝師手裡的刷子掉了。
周穗穗僵住。
臉騰地紅了。
陳泊序直起身，看了她一眼，轉身往外走去。
周穗穗瞪著他的背影，氣得要死。她看向化妝師，對方眼神異樣，正低頭刷著粉底。
拍攝進行得很順利。
陳泊序後來都沒出現過。
周穗穗樂得清靜，休息的時候和沈敘聊著微信，唯一不爽的是大家看她的眼神很微妙，都覺得她是大佬的女人，不敢輕易得罪。
下午四點，最後一條鏡頭過。
導演喊收工的時候，周穗穗才鬆了口氣。回酒店的路上，她靠在車座里，看著窗外的海，心情不錯。
車停在酒店門口。
周穗穗上樓，刷卡進門。
客廳里沒人。
陳泊序臥室的門關著。
她換上拖鞋，往自己房間走。有點困，不知不覺就在床上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醒來的時候已經天黑了。拿起手機，一看七點。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點開。
是陳泊序的消息：
[晚上想吃什麼。]
周穗穗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兩秒，再看看自己的小肚子：
[清淡點吧，我減肥。]
發完，她把手機扔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她和大學時候相比，體重基本沒變化，但最近評論區總有人說她像是懷孕了。
可能是久坐的關係，有點小肚子。
她又不想運動，只能再瘦一點了。
手機震了。
陳泊序：
[出來。]
周穗穗摸了摸肚子。
她嘆了口氣，從床上爬起來，拉開門走出去。
客廳里，陳泊序正坐在沙發上。
茶几上擺著幾個餐盒。
周穗穗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低頭一看。
靠，怎麼就色拉？而且連肉都沒有，純吃草？
餘光瞥見陳泊序那邊。
羊排、鵝肝和烤雞翅。
周穗穗愣住。
看看他那邊，再看看自己這邊。
陳泊序已經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鵝肝。
周穗穗盯著那塊鵝肝，咽了咽口水。
陳泊序抬眼看她：
「想吃？」
周穗穗點點頭。
陳泊序看著她。
「不給。」
「什麼？」
吃完鵝肝，陳泊序又夾起一塊烤羊排，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
周穗穗盯著那塊羊排，眼睛都直了。
好香啊。
陳泊序沒看她，繼續吃。
靠！
狗男人。
吃草就吃草。
周穗穗拿起叉子，看了看周圍：
「醬呢？」
「沒有。」
什麼！他連個醋汁都不給她。
叉了一塊生菜，送進嘴裡。
嚼了兩下。
沒醬。
她是牛嗎？
好難吃，寡淡得像在嚼紙。誰懂她明明無肉不歡。
周穗穗又叉了一片生菜。
繼續嚼。
對面傳來輕微的聲響。
她抬眼。
陳泊序正吃著面前的食物。
可惡！
周穗穗低頭夾起蔬菜。
這次連嚼都懶得嚼，直接咽了。
對面又傳來聲響。
不要去看，看了眼饞。
結果周穗穗最後還是沒忍住，抬眼偷偷瞄了瞄。
陳泊序貌似吃完了，他拿起旁邊的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
周穗穗低頭。
這個才是她應該吃的！
她叉起一塊，塞進嘴裡，用力嚼。
她要減肥。
生菜沒味道。
黃瓜沒味道。
西紅柿也沒味道。
還沒醬。
她要瘦成一道閃電。
正想著，餘光里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周穗穗下意識抬頭。
那盤雞翅被推過來了，穩穩地停在她手邊。
周穗穗愣了一下，抬頭看向對面。
陳泊序靠在沙發里，垂著眼，臉上沒什麼表情。
「賠你的。」
周穗穗疑惑：
「賠我什麼？」
陳泊序抬眼看她：
「昨晚。」
噢，燒烤那事。
周穗穗張了張嘴。
這是她應得的，都是他害得自己帶著餓意入睡。
她低頭夾起一個雞翅。
好脆啊。
好吃。
她吃完一個，又夾了一個。
陳泊序靠在沙發里，看著她吃。
周穗穗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
「看什麼？」
陳泊序收回視線，把水放下。
「今晚不回來。」
周穗穗吃著雞翅含糊地回道：
「噢。」
別影響她乾飯。
陳泊序看了她幾秒才站起身往門口走。
周穗穗盯著他的背影。
走到門口，他停下。
「早點睡。」
門關上。
周穗穗收回視線，繼續吃雞翅。
十一點，她洗完澡躺上床。
客廳沒動靜。
第三天早上醒來，最後一天拍攝。
上午十點，周穗穗坐在一旁等化妝。
昨晚陳泊序沒回來。
拍攝現場也沒見他。
手機忽然震了。
沈敘：[今天幾點結束？]
沈敘：[想你了。]
周穗穗盯著這兩條消息，心裡有點亂。
她抬頭看了看四周，陳泊序還是不在。
她猶豫了兩秒，叫住旁邊經過的工作人員。
「陳總今天過來嗎？」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翻了翻手裡的本子。
「陳總今天不過來。」
可以可以。
周穗穗點點頭。
工作人員走了。
她低頭，點開沈敘的對話框：
[四點左右結束。你來吧。]
發送。
下午三點半，最後一場。
導演在講最後一個鏡頭的走位。
周穗穗站在沙灘上，海風吹著。
身後傳來一陣騷動。
她回頭。
陳泊序從車上下來，灰色襯衫，正在往這邊走。
周穗穗震驚。
他不是說不過來嗎？
導演已經迎上去了，滿臉堆笑。
陳泊序沒理他，目光掃過來，落在周穗穗身上。
「最後一組，和我。」
周穗穗不反駁，反正結局一樣。
工作人員開始調整機位。
陳泊序走過來，在她旁邊站定。
海風吹起他的衣角。
周穗穗餘光掃了他一眼。
他臉上還是那副死樣子。
導演在喊準備。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鏡頭。
快門響了。
拍完一張，換角度。
周穗穗配合著，心裡卻一直往入口那邊瞟。
千萬別來啊，千萬別來。
陳泊序的聲音忽然響起，聲音不高：
「看什麼。」
周穗穗收回視線。
「沒。」
快門又響了。
拍完這一張，導演在看回放。
入口處忽然出現一個人影。
周穗穗看過去。
沈敘站在那邊，手裡拎著杯奶茶，正往這邊看。目光落在她旁邊的陳泊序身上，停住。
陳泊序的手頓了一下。他放下手機，抬眼看向鏡子裡的她。
周穗穗已經收回腳，雙手舉著冰袋敷臉，表情很無辜。
陳泊序盯著她。
安靜了兩秒。
他走過來，在她身後站定，俯身，湊近她耳邊：
「昨晚沒教育夠？」
化妝師手裡的刷子掉了。
周穗穗僵住。
臉騰地紅了。
陳泊序直起身，看了她一眼，轉身往外走去。
周穗穗瞪著他的背影，氣得要死。她看向化妝師，對方眼神異樣，正低頭刷著粉底。
拍攝進行得很順利。
陳泊序後來都沒出現過。
周穗穗樂得清靜，休息的時候和沈敘聊著微信，唯一不爽的是大家看她的眼神很微妙，都覺得她是大佬的女人，不敢輕易得罪。
下午四點，最後一條鏡頭過。
導演喊收工的時候，周穗穗才鬆了口氣。回酒店的路上，她靠在車座里，看著窗外的海，心情不錯。
車停在酒店門口。
周穗穗上樓，刷卡進門。
客廳里沒人。
陳泊序臥室的門關著。
她換上拖鞋，往自己房間走。有點困，不知不覺就在床上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醒來的時候已經天黑了。拿起手機，一看七點。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點開。
是陳泊序的消息：
[晚上想吃什麼。]
周穗穗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兩秒，再看看自己的小肚子：
[清淡點吧，我減肥。]
發完，她把手機扔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她和大學時候相比，體重基本沒變化，但最近評論區總有人說她像是懷孕了。
可能是久坐的關係，有點小肚子。
她又不想運動，只能再瘦一點了。
手機震了。
陳泊序：
[出來。]
周穗穗摸了摸肚子。
她嘆了口氣，從床上爬起來，拉開門走出去。
客廳里，陳泊序正坐在沙發上。
茶几上擺著幾個餐盒。
周穗穗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低頭一看。
靠，怎麼就色拉？而且連肉都沒有，純吃草？
餘光瞥見陳泊序那邊。
羊排、鵝肝和烤雞翅。
周穗穗愣住。
看看他那邊，再看看自己這邊。
陳泊序已經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鵝肝。
周穗穗盯著那塊鵝肝，咽了咽口水。
陳泊序抬眼看她：
「想吃？」
周穗穗點點頭。
陳泊序看著她。
「不給。」
「什麼？」
吃完鵝肝，陳泊序又夾起一塊烤羊排，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
周穗穗盯著那塊羊排，眼睛都直了。
好香啊。
陳泊序沒看她，繼續吃。
靠！
狗男人。
吃草就吃草。
周穗穗拿起叉子，看了看周圍：
「醬呢？」
「沒有。」
什麼！他連個醋汁都不給她。
叉了一塊生菜，送進嘴裡。
嚼了兩下。
沒醬。
她是牛嗎？
好難吃，寡淡得像在嚼紙。誰懂她明明無肉不歡。
周穗穗又叉了一片生菜。
繼續嚼。
對面傳來輕微的聲響。
她抬眼。
陳泊序正吃著面前的食物。
可惡！
周穗穗低頭夾起蔬菜。
這次連嚼都懶得嚼，直接咽了。
對面又傳來聲響。
不要去看，看了眼饞。
結果周穗穗最後還是沒忍住，抬眼偷偷瞄了瞄。
陳泊序貌似吃完了，他拿起旁邊的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
周穗穗低頭。
這個才是她應該吃的！
她叉起一塊，塞進嘴裡，用力嚼。
她要減肥。
生菜沒味道。
黃瓜沒味道。
西紅柿也沒味道。
還沒醬。
她要瘦成一道閃電。
正想著，餘光里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周穗穗下意識抬頭。
那盤雞翅被推過來了，穩穩地停在她手邊。
周穗穗愣了一下，抬頭看向對面。
陳泊序靠在沙發里，垂著眼，臉上沒什麼表情。
「賠你的。」
周穗穗疑惑：
「賠我什麼？」
陳泊序抬眼看她：
「昨晚。」
噢，燒烤那事。
周穗穗張了張嘴。
這是她應得的，都是他害得自己帶著餓意入睡。
她低頭夾起一個雞翅。
好脆啊。
好吃。
她吃完一個，又夾了一個。
陳泊序靠在沙發里，看著她吃。
周穗穗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
「看什麼？」
陳泊序收回視線，把水放下。
「今晚不回來。」
周穗穗吃著雞翅含糊地回道：
「噢。」
別影響她乾飯。
陳泊序看了她幾秒才站起身往門口走。
周穗穗盯著他的背影。
走到門口，他停下。
「早點睡。」
門關上。
周穗穗收回視線，繼續吃雞翅。
十一點，她洗完澡躺上床。
客廳沒動靜。
第三天早上醒來，最後一天拍攝。
上午十點，周穗穗坐在一旁等化妝。
昨晚陳泊序沒回來。
拍攝現場也沒見他。
手機忽然震了。
沈敘：[今天幾點結束？]
沈敘：[想你了。]
周穗穗盯著這兩條消息，心裡有點亂。
她抬頭看了看四周，陳泊序還是不在。
她猶豫了兩秒，叫住旁邊經過的工作人員。
「陳總今天過來嗎？」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翻了翻手裡的本子。
「陳總今天不過來。」
可以可以。
周穗穗點點頭。
工作人員走了。
她低頭，點開沈敘的對話框：
[四點左右結束。你來吧。]
發送。
下午三點半，最後一場。
導演在講最後一個鏡頭的走位。
周穗穗站在沙灘上，海風吹著。
身後傳來一陣騷動。
她回頭。
陳泊序從車上下來，灰色襯衫，正在往這邊走。
周穗穗震驚。
他不是說不過來嗎？
導演已經迎上去了，滿臉堆笑。
陳泊序沒理他，目光掃過來，落在周穗穗身上。
「最後一組，和我。」
周穗穗不反駁，反正結局一樣。
工作人員開始調整機位。
陳泊序走過來，在她旁邊站定。
海風吹起他的衣角。
周穗穗餘光掃了他一眼。
他臉上還是那副死樣子。
導演在喊準備。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鏡頭。
快門響了。
拍完一張，換角度。
周穗穗配合著，心裡卻一直往入口那邊瞟。
千萬別來啊，千萬別來。
陳泊序的聲音忽然響起，聲音不高：
「看什麼。」
周穗穗收回視線。
「沒。」
快門又響了。
拍完這一張，導演在看回放。
入口處忽然出現一個人影。
周穗穗看過去。
沈敘站在那邊，手裡拎著杯奶茶，正往這邊看。目光落在她旁邊的陳泊序身上，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