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孫德才被留置
孫德才被採取留置措施的消息，像一道驚雷，炸響了平江官場。
消息是第二天上午傳開的。最先知道的是市委大樓里的人。
有人看到省紀委的車停在樓下，有人看到孫德才被兩個人架著，從車裡出來，低著頭，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上還有泥土。
劉志得到消息時，正在辦公室里開會。秘書推門進來，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他的臉色瞬間變了。但很快又恢復如常，繼續開會，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黃志強得到消息時，正在公安局開會。他聽完電話，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知道了。」繼續開會。但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李建平得到消息時，正在辦公室里看文件。他抬起頭，看著來報信的人，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該來的，終於來了。」
趙良玉得到消息時，正在紀委開會。他放下手中的文件，看著在座的紀委幹部，聲音平靜：「省紀委的同志已經在查了。我們也要動起來。」
雷鳴得到消息時，正在辦公室里等林楓的電話。
電話響了，林楓只說了一句：「孫德才的事，你知道了吧？」
雷鳴說：「知道了。」
林楓說：「你的人，該動了。」
雷鳴說：「明白。」
第二天一早，劉志把韓立剛叫到了辦公室。韓立剛來的時候，臉色也不好看。
兩人關上門，窗簾拉了一半，辦公室里光線很暗。
「老韓，孫德才的事，你怎麼看？」劉志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轉著筆，表情看不出喜怒。韓立剛坐在他對面，身體前傾，聲音很低：「孫德才這個人，骨頭不硬。方紀中親自審，
他扛不了多久。」
劉志點了點頭，筆停了。「他扛不住，就會亂咬。」
韓立剛看著他，沒有說話。
劉志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他。「我們必須跟他切割清楚。孫德才的事，是他個人的事。貪污、受賄、濫用職權，都是他一個人幹的。跟別人沒有關係。」
韓立剛猶豫了一下：「可是，他手裡……」
劉志轉過身，目光很沉：「他手裡有什麼？他手裡那些東西，能證明什麼？能證明誰？老韓，你要記住，證據是死的，人是活的。活的可以開口，也可以閉嘴。死的，就只能由我們來解釋。」
韓立剛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當天下午，劉志又召集了黃志強和魏國安。
地點不在市委，在城郊一個私人會所，是周天明的地盤。劉志到的時候，黃志強和魏國安已經在了。兩人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擺著茶，都沒動。
劉志坐下來，開門見山：「孫德才的事，你們都知道了。我叫你們來，是想商量一下，下一步怎麼辦。」
黃志強說：「孫德才這個人，膽子小，扛不住。他要是把那些事都說出來，我們幾個，誰都跑不了。」
魏國安沒有說話，但臉色很沉。他在公安系統幹了二十多年，從基層一步一步爬上來，見過很多風浪。
但這一次，他心裡沒有底。巡視組不是來走過場的，方紀中不是好糊弄的人，林楓更不是。
劉志看著他們兩人，目光很冷。「所以，我們必須搶在前面。第一，把孫德才定性為個人腐敗。他收的錢，他批的條子，他辦的事，都是他一個人的行為。跟別人沒有關係。第二，讓他閉嘴。不管用什麼辦法，不能讓他亂說話。」
黃志強看了魏國安一眼。魏國安沉默了一下，然後說：「看守所那邊，有我們的人。但孫德才在省紀委手裡，不在平江。」
劉志遠說：「那就等。等他開口之前，把該辦的事辦了。」
魏國安點了點頭。劉志又說：「還有，何老六那邊，讓鍾志豪安排一下，讓他出去躲一陣。他在龍南鎮幹了那麼多事，萬一被查到，也是個麻煩。」
黃志強說：「我通知鍾志豪。」
與此同時，周天明也在行動。
孫德才被抓的消息傳到天盛集團總部時，周天明正在辦公室里跟幾個客戶談生意。
他聽完電話，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笑著跟客戶說：「不好意思，家裡有點事。今天的會先到這裡，改天再聊。」
客戶走了之後，周天明關上門，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來。
那邊沒有說話。周天明說：「孫德才的事，你知道了？」
那邊「嗯」了一聲。
周天明說：「他會不會把我們咬出來？」
那邊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那要看你怎麼做。孫德才知道的有限。他手裡那些東西，能證明的也有限。關鍵是，你要把該藏的東西藏好，該走的人送走。」
周天明說：「已經在安排了。」
那邊說：「還有，林楓那邊，你也要小心。這個人，不是來平江鍍金的。他來平江，就是來挖你們這些人的。」
周天明握著電話的手微微收緊。「我知道。」
那邊說：「我會想辦法，從省里給他施加壓力。你自己也要穩住。」
電話掛斷了。周天明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過了很久，才睜開。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鍾志豪的號碼。「志豪，你過來一趟。」
鍾志豪很快來了。他三十出頭，身材精瘦，眼神很活，是周天明最信任的人之一。
周天明看著他，說：「何老六那邊，你安排一下，讓他出去躲一陣。錢不是問題，讓他別跟任何人聯繫。」
鍾志豪點了點頭：「我馬上去辦。」
他轉身要走，周天明又叫住他：「還有，你告訴何老六，他要是敢亂說話，他老婆孩子，一個都別想活。」
鍾志豪沒有說話，推門出去了。
林楓是在孫德才被抓的第二天下午，接到省里某位領導的電話的。
電話是打到他辦公室座機上的，陳越接的，說是一位姓趙的領導。
林楓拿起話筒，那邊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節奏：「林楓同志，我是趙志國。聽說平江最近有些動靜？」
消息是第二天上午傳開的。最先知道的是市委大樓里的人。
有人看到省紀委的車停在樓下，有人看到孫德才被兩個人架著，從車裡出來，低著頭，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上還有泥土。
劉志得到消息時，正在辦公室里開會。秘書推門進來，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他的臉色瞬間變了。但很快又恢復如常，繼續開會，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黃志強得到消息時，正在公安局開會。他聽完電話，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知道了。」繼續開會。但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李建平得到消息時，正在辦公室里看文件。他抬起頭，看著來報信的人，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該來的，終於來了。」
趙良玉得到消息時，正在紀委開會。他放下手中的文件，看著在座的紀委幹部，聲音平靜：「省紀委的同志已經在查了。我們也要動起來。」
雷鳴得到消息時，正在辦公室里等林楓的電話。
電話響了，林楓只說了一句：「孫德才的事，你知道了吧？」
雷鳴說：「知道了。」
林楓說：「你的人，該動了。」
雷鳴說：「明白。」
第二天一早，劉志把韓立剛叫到了辦公室。韓立剛來的時候，臉色也不好看。
兩人關上門，窗簾拉了一半，辦公室里光線很暗。
「老韓，孫德才的事，你怎麼看？」劉志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轉著筆，表情看不出喜怒。韓立剛坐在他對面，身體前傾，聲音很低：「孫德才這個人，骨頭不硬。方紀中親自審，
他扛不了多久。」
劉志點了點頭，筆停了。「他扛不住，就會亂咬。」
韓立剛看著他，沒有說話。
劉志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他。「我們必須跟他切割清楚。孫德才的事，是他個人的事。貪污、受賄、濫用職權，都是他一個人幹的。跟別人沒有關係。」
韓立剛猶豫了一下：「可是，他手裡……」
劉志轉過身，目光很沉：「他手裡有什麼？他手裡那些東西，能證明什麼？能證明誰？老韓，你要記住，證據是死的，人是活的。活的可以開口，也可以閉嘴。死的，就只能由我們來解釋。」
韓立剛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當天下午，劉志又召集了黃志強和魏國安。
地點不在市委，在城郊一個私人會所，是周天明的地盤。劉志到的時候，黃志強和魏國安已經在了。兩人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擺著茶，都沒動。
劉志坐下來，開門見山：「孫德才的事，你們都知道了。我叫你們來，是想商量一下，下一步怎麼辦。」
黃志強說：「孫德才這個人，膽子小，扛不住。他要是把那些事都說出來，我們幾個，誰都跑不了。」
魏國安沒有說話，但臉色很沉。他在公安系統幹了二十多年，從基層一步一步爬上來，見過很多風浪。
但這一次，他心裡沒有底。巡視組不是來走過場的，方紀中不是好糊弄的人，林楓更不是。
劉志看著他們兩人，目光很冷。「所以，我們必須搶在前面。第一，把孫德才定性為個人腐敗。他收的錢，他批的條子，他辦的事，都是他一個人的行為。跟別人沒有關係。第二，讓他閉嘴。不管用什麼辦法，不能讓他亂說話。」
黃志強看了魏國安一眼。魏國安沉默了一下，然後說：「看守所那邊，有我們的人。但孫德才在省紀委手裡，不在平江。」
劉志遠說：「那就等。等他開口之前，把該辦的事辦了。」
魏國安點了點頭。劉志又說：「還有，何老六那邊，讓鍾志豪安排一下，讓他出去躲一陣。他在龍南鎮幹了那麼多事，萬一被查到，也是個麻煩。」
黃志強說：「我通知鍾志豪。」
與此同時，周天明也在行動。
孫德才被抓的消息傳到天盛集團總部時，周天明正在辦公室里跟幾個客戶談生意。
他聽完電話，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笑著跟客戶說：「不好意思，家裡有點事。今天的會先到這裡，改天再聊。」
客戶走了之後，周天明關上門，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來。
那邊沒有說話。周天明說：「孫德才的事，你知道了？」
那邊「嗯」了一聲。
周天明說：「他會不會把我們咬出來？」
那邊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那要看你怎麼做。孫德才知道的有限。他手裡那些東西，能證明的也有限。關鍵是，你要把該藏的東西藏好，該走的人送走。」
周天明說：「已經在安排了。」
那邊說：「還有，林楓那邊，你也要小心。這個人，不是來平江鍍金的。他來平江，就是來挖你們這些人的。」
周天明握著電話的手微微收緊。「我知道。」
那邊說：「我會想辦法，從省里給他施加壓力。你自己也要穩住。」
電話掛斷了。周天明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過了很久，才睜開。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鍾志豪的號碼。「志豪，你過來一趟。」
鍾志豪很快來了。他三十出頭，身材精瘦，眼神很活，是周天明最信任的人之一。
周天明看著他，說：「何老六那邊，你安排一下，讓他出去躲一陣。錢不是問題，讓他別跟任何人聯繫。」
鍾志豪點了點頭：「我馬上去辦。」
他轉身要走，周天明又叫住他：「還有，你告訴何老六，他要是敢亂說話，他老婆孩子，一個都別想活。」
鍾志豪沒有說話，推門出去了。
林楓是在孫德才被抓的第二天下午，接到省里某位領導的電話的。
電話是打到他辦公室座機上的，陳越接的，說是一位姓趙的領導。
林楓拿起話筒，那邊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節奏：「林楓同志，我是趙志國。聽說平江最近有些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