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知道為什麼讓你去平江？
林楓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蘇老爺子從抽屜里取出一張照片，推到林楓面前。照片上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件深色夾克，站在一輛越野車旁邊，身後是一片礦山。他的面相和善，甚至有些憨厚，但眼神很銳利。
「周天明，」蘇老爺子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周老的親侄子。他早年當過兵，轉業後回到平江，在礦上幹過，後來自己開了公司。表面上是合法商人，做稀土貿易，實際上，平江的稀土走私，他占了大頭。黑惡勢力、偷采盜挖、暴力護礦，都跟他脫不了干係。周老跟我說這些話的時候，手都在抖。他說，他對不起平江的老百姓，對不起那些死在戰場上的戰友。」
林楓看著照片上那個男人，沉默了。
蘇老爺子繼續說：「周老知道自己的侄子幹了什麼，他說過，罵過，甚至去紀委舉報過。可周天明背後的人太多了，關係網太深了，舉報信石沉大海。他只能看著自己的侄子，一步一步把平江拖進泥潭。」
林楓抬起頭，看著蘇老爺子：「爺爺，平江的問題，不只是稀土走私？」
蘇老爺子搖搖頭，指著地圖上的標記：「稀土亂象、走私猖獗、黑惡勢力盤踞。這三樣，就像三條毒蛇，纏在平江身上。周天明是頭，下面還有大大小小的分支。他控制著礦山，養著打手，勾結著一些幹部。這些年，凡是不聽他話的，要麼被打壓，要麼被調走，要麼出意外。平江的幹部，敢跟他頂的，沒幾個。」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沉重：「你這次去，不光是搞經濟。平江的經濟要發展，稀土產業要整頓，但更重要的是，要把那些盤踞在平江的毒瘤，一個一個挖出來。周老跟我說，他不怕家醜外揚。他說，他寧可周天明坐牢，也不願意看著他繼續禍害平江。」
林楓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夜色很沉，書房裡的燈光顯得格外昏黃。他抬起頭，看著蘇老爺子，聲音很平靜：「爺爺，我明白了。您放心，平江的事，我會處理好。」
蘇老爺子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欣慰、期待，還有一絲淡淡的愧疚。「林楓，這件事，我本來不該交給你。你還年輕，路還長。平江的水太深，周天明的勢力太大，我怕你……」他沒有說完，但林楓明白他的意思。
「爺爺，」林楓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是黨員。組織讓我去平江，我就去平江。不管水有多深，該蹚的，都得蹚。」
蘇老爺子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暖。「好。我好老周沒有看錯人。」
他低下頭，從抽屜里取出一封信，信封已經泛黃，上面用毛筆寫著幾個字：「林楓同志親啟。」
「這是周老寫給你的信。他本來想親自給你，但身體不好，住進了醫院。他說，讓你到了平江，先去看看他。」
林楓接過信，沒有拆，小心地放進口袋裡。
蘇老爺子靠在輪椅上，閉上眼睛，像是累了。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又說了一句：「林楓，周天明是周老的侄子。周老這一輩子，對得起黨，對得起人民，唯獨對不起自己的家鄉。他心裡苦，你知道嗎？」
林楓點點頭：「我知道。」
蘇老爺子睜開眼睛，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種深沉的託付：「所以，你去了平江，不要手軟。該抓的抓，該辦的辦。周老說了，他不怪你。他只會感謝你。」
林楓站起身，走到蘇老爺子面前，蹲下來，握住他的手：「爺爺，您放心。我不會讓您和周老失望的。」
蘇老爺子點點頭，沒有說話。窗外的夜風輕輕吹進來，吹動了桌上的地圖。林楓站起身，推著蘇老爺子走出書房。走廊里，燈光昏黃，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第二天一早，林楓離開蘇家老宅。蘇晚晴送他到門口，站在晨光里，眼眶有些紅。
林楓握著她的手，輕聲說：「等我回來。」
蘇晚晴點點頭，沒有說話。
周守真站在廊下，手裡端著一碗藥，看著他，只說了一句：「去吧。家裡有我。」
林楓上了車。車子駛出老宅，駛入京城寬闊的街道。
他坐在后座，從口袋裡掏出那封信，拆開。信不長，只有一頁紙，字跡有些顫抖，像是一個老人在用盡最後的力氣寫下的。
「林楓同志：平江是我的家鄉，也是我的心病。我這一輩子，打過仗，負過傷，自認為對得起黨，對得起人民。唯獨對不起平江。那裡的稀土，是國家的寶貝，卻被一些人偷了、賣了。那裡的百姓，是淳樸善良的，卻被一些人欺壓了、禍害了。我老了，管不了了。你是組織派去的人，我信你。到了平江，不要手軟。該抓的抓，該辦的辦。替我向平江的父老鄉親道個歉，就說，周老對不起他們。」
林楓看完信，小心地折好，放回信封里。
林楓在中組部大樓前下車時，天剛放晴。
昨夜一場雨，把京城洗得乾乾淨淨，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照在樓頂的國徽上，反射出金色的光。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走進大樓。
蘇秉衡的辦公室在八層，門開著，秘書把他引進去，輕輕帶上門。蘇秉衡正站在窗前，背對著門，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
「來了？」蘇秉衡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和。
林楓點點頭：「爸。」
蘇秉衡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對面落座。他沒有寒暄，開門見山。「平江的情況，老爺子跟你說了？」
林楓點點頭：「說了。」
蘇秉衡沉默了一下，從抽屜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林楓面前。
文件不厚，只有幾頁紙。林楓翻開，第一頁是平江市的地圖，上面用紅筆標註了幾個區域——礦山、碼頭、開發區。
第二頁是一份名單，上面列著十幾個名字，有的用紅筆畫了圈，有的用藍筆畫了線。最上面的那個名字，是周天明。
「周天明，平江天盛集團董事長，市人大代表。」蘇秉衡的聲音很平靜，像在念一份普通的幹部履歷，
「周天明，」蘇老爺子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周老的親侄子。他早年當過兵，轉業後回到平江，在礦上幹過，後來自己開了公司。表面上是合法商人，做稀土貿易，實際上，平江的稀土走私，他占了大頭。黑惡勢力、偷采盜挖、暴力護礦，都跟他脫不了干係。周老跟我說這些話的時候，手都在抖。他說，他對不起平江的老百姓，對不起那些死在戰場上的戰友。」
林楓看著照片上那個男人，沉默了。
蘇老爺子繼續說：「周老知道自己的侄子幹了什麼，他說過，罵過，甚至去紀委舉報過。可周天明背後的人太多了，關係網太深了，舉報信石沉大海。他只能看著自己的侄子，一步一步把平江拖進泥潭。」
林楓抬起頭，看著蘇老爺子：「爺爺，平江的問題，不只是稀土走私？」
蘇老爺子搖搖頭，指著地圖上的標記：「稀土亂象、走私猖獗、黑惡勢力盤踞。這三樣，就像三條毒蛇，纏在平江身上。周天明是頭，下面還有大大小小的分支。他控制著礦山，養著打手，勾結著一些幹部。這些年，凡是不聽他話的，要麼被打壓，要麼被調走，要麼出意外。平江的幹部，敢跟他頂的，沒幾個。」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沉重：「你這次去，不光是搞經濟。平江的經濟要發展，稀土產業要整頓，但更重要的是，要把那些盤踞在平江的毒瘤，一個一個挖出來。周老跟我說，他不怕家醜外揚。他說，他寧可周天明坐牢，也不願意看著他繼續禍害平江。」
林楓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夜色很沉，書房裡的燈光顯得格外昏黃。他抬起頭，看著蘇老爺子，聲音很平靜：「爺爺，我明白了。您放心，平江的事，我會處理好。」
蘇老爺子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欣慰、期待，還有一絲淡淡的愧疚。「林楓，這件事，我本來不該交給你。你還年輕，路還長。平江的水太深，周天明的勢力太大，我怕你……」他沒有說完，但林楓明白他的意思。
「爺爺，」林楓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是黨員。組織讓我去平江，我就去平江。不管水有多深，該蹚的，都得蹚。」
蘇老爺子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暖。「好。我好老周沒有看錯人。」
他低下頭，從抽屜里取出一封信，信封已經泛黃，上面用毛筆寫著幾個字：「林楓同志親啟。」
「這是周老寫給你的信。他本來想親自給你，但身體不好，住進了醫院。他說，讓你到了平江，先去看看他。」
林楓接過信，沒有拆，小心地放進口袋裡。
蘇老爺子靠在輪椅上，閉上眼睛，像是累了。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又說了一句：「林楓，周天明是周老的侄子。周老這一輩子，對得起黨，對得起人民，唯獨對不起自己的家鄉。他心裡苦，你知道嗎？」
林楓點點頭：「我知道。」
蘇老爺子睜開眼睛，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種深沉的託付：「所以，你去了平江，不要手軟。該抓的抓，該辦的辦。周老說了，他不怪你。他只會感謝你。」
林楓站起身，走到蘇老爺子面前，蹲下來，握住他的手：「爺爺，您放心。我不會讓您和周老失望的。」
蘇老爺子點點頭，沒有說話。窗外的夜風輕輕吹進來，吹動了桌上的地圖。林楓站起身，推著蘇老爺子走出書房。走廊里，燈光昏黃，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第二天一早，林楓離開蘇家老宅。蘇晚晴送他到門口，站在晨光里，眼眶有些紅。
林楓握著她的手，輕聲說：「等我回來。」
蘇晚晴點點頭，沒有說話。
周守真站在廊下，手裡端著一碗藥，看著他，只說了一句：「去吧。家裡有我。」
林楓上了車。車子駛出老宅，駛入京城寬闊的街道。
他坐在后座，從口袋裡掏出那封信，拆開。信不長，只有一頁紙，字跡有些顫抖，像是一個老人在用盡最後的力氣寫下的。
「林楓同志：平江是我的家鄉，也是我的心病。我這一輩子，打過仗，負過傷，自認為對得起黨，對得起人民。唯獨對不起平江。那裡的稀土，是國家的寶貝，卻被一些人偷了、賣了。那裡的百姓，是淳樸善良的，卻被一些人欺壓了、禍害了。我老了，管不了了。你是組織派去的人，我信你。到了平江，不要手軟。該抓的抓，該辦的辦。替我向平江的父老鄉親道個歉，就說，周老對不起他們。」
林楓看完信，小心地折好，放回信封里。
林楓在中組部大樓前下車時，天剛放晴。
昨夜一場雨，把京城洗得乾乾淨淨，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照在樓頂的國徽上，反射出金色的光。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走進大樓。
蘇秉衡的辦公室在八層，門開著，秘書把他引進去，輕輕帶上門。蘇秉衡正站在窗前，背對著門，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
「來了？」蘇秉衡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和。
林楓點點頭：「爸。」
蘇秉衡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對面落座。他沒有寒暄，開門見山。「平江的情況，老爺子跟你說了？」
林楓點點頭：「說了。」
蘇秉衡沉默了一下，從抽屜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林楓面前。
文件不厚，只有幾頁紙。林楓翻開，第一頁是平江市的地圖，上面用紅筆標註了幾個區域——礦山、碼頭、開發區。
第二頁是一份名單，上面列著十幾個名字，有的用紅筆畫了圈，有的用藍筆畫了線。最上面的那個名字，是周天明。
「周天明，平江天盛集團董事長，市人大代表。」蘇秉衡的聲音很平靜，像在念一份普通的幹部履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