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蘆海大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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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中午十二點
林楓端著餐盤，在市政府食堂的角落裡找了個位置坐下。今天食堂的人不多，幾個工作人員在不遠處吃著飯，低聲聊著天。
他隨意地扒拉著飯菜，腦子裡還在想著上午處理的那幾份文件。雖然大部分工作已經移交給了馮開國，但一些日常事務還是需要他簽字。
食堂的電視掛在牆上，正播放著午間新聞。林楓偶爾抬頭看一眼，大多是些常規報導——各地春節活動、春運返程高峰、春耕備耕……
突然，電視畫面切換，主持人神情嚴肅：
「插播一條緊急新聞。」
林楓的筷子停了下來。
畫面切換到一片廢墟，濃煙滾滾，消防車、救護車警燈閃爍，現場一片混亂。字幕滾動著：
「寧灣省蘆海市一化工廠發生爆炸，傷亡慘重」
林楓的心猛地揪緊。
主持人聲音沉重：「今日上午九時四十七分，寧灣省蘆海市高新技術開發區，一家化工廠發生重大爆炸事故。截至發稿時，已造成52人死亡，88人重傷，486人住院治療，直接經濟損失初步估計達15.6億元。爆炸波及周邊19家企業，造成大面積廠房損毀，具體損失仍在統計中。」
畫面中，救援人員正在廢墟中搜尋，不時抬出擔架。有記者在現場報導，聲音哽咽：「我身後的這片廢墟，三小時前還是一個正在生產的廠區。現在……現在……」
林楓放下筷子，緊緊盯著屏幕。
畫面切換到北京。新聞發言人正在宣讀：
「DZY、GWY高度重視此次事故。利民同志作出重要批示，要求全力救援、全力救治、全力安撫遇難者家屬，同時徹查事故原因，嚴肅追究責任。陳正邦同志也作出批示，要求應急管理部牽頭，成立國家救援工作組，立即趕赴現場指導救援工作。」
畫面又切回蘆海市。一名滿臉是灰的工人對著鏡頭，聲音嘶啞：「我當時就在隔壁車間，突然轟的一聲，整個人被氣浪掀翻，爬起來一看，整個廠都沒了……」
林楓的手微微發抖。
52人死亡，88人重傷，486人住院，19家企業受損，15.6億損失。
這些數字背後，是多少個破碎的家庭，多少個永遠等不到親人回家的夜晚。
食堂里安靜極了。那幾個工作人員也停下了筷子，呆呆地看著電視。
新聞還在繼續播放。專家在分析事故原因，記者在現場報導最新進展，遇難者家屬的哭聲透過屏幕傳來……
林楓站起身，端起餐盤，走向回收處。
他沒有胃口再吃了。
下午兩點，市長辦公室
林楓坐在辦公桌前，電腦上打開著關於蘆海市爆炸事故的新聞報導。他一頁頁翻看著，表情越來越凝重。
李海東敲門進來，手裡端著茶，看到林楓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問：
「林市長，您沒事吧？」
林楓搖搖頭：「沒事。蘆海的事，看到了嗎？」
李海東點點頭：「看到了。太慘了，52條人命……」
林楓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海東，咱們市有多少化工廠？」
李海東愣了一下，想了想說：「不多，大大小小十來家。最大的就是東河區的那個化工園區，有五六家。」
林楓說：「讓安監局把全市化工企業的名單和安全檢查報告，明天上午送到我辦公室。」
李海東點點頭：「好的。」
他猶豫了一下，又問：「林市長，您是擔心……」
林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城市：
「52條人命，血的教訓。咱們商洛雖然沒出過大事，但不能掉以輕心。萬一……萬一……」
他沒有說下去。
李海東明白了：「我馬上去辦。」
下午四點，林楓撥通了安監局長的電話
「老吳，是我，林楓。」
安監局吳局長聲音恭敬：「林市長，您有什麼指示？」
林楓說：「蘆海的事，你看了嗎？」
吳局長沉默了一秒：「看了，太慘了。」
林楓說：「明天上午，把全市化工企業的安全檢查報告送到我辦公室。另外，從明天開始，組織一次全面排查，重點是化工企業，特別是那些老廠、小廠。發現問題，立即整改，該停的停，該關的關。」
吳局長說：「明白，林市長。我這就安排。」
林楓又說：「不只是化工企業。礦山、建築、交通，所有高危行業，都要查。蘆海的事，不能在我們這兒重演。」
吳局長鄭重地說：「林市長放心，我一定盯緊。」
晚上七點，林楓宿舍
林楓坐在沙發上，電視裡還在播放蘆海爆炸的新聞。蘇晚晴從廚房出來，端著一碗麵，看到他神情凝重，輕聲問：
「還在看？」
林楓接過面，放在茶几上，沒有吃。
蘇晚晴在他身邊坐下，握住他的手：
「林楓，你已經盡力了。商洛這邊，你一直抓得很緊。」
林楓搖搖頭，嘆了口氣：
「晚晴，52條人命啊。那些遇難的人，可能早上出門的時候，還跟家人說有說有笑的。晚上，就再也回不去了。」
蘇晚晴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他的手。
林楓看著電視，沉默了很久，然後說：
「我在商洛這兩年多，一直強調安全生產。但說實話，心裡還是沒底。那麼多企業，那麼多隱患，萬一有一個沒盯住……」
蘇晚晴輕聲說：「你已經做了你能做的。剩下的，靠制度，靠監管，靠企業的自覺。」
林楓點點頭，端起面，吃了一口。
但味同嚼蠟
吃完飯後，林楓坐在沙發上，電視還開著，但聲音已經調得很低。蘆海爆炸的新聞還在滾動播出，畫面里是廢墟、擔架、哭泣的人群。
這時候突然手機響了。
林楓拿起手機看了起來，是陳正邦。
林楓立馬接通：「大師兄。」
陳正邦的聲音有些疲憊，但透著一股嚴肅：「小楓，蘆海的事，你一直在關注吧？」
林楓說：「看了。52條人命，太慘了。」
陳正邦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語氣比平時更加凝重：
「zy的調查組已經下去了。初步的調查結果出來了——直接原因是企業違規儲存化學物品，嚴重超量，嚴重違反安全規定。」
林楓沒有說話，等著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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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的電視掛在牆上，正播放著午間新聞。林楓偶爾抬頭看一眼，大多是些常規報導——各地春節活動、春運返程高峰、春耕備耕……
突然，電視畫面切換，主持人神情嚴肅：
「插播一條緊急新聞。」
林楓的筷子停了下來。
畫面切換到一片廢墟，濃煙滾滾，消防車、救護車警燈閃爍，現場一片混亂。字幕滾動著：
「寧灣省蘆海市一化工廠發生爆炸，傷亡慘重」
林楓的心猛地揪緊。
主持人聲音沉重：「今日上午九時四十七分，寧灣省蘆海市高新技術開發區，一家化工廠發生重大爆炸事故。截至發稿時，已造成52人死亡，88人重傷，486人住院治療，直接經濟損失初步估計達15.6億元。爆炸波及周邊19家企業，造成大面積廠房損毀，具體損失仍在統計中。」
畫面中，救援人員正在廢墟中搜尋，不時抬出擔架。有記者在現場報導，聲音哽咽：「我身後的這片廢墟，三小時前還是一個正在生產的廠區。現在……現在……」
林楓放下筷子，緊緊盯著屏幕。
畫面切換到北京。新聞發言人正在宣讀：
「DZY、GWY高度重視此次事故。利民同志作出重要批示，要求全力救援、全力救治、全力安撫遇難者家屬，同時徹查事故原因，嚴肅追究責任。陳正邦同志也作出批示，要求應急管理部牽頭，成立國家救援工作組，立即趕赴現場指導救援工作。」
畫面又切回蘆海市。一名滿臉是灰的工人對著鏡頭，聲音嘶啞：「我當時就在隔壁車間，突然轟的一聲，整個人被氣浪掀翻，爬起來一看，整個廠都沒了……」
林楓的手微微發抖。
52人死亡，88人重傷，486人住院，19家企業受損，15.6億損失。
這些數字背後，是多少個破碎的家庭，多少個永遠等不到親人回家的夜晚。
食堂里安靜極了。那幾個工作人員也停下了筷子，呆呆地看著電視。
新聞還在繼續播放。專家在分析事故原因，記者在現場報導最新進展，遇難者家屬的哭聲透過屏幕傳來……
林楓站起身，端起餐盤，走向回收處。
他沒有胃口再吃了。
下午兩點，市長辦公室
林楓坐在辦公桌前，電腦上打開著關於蘆海市爆炸事故的新聞報導。他一頁頁翻看著，表情越來越凝重。
李海東敲門進來，手裡端著茶，看到林楓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問：
「林市長，您沒事吧？」
林楓搖搖頭：「沒事。蘆海的事，看到了嗎？」
李海東點點頭：「看到了。太慘了，52條人命……」
林楓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海東，咱們市有多少化工廠？」
李海東愣了一下，想了想說：「不多，大大小小十來家。最大的就是東河區的那個化工園區，有五六家。」
林楓說：「讓安監局把全市化工企業的名單和安全檢查報告，明天上午送到我辦公室。」
李海東點點頭：「好的。」
他猶豫了一下，又問：「林市長，您是擔心……」
林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城市：
「52條人命，血的教訓。咱們商洛雖然沒出過大事，但不能掉以輕心。萬一……萬一……」
他沒有說下去。
李海東明白了：「我馬上去辦。」
下午四點，林楓撥通了安監局長的電話
「老吳，是我，林楓。」
安監局吳局長聲音恭敬：「林市長，您有什麼指示？」
林楓說：「蘆海的事，你看了嗎？」
吳局長沉默了一秒：「看了，太慘了。」
林楓說：「明天上午，把全市化工企業的安全檢查報告送到我辦公室。另外，從明天開始，組織一次全面排查，重點是化工企業，特別是那些老廠、小廠。發現問題，立即整改，該停的停，該關的關。」
吳局長說：「明白，林市長。我這就安排。」
林楓又說：「不只是化工企業。礦山、建築、交通，所有高危行業，都要查。蘆海的事，不能在我們這兒重演。」
吳局長鄭重地說：「林市長放心，我一定盯緊。」
晚上七點，林楓宿舍
林楓坐在沙發上，電視裡還在播放蘆海爆炸的新聞。蘇晚晴從廚房出來，端著一碗麵，看到他神情凝重，輕聲問：
「還在看？」
林楓接過面，放在茶几上，沒有吃。
蘇晚晴在他身邊坐下，握住他的手：
「林楓，你已經盡力了。商洛這邊，你一直抓得很緊。」
林楓搖搖頭，嘆了口氣：
「晚晴，52條人命啊。那些遇難的人，可能早上出門的時候，還跟家人說有說有笑的。晚上，就再也回不去了。」
蘇晚晴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他的手。
林楓看著電視，沉默了很久，然後說：
「我在商洛這兩年多，一直強調安全生產。但說實話，心裡還是沒底。那麼多企業，那麼多隱患，萬一有一個沒盯住……」
蘇晚晴輕聲說：「你已經做了你能做的。剩下的，靠制度，靠監管，靠企業的自覺。」
林楓點點頭，端起面，吃了一口。
但味同嚼蠟
吃完飯後，林楓坐在沙發上，電視還開著，但聲音已經調得很低。蘆海爆炸的新聞還在滾動播出，畫面里是廢墟、擔架、哭泣的人群。
這時候突然手機響了。
林楓拿起手機看了起來，是陳正邦。
林楓立馬接通：「大師兄。」
陳正邦的聲音有些疲憊，但透著一股嚴肅：「小楓，蘆海的事，你一直在關注吧？」
林楓說：「看了。52條人命，太慘了。」
陳正邦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語氣比平時更加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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