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查下去，你考慮過後果嗎？
林楓笑了：「趙書記不讓我參加會議，沒說不讓我去省城吧？我提前一天去，拜訪一下老領導，匯報一下工作，不違反任何規定。」
李海東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擔心：「可是趙書記那邊……」
林楓拍拍他的肩膀：「海東，你要記住一個道理——在官場上，不能別人畫個圈，你就把自己圈在裡面。他畫他的圈，我走我的路。只要不違規，不違紀，他想攔也攔不住。」
李海東若有所思，隨即鄭重點頭：「我明白了，林市長。我這就去安排。」
下午兩點，商洛通往省城的高速公路上
王建國穩穩地開著車，林楓坐在后座，閉目養神。李海東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筆記本，隨時準備記錄。
車子駛出商洛地界時，林楓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窗外飛掠而過的田野。
「海東，到了省城，你先去安排住宿。我去見高書記，不一定什麼時候回來。」
李海東點點頭：「好的林市長。」
林楓又想了想，說：「對了，你幫我買點東西。茶葉，不要貴的，但要好的。再買點水果。」
李海東有些意外：「林市長，您這是……」
林楓笑了笑：「這是我上任後，第一次去高書記家，總不能空著手。他雖然不在乎這些，但這是禮數。」
李海東點點頭，在心裡默默記下。
車子繼續向前，窗外的景色漸漸從山區變成平原。三個小時後，省城江城遙遙在望。
下午五點四十分，省委書記宿舍大樓。
林楓站在門口，按響門鈴。手裡提著一個簡單的紙袋，裡面是一斤茶葉和一盒水果。
門很快打開，出現在門口的卻不是吳惠芳，而是蘇晚晴。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家居服，頭髮隨意地扎在腦後，臉上帶著驚喜的笑容。看到林楓的瞬間，她的眼睛亮了起來，二話不說，直接撲上來抱住了他。
「林楓！」
林楓被抱了個滿懷，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輕輕回抱住她：「晚晴。」
蘇晚晴把頭埋在他肩上，聲音有些悶悶的：「想你了。」
林楓心中湧起一陣暖流，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我也想你。」
兩人在門口抱了一會兒，蘇晚晴才鬆開手，上上下下打量著他，眼眶微微有些發紅：「瘦了。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飯？」
林楓笑道：「沒有，吃得挺好。倒是你，氣色不錯。」
蘇晚晴哼了一聲：「那是吳阿姨照顧得好。你一個人在商洛，誰知道你天天吃什麼。」
身後傳來吳惠芳的笑聲：「哎喲，我這老太婆還在這兒呢，你們小兩口能不能先進來再膩歪？」
蘇晚晴臉一紅，連忙拉著林楓進門：「快進來快進來！」
林楓笑著走進客廳，吳惠芳迎上來，接過他手裡的東西，嗔怪道：「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老高最煩這些。」
林楓笑道：「一點茶葉水果，不算什麼。我自己喝的茶，順便給高叔帶點嘗嘗。」
吳惠芳滿意地點點頭，朝裡面喊了一聲：「老高，小楓來了！」
客廳里，高育良正坐在沙發上翻看文件，見林楓進來，放下文件，站起身，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小楓來了？快坐。」
林楓快步上前，恭敬地打招呼：「高叔好。」
兩人在沙發上落座，蘇晚晴很自然地挨著林楓坐下，吳惠芳端上茶，然後悄悄退到廚房，開始準備晚飯。
高育良打量著林楓，點了點頭：「氣色不錯。這半個月，吃得消嗎？」
林楓點點頭：「還行。就是事情多，感覺時間不夠用。」
高育良笑了：「剛去都是這樣。慢慢來，別著急。商洛那個地方，問題多，但也正因為問題多，才有你施展的空間。」
林楓點點頭，斟酌了一下，說：「高叔，我想跟您匯報一下這段時間的工作。」
高育良擺擺手：「先不急。你先說說，今天怎麼有空來？明天不是要開會嗎？」
林楓苦笑了一下：「高叔，明天的會議，趙明遠同志讓劉建國同志參加，說讓我先熟悉熟悉情況，下次再去。」
高育良的眉頭微微一挑，隨即恢復了平靜：「哦？他這麼安排的？」
林楓點點頭。
高育良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這個趙明遠，倒是很會打算盤。不讓你參會，是想把你邊緣化，讓省里領導覺得你這個市長不重要，讓你在幹部面前沒面子。」
他頓了頓，看著林楓：「你怎麼想的？」
林楓說：「他不讓我參會，我就提前一天來。會議可以不參加，但工作不能不匯報。我想來聽聽您的意見，下一步該怎麼走。」
高育良滿意地點點頭：「好，這個態度對。在官場上，別人畫圈是別人的事，你自己怎麼走，才是關鍵。」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說：「說說吧，這半個月，發現什麼問題了？」
林楓深吸一口氣，把這段時間的調研情況，以及和李國棟的接觸，一五一十地匯報了一遍。北山縣扶貧資金的去向，東河區爛尾項目的內幕，交通局的暗流涌動，還有馬國棟、劉建國這些人的情況……
高育良靜靜聽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蘇晚晴在一旁靜靜聽著，偶爾看一眼林楓，眼神裡帶著關心。
等林楓說完，高育良沉默了很久。
「小楓，你發現的問題，比我想像的還要嚴重。」高育良緩緩開口，「八千萬扶貧款不知所蹤，這不是小問題。這說明，商洛的腐敗，已經到了觸目驚心的地步。」
他看著林楓，目光深沉：「你想怎麼做？」
林楓鄭重地說：「高叔，我想查下去。不是為了個人政績，是為了那些老百姓。我親眼看到那些貧困村的老人孩子，看到那些不敢說話的老百姓，我沒辦法裝作沒看見。」
高育良看著他，目光里閃過一絲欣慰，也閃過一絲擔憂。
「查下去，你考慮過後果嗎？」他問，
「趙明遠在商洛三十年，從上到下都是他的人。你一動他，就等於動了整個商洛的既得利益集團。他們會瘋狂反撲，會想方設法把你搞倒。你準備好了嗎？」
李海東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擔心：「可是趙書記那邊……」
林楓拍拍他的肩膀：「海東，你要記住一個道理——在官場上，不能別人畫個圈，你就把自己圈在裡面。他畫他的圈，我走我的路。只要不違規，不違紀，他想攔也攔不住。」
李海東若有所思，隨即鄭重點頭：「我明白了，林市長。我這就去安排。」
下午兩點，商洛通往省城的高速公路上
王建國穩穩地開著車，林楓坐在后座，閉目養神。李海東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筆記本，隨時準備記錄。
車子駛出商洛地界時，林楓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窗外飛掠而過的田野。
「海東，到了省城，你先去安排住宿。我去見高書記，不一定什麼時候回來。」
李海東點點頭：「好的林市長。」
林楓又想了想，說：「對了，你幫我買點東西。茶葉，不要貴的，但要好的。再買點水果。」
李海東有些意外：「林市長，您這是……」
林楓笑了笑：「這是我上任後，第一次去高書記家，總不能空著手。他雖然不在乎這些，但這是禮數。」
李海東點點頭，在心裡默默記下。
車子繼續向前，窗外的景色漸漸從山區變成平原。三個小時後，省城江城遙遙在望。
下午五點四十分，省委書記宿舍大樓。
林楓站在門口，按響門鈴。手裡提著一個簡單的紙袋，裡面是一斤茶葉和一盒水果。
門很快打開，出現在門口的卻不是吳惠芳，而是蘇晚晴。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家居服，頭髮隨意地扎在腦後，臉上帶著驚喜的笑容。看到林楓的瞬間，她的眼睛亮了起來，二話不說，直接撲上來抱住了他。
「林楓！」
林楓被抱了個滿懷，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輕輕回抱住她：「晚晴。」
蘇晚晴把頭埋在他肩上，聲音有些悶悶的：「想你了。」
林楓心中湧起一陣暖流，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我也想你。」
兩人在門口抱了一會兒，蘇晚晴才鬆開手，上上下下打量著他，眼眶微微有些發紅：「瘦了。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飯？」
林楓笑道：「沒有，吃得挺好。倒是你，氣色不錯。」
蘇晚晴哼了一聲：「那是吳阿姨照顧得好。你一個人在商洛，誰知道你天天吃什麼。」
身後傳來吳惠芳的笑聲：「哎喲，我這老太婆還在這兒呢，你們小兩口能不能先進來再膩歪？」
蘇晚晴臉一紅，連忙拉著林楓進門：「快進來快進來！」
林楓笑著走進客廳，吳惠芳迎上來，接過他手裡的東西，嗔怪道：「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老高最煩這些。」
林楓笑道：「一點茶葉水果，不算什麼。我自己喝的茶，順便給高叔帶點嘗嘗。」
吳惠芳滿意地點點頭，朝裡面喊了一聲：「老高，小楓來了！」
客廳里，高育良正坐在沙發上翻看文件，見林楓進來，放下文件，站起身，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小楓來了？快坐。」
林楓快步上前，恭敬地打招呼：「高叔好。」
兩人在沙發上落座，蘇晚晴很自然地挨著林楓坐下，吳惠芳端上茶，然後悄悄退到廚房，開始準備晚飯。
高育良打量著林楓，點了點頭：「氣色不錯。這半個月，吃得消嗎？」
林楓點點頭：「還行。就是事情多，感覺時間不夠用。」
高育良笑了：「剛去都是這樣。慢慢來，別著急。商洛那個地方，問題多，但也正因為問題多，才有你施展的空間。」
林楓點點頭，斟酌了一下，說：「高叔，我想跟您匯報一下這段時間的工作。」
高育良擺擺手：「先不急。你先說說，今天怎麼有空來？明天不是要開會嗎？」
林楓苦笑了一下：「高叔，明天的會議，趙明遠同志讓劉建國同志參加，說讓我先熟悉熟悉情況，下次再去。」
高育良的眉頭微微一挑，隨即恢復了平靜：「哦？他這麼安排的？」
林楓點點頭。
高育良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這個趙明遠，倒是很會打算盤。不讓你參會，是想把你邊緣化，讓省里領導覺得你這個市長不重要，讓你在幹部面前沒面子。」
他頓了頓，看著林楓：「你怎麼想的？」
林楓說：「他不讓我參會，我就提前一天來。會議可以不參加，但工作不能不匯報。我想來聽聽您的意見，下一步該怎麼走。」
高育良滿意地點點頭：「好，這個態度對。在官場上，別人畫圈是別人的事，你自己怎麼走，才是關鍵。」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說：「說說吧，這半個月，發現什麼問題了？」
林楓深吸一口氣，把這段時間的調研情況，以及和李國棟的接觸，一五一十地匯報了一遍。北山縣扶貧資金的去向，東河區爛尾項目的內幕，交通局的暗流涌動，還有馬國棟、劉建國這些人的情況……
高育良靜靜聽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蘇晚晴在一旁靜靜聽著，偶爾看一眼林楓，眼神裡帶著關心。
等林楓說完，高育良沉默了很久。
「小楓，你發現的問題，比我想像的還要嚴重。」高育良緩緩開口，「八千萬扶貧款不知所蹤，這不是小問題。這說明，商洛的腐敗，已經到了觸目驚心的地步。」
他看著林楓，目光深沉：「你想怎麼做？」
林楓鄭重地說：「高叔，我想查下去。不是為了個人政績，是為了那些老百姓。我親眼看到那些貧困村的老人孩子，看到那些不敢說話的老百姓，我沒辦法裝作沒看見。」
高育良看著他，目光里閃過一絲欣慰，也閃過一絲擔憂。
「查下去，你考慮過後果嗎？」他問，
「趙明遠在商洛三十年，從上到下都是他的人。你一動他，就等於動了整個商洛的既得利益集團。他們會瘋狂反撲，會想方設法把你搞倒。你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