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政治,有時候就是妥協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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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甘肅馬哥送的用愛發電。。。感謝城衛暑的源輝送的用愛發電。。。感謝喜歡苦竹葉的莫行空送的用愛發電。。。謝謝!!!》

  「陳建文,胡陽……」陳振華重複了一遍名字,「好,我都記下了。部里研究表彰時,會重點考慮。」

  話說到這裡,交易的基本框架已經形成——公安部給予高規格表彰,特別是給高育良這邊的人記功;作為交換,高育良在趙東來的處理上留有餘地。

  高育良最後說道,「至於趙東來同志的問題,我會在省委常委會上,客觀全面地匯報情況。既要指出錯誤,也要看到他一貫表現和這次並非主觀惡意。具體怎麼處理,還要看常委會的集體決定。」

  這話說得很藝術——既答應了留有餘地,又沒承諾具體結果,還把最終決定權推給了常委會。

  但陳振華顯然聽懂了,語氣明顯輕鬆起來,「育良書記考慮周全,我完全同意。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該批評就批評,該處分就處分,只是希望給個改正的機會。我相信漢東省委常委會會做出公正的決定。」

  「感謝陳部長的信任。」高育良說道。

  「應該我感謝你才對。」陳振華笑道,「那就不多打擾了。表彰的事情,部里很快就會正式發文。至於趙東來那邊,我也會狠狠批評他,讓他深刻檢討!」

  「好的,陳部長再見。」

  「再見,育良書記。」

  電話掛斷。

  高育良緩緩放下話筒,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一口氣。

  書房裡恢復了安靜,但高育良的內心並不平靜。這場隱晦的交易達成了,但後果會是什麼?

  受傷的幹警和他們的家屬,如果知道趙東來被從輕處理,會怎麼想?公安系統的其他同志會怎麼想?

  高育良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中的省委大院靜謐莊嚴,但在這靜謐之下,是無數權力和利益的交織與博弈。

  高育良想起祁同偉匯報時那沉重的表情,想起醫院裡生死未卜的劉強,想起可能終身殘疾的張偉。

  「對不起,同志們。」高育良低聲自語,「政治,有時候就是妥協的藝術。」

  但高育良知道,這次妥協,只是權宜之計。在下次常委會上,他還必須爭取對陳海的嚴肅處理。

  而沙瑞金那邊,又會有什麼動作?

  高育良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燈光下繚繞,如同漢東省這盤複雜的棋局,看不清最終的走向。

  但高育良必須走下去。在這條路上,沒有回頭可言。

  手機震動,是祁同偉發來的簡訊,「老師,劉強同志第二次手術結束,暫時穩住了,但還沒脫離危險。張偉同志情況有好轉。」

  高育良回復,「全力救治,不惜一切代價。明天上午來我辦公室,有事商量。」

  第二天上午九點,省委副書記辦公室。

  祁同偉敲門進來時,高育良正站在窗前,背對著門口,望著窗外省委大院裡的雪松。聽到動靜,高育良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疲憊。

  「老師,您昨晚沒休息好?」祁同偉察覺到高育良的疲憊。

  「坐吧。」高育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沙發,「劉強和張偉情況怎麼樣了?」

  「劉強凌晨又出現一次險情,但搶救過來了,目前還在ICU,但生命體徵趨於平穩。張偉情況好轉明顯,已經轉入普通病房,但肺部感染還需要時間。」祁同偉匯報導,

  「兩人的家屬都安頓好了,廳里派了專人陪同。」

  「好,家屬那邊要照顧好。」高育良在祁同偉對面的沙發坐下,「昨天常委會的情況,你都知道了?」

  「大致聽說了。」祁同偉點頭,「會上爭論很激烈。沙書記的態度有些曖昧?」

  「不是曖昧,是謹慎。」高育良糾正道,「他好不容易把陳海安插進公安廳,如果嚴肅處理,等於打了自己的臉,而且陳老那邊也不好交代。但不處理,又說不過去。所以他採取拖延戰術,成立聯合調查組,暫停陳海職務,把決定留到下次常委會。」

  祁同偉皺眉,「那下次常委會,我們能爭取到什麼結果?」

  高育良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起身倒了杯茶,遞給祁同偉,然後才緩緩開口,「同偉,昨天晚上,公安部陳振華副部長給我來了電話。」


  祁同偉眼神一凜,「公安部的陳部長?他說什麼?」

  高育良將昨晚的通話內容,隱去一些過於直白的部分,大致複述了一遍。重點強調了公安部要給予高規格表彰,以及陳振華為趙東來說情的部分。

  祁同偉聽完,臉色變了,「所以,陳部長的意思是,用表彰來交換我們對趙東來的從輕處理?」

  「話沒有說得那麼直白,但意思就是這個意思。」高育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而且,他主動提出,可以擴大表彰範圍,把陳建文、胡陽這些同志都加上。」

  祁同偉沉默了幾秒,,「老師,趙東來可是導致七名同志傷亡的直接責任人!如果對他從輕處理,我們怎麼向受傷的同志交代?怎麼向整個公安系統交代?」

  「我知道。」高育良放下茶杯,聲音平靜道,「但同偉,你想過沒有?如果我們在趙東來的處理上寸步不讓,得罪了陳振華副部長,以後漢東公安系統在部里會是什麼處境?公安部每年的專項經費、政策支持、甚至幹部交流,都可能受影響。」

  「可是……」

  「而且,」高育良打斷他,「陳振華明確說了,趙東來是他侄子。這個關係雖然不近,但既然他親自開口,就說明他認這個情分。在官場上,人情有時候比原則更重要。」

  祁同偉緊握拳頭,「那受傷的同志們呢?他們的血就白流了?」

  「當然不是。」高育良目光銳利,「所以我們要在別的地方找補回來。第一,公安部的高規格表彰,特別是給一線幹警的個人一等功、二等功,這是實打實的政治資本,對他們未來的晉升、待遇都有好處。第二,陳海那邊,我們必須堅持嚴肅處理。」

  「陳海?」祁同偉眼神一動。

  「對。」高育良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趙東來可以適度從輕,但陳海必須嚴肅處理。他是常務副廳長,違反程序,私下通氣,導致嚴重後果,這個責任比趙東來更大。而且,他是沙書記調來的人,處理他,可以敲打某些人,也可以鞏固我們在公安系統的權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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